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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嫌隙初现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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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罂葵便去了郊外采气,绝城坐在大堂里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剑觞已经坐在对面喝茶了。
“罂葵呢?”
“采气去了,对身体有好处,你和阿酒也可以试试。”
“她就算了吧,赖床还来不及。”
话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满是宠溺,绝城道:“那今天呢?她是又赖床了?”
剑觞笑起来:“这几日糖吃多了,牙且疼着呢。”
“小孩子都爱吃糖。”绝城宠溺地笑笑,罂葵无论是性格脾性都带着刺,自己在师弟师妹面前又严厉地不行,相比之下,阿酒的状态让他喜欢得不行。“你让她下来,我能帮她治。”
阿酒一蹦一跳地跳下来,头上的羽翎头饰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她的衣服是自己改的,一只缝着宽大的广袖,一只胳膊裸着,她用裸着的那只手捂着腮帮子,满脸委屈地靠着剑觞坐下来,搂着他的胳膊,把她胀痛的那一边脸颊靠在他身上。
“疼得厉害吗?”
阿酒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厉害。”
绝城淡淡一笑:“把嘴巴张开,我看看。”
阿酒听话地把嘴巴张开,不大不小的嘴巴里,两排整齐的小白牙,下面的一颗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真是糖吃多了。”
阿酒张着嘴巴,声音又软又萌:“那怎么办?能治吗?”
绝城笑了笑,抽出一双筷子往茶杯里沾了一点茶水,然后默念了几句口诀,将筷子送进她的嘴巴里,往那个小黑点上轻轻一点,那个小小的黑点立刻就消失干净。
“好了。”
阿酒睁大眼睛,乖乖地吧砸了几下嘴巴,“好像真的不疼了。”
罂葵正从门外回来,看到绝城为阿酒治牙,她咳嗽了几声走进来,坐到离绝城最远的位置。
“师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帮别人治牙的本事。”
她话中的酸意是个人都能闻得出来。
剑觞尴尬地摸摸鼻子,“酒酒,想不想吃包子,街拐角那里有家很好吃的包子铺。”
阿酒笑嘻嘻地撑着脑袋看着罂葵和剑觞:“我不饿,我想看戏。”
剑觞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她一把,阿酒“哎呦”一声跳起来,剑觞立刻伸手勾住她的腿弯把她抱在了胸前。
阿酒早知他有这招,不过也乐得享受,剑觞道:“我饿了,我想吃包子。”
阿酒得意地窝在在他怀里闹腾,晃晃两只小白腿:“我要吃糖葫芦。”
“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怕什么,反正绝城大哥可以给我治。”
她伸长了脑袋朝着罂葵挤眉弄眼,罂葵“咔”地一下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剑觞立刻抱了阿酒出门,低声道:“吃糖山药,糖葫芦不行。”
罂葵站了起来,绝城把她按回椅子上,细细检查她的手,还好,除了些瓷片碎渣子之外,没有受伤:“你又闹什么?”
罂葵抽回手:“师兄似乎很喜欢阿酒。”
“她不过是个不满十三的小孩子,你跟她置什么气?”
罂葵忿忿不平地站起来“师兄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不满十三的孩子?”
绝城一愣,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总挡住眼睛的刘海撸到耳后:“你看看,现在才像个孩子,你在麒麟宗的时候,连师父都敢对着干,哪里像个小孩子。”
罂葵鼓着嘴巴:“可是我不愿意师兄对别人好。”
绝城摸摸她的头:“为什么?”
“我没有跟她抢相公,她凭什么跟我抢师兄。”
他看着她,像是看着阿酒:“师兄和相公当然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相公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但是师兄以后一定会离开。”
罂葵沉了声:“师兄要修仙。”
“那你呢?你要不要一起修炼?“他淡淡一笑:“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急着做决定。”
罂葵看着他,怔了半响:“师兄,我想吃滋梨糕。”
绝城一愣,随即又展颜笑起来。
“好,你想吃咱们就吃,我问问掌柜,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厨房,师兄去给你做。”
罂葵坐在大堂里一言不发,她早想过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和师兄一刀两断,却从未想到等到那一天近在咫尺,自己竟然害怕起来。本以为找到粟楹,就能找到另外一颗血烛灯芯,却不想粟楹身上竟然全无血烛灯芯的味道,她不傻,所以她也不信粟楹会把血烛灯芯当掉,但是当下的情况,粟楹绝对不会把血烛灯芯在哪里说出来。
昨夜那只狐妖已经知道了自己练习荼刹小记的事情,但是青丘的人天性狡猾多疑,尤其对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人,不好他结交。司空剑觞这个人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心思细腻,毕竟这么多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他跟粟楹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自己能想象的,所以这个人不到必要时刻也绝对不能招惹。
罂葵坐回凳子上,陷入了沉思。
反观另一边,剑觞和阿酒在街边吃早点,阿酒闲着手张大嘴巴让剑觞往自己嘴巴里塞小汤包,烫得她直吸气,抽抽了几下,囫囵地把小汤包咽下去。
“好烫啊。”
剑觞笑嘻嘻地替她倒凉水。
阿酒连喝了几口。
“你好像总喜欢和那个小丫头较劲。”
阿酒喝完水擦了擦嘴巴:“昨天我追她到大街上,她跟我提起了当年我用来替你疗伤的那颗铃铛。”
“那颗铃铛现在不是在我体内的吗?”
“对,罂葵好像在找那颗铃铛,我觉得,她可能真的认识我。不过,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剑觞摸摸她的头:“不记得也好,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你一身的伤冻得快死,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跟我在一起用不着记那么多不开心的东西。不过关于这件事情,绝城知道吗?”
“好像不知道。”
“既然如此,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碰那小丫头的底线。”
“好。”阿酒朝剩下的小汤包指指,随即张大嘴巴:“啊——”
“不怕烫了?”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