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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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夕阳西下，沈小申才回来了。
他喘着大粗气，西君靠近些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
“东西很多？”他一边递上留起来的绿豆汤。
“可不是。”沈小申一边擦汗，看见绿豆汤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一口下去，大半碗便没了。再一口，碗便见了底。他吧唧着嘴道：“还有没有？”
“没了。”
“骗人！我瞧见锅里还有呢。”
“那是你看错了。”
沈小申也不应他，只是从怀里递出个盒子，慢悠悠道：“不想要小姑娘的礼物？”
那小盒子精致得很，一看里头便是好东西。里面可装着西君整个月的月钱啊。西君整颗心都被提起来，屁颠屁颠跑到了沈小申旁边，笑得那叫一个乐滋。
“你买回来了啊。”他忍不住望着那小盒。
“嗯哼。”沈小申挑眉，眼睛看了看西君怀里的锅。
“这可是我留给自己的。”他有点不乐意，要知道他可是最喜欢喝绿豆汤了。
沈小申再一个眼神下去，西君瞪了他一样，但还是把最后仅剩的绿豆汤递了上去。都是为了这个小盒子啊，到时候一定要叫月半公子补回来才是。
“这可是我挑了许久的。”
西君点点头。他一向是知道沈小申的品位。往往他挑的东西都是个个夸赞好的。
“要是小姑娘开心了，你可要谢谢我啊。”沈小申对西君的反应表示很满意。他几乎已经可以想到西君看见东西后欣喜的表情。
他摆好不要迷恋哥的姿势等待迎接接下来西君的夸张。
不想，那人看完礼物，脸色难看几分。
“怎么？不喜欢？”
西君指着盒子，难以置信道：“为什么是桃红色的？”
怎么想，月半都和粉红色沾不上半毛钱边。他无法想象他帅气的向往的公子戴上这东西的样子。
“桃红怎么了。那店主说现在小姑娘就喜欢这颜色。”说罢，他拿起盒子里的玉佩细细端详了一翻，红里透白，玉质中上，佩戴上去节约大方又不失几分精致。“你看不好吗？”
西君涨红了脸：“谁说我要送给姑娘了！”
“不送给小姑娘，你买玉佩干嘛？”沈小申说完，又反问道：“难不成你想自己戴？”
“我……我就是自己戴啊。”
“别说，你戴着肯定好看。”沈小申两三下把玉佩戴到西君脖子上。那玉佩虽是女子之物，但戴在西君身上越也挺好看的。红绳称得他的肌肤愈加白皙，看着西君气得通红的脸颊，沈小申有点反应不过来，在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西君特别像个小姑娘。
“这个是女孩子戴的！”西君瞪着他，一边作势要拿下来。
沈小申连忙抓住他的手：“没骗你，真挺好看的。”
“那也不成。”
“买都买回来了。”沈小申有点可惜，但他又看不惯西君难受，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占他便宜。“我把钱还给你吧，这个当哥送你了。”
西君知道他的想法，纵使不愉快但还是摇摇头道：“那算了。你还是把绿豆汤还我吧。”
沈小申一直在攒钱，等待着离府后完成他的梦想。西君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小样，还记着你的绿豆汤。”沈小申瞧了他一样，但还是把锅递了过去。他近乎宠溺地看着西君，“今儿不好意思了，下次一定带你出府让你自个挑。”
“真的？”
“我说话能假吗！”
得到沈小申的回答后，西君的心情才好了些许。这个月钱没了，还有下一月呢。大不了下个月再给月半送礼物。
看见西君笑了，沈小申才送了一口气。一边唠嗑起今天的琐碎，什么今天搬了多少东西街上看见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到最后他还抱怨道：“这李小姐几乎把那家店的布料搬回府里了，有红有绿颜色可好看了。”
西君一边喝绿豆汤一边含糊道：“哪个李小姐？”
“你不知道？就月半公子的小表妹李晴小姐，明儿就要进府里了。”
“进咱府干嘛？”
“这就不知道的，听李狗说她喜欢月半公子。”沈小申想起了早上射箭的月半，眼睛亮了亮，“谁不喜欢咱家公子啊？”
“为了住进来，据说她可是在家里闹得够狠的。当然，这也是李狗说的。”
西君的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些许，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紧张。沈小申奇怪地看着他，他才假笑道：“李狗知道的可真多。”
“可不是。你看见月半公子那弓了吗？听李狗说那就是李小姐送的。”沈小申开始讲述起在府里送书信的李狗是如何无所不知。
西君的心飘到大老远，心情酸溜溜的。一年还没过，这情敌可就出现了。沈小申说的不可尽信，但他克制不了自己去想象那名李小姐是何等角色，单凭性别上，自个就怎么比不上了。
那晚，他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月半和他躺在床上，温柔地朝他笑。一边唤他娘子，一边褪去他的衣物。结果，西君一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们生个胖娃娃吧。”月半笑着说。
西君有点后怕，一后退便醒了。他下意识摸了摸□□，一边想着幸好幸好还是男的，但是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复杂感觉。
那天他没见到月半。
李小姐进府，带了不少人。玉夫人特地请了一班戏班子。月半作为她唯一的孩子自然是在一旁陪伴。西君看见了他夹在门缝里表示抱歉的信，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沈小申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领着他出了府，今个要迎客，菜色自然要多种多样，胖叔外出采购特地捎上他俩。
西君极少出府，上街便像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沈小申跟在他身后，有点无奈。但看见西君笑着的脸便又是有点满足。
胖叔要买的东西很多，喊着他去帮忙。
西君朝他挥挥手：“你去吧，我自己看看。”
“那你别走太远。”
“是是是。”西君赶紧道。沈小申这才跟着胖叔走了。
西君回到刚刚逛过的街，悄悄拿起一枚玉佩端详起来。街口边的货色肯定不能算上等，但那玉佩颜色纯正，碧绿碧绿的，看着讨喜得很。样式也正好和自己身上这枚有点相似。月半公子戴上去一定很好看，于是他乐滋滋付了帐。
天色还早着呢，西君漫无目的逛着。心想着还该买些什么，不想，一个愣神，便撞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不俗，服饰华贵，但却生着一张凶狠的脸。西君朝他道歉。那人蹙起眉，眼睛微微盯着他。
“这人真像非公子！”旁边的小跟班道。
那人没说什么，再看向西君时，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他叮嘱道：“下次走路小心点。”
“是。谢谢公子。”西君朝他点点头。
他有点莫名其妙，但好在没有闯大祸。刚刚转进街角，想休息一下之时，却是眼前一黑。
他做了一个梦。
忆起那时正值深秋，他从水里爬起来时，冻得嘴唇发红，呛了几口水，肚子也有发胀。整个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只知道一个没注意就被撞进了池里。
一张手帕递了过来。他下意识接过，碰到那只手时就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不好意思。”那人说道。
西君用手帕擦着脸，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没事。”
“你真没事吧？”西君好不容易平静过来，抬头看，就看见那人修长纤细的身影。再往上看，面若冠玉，目若朗星，一看便是气质不凡。
西君一惊，整个腰板挺直了些许：“公子好！”
月半温和地看着他，“嗯，你好。”
“能站起来吗？”
“能！”说罢，他立刻蹦跶了起来。
他没什么问题，就只是有点冷而已。最最最主要的是第一次离公子这么近。他心里怪不习惯的。
“随我走吧。”手被轻轻抓住，他的手很热，被这么握着感觉心里觉得很安稳。
“公子我……”西君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却没想过反抗。
只见月半转过头，朝他微笑。“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气转冷，四下无人。他近乎把头埋进地下里去，心跳有点快，呼吸有点絮乱。有点窘迫有点紧张。
公子把他牵进房里。
公子……的房里……
西君有点反应不过来。
额头被抚摸着，他忍不住抬头看着这只手的主人。那双眼睛形状很漂亮，看着像天上的月牙一般。想着想着，心里便安定了下来。
月半看着他温顺的样子，轻声道：“有点烫，你换身衣服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
说到一半，衣服被轻轻褪下，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确实难受得紧，一褪下感觉便好了些许。
月半的目光无比温和，没有一丝杂念。
他看着无比紧张的西君，不由道：“怕什么呢。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是。”
哦对，我是男的，公子也是男的。
西君在心里说着，但还是紧张的发抖。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紧张着，脸也红得像个苹果，好像发烧了一样，但又不尽是。
月半以为他是冷的受不了，匆匆帮他换了衣服。便把他塞进被窝里。
公子的……被窝……
多少人想爬上来的地方啊！
“我要回去。”西君终于忍不住小声道。
月半抚摸着他的脸，指尖擦过他湿湿的鬓角，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真实。“乖，睡吧。”
再醒来，就看见沈小申放大版的脸。西君眨了眨眼，沈小申笑着摸摸他的额头道：“你好多了吗？”
“公子呢？”西君问道。
“什么公子？”
“没什么……”
沈小申以为他睡糊涂了说胡话就没有理会，西君翻个身昏昏沉沉又睡去了。
他的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可以下床了，但沈小申不放心他，便就留在他房里休息。
西君呆在房里看着沈小申上回给他买的书，他识得字不多，看得糊里糊涂的。突然，窗户被人轻轻一敲。
西君以为是沈小申回来交代事情，把窗户一开才看见月半公子。今儿他穿了一袭黑袍，更称得四肢修长。五官端正，微微弯起的眉目削弱了几分气势，看上去温润如玉，让人忍不住靠近。
“好多了吗？”月半笑着看他，说罢，他又试探叫道：“……西君？”
西君的脸不由自主就红了。他也不知道在害臊些什么，但心里头就是跳的快。过了一会才干巴巴道：“谢谢公子，我好多了……”
月半调侃道：“西君不请我进去走走？”
仆人做的房屋小的可怜，沈小申和西君的房里只放了两张床一只桌子两把凳子便已是塞得满满的。西君不知道公子进来能干什么。
但既然他这么说，他自然是紧张道：“我去给公子开门。”
月半见他如此温顺，好似想起了自己养的兔子一般。但也不想让西君太紧张，便摇摇头笑道：“罢了罢了。”
“明日我再来看你。”
头被轻轻抚摸着，沈小申也经常摸自己的头，但感觉却有点不一样。有点紧张，对方指尖的温度温暖，力度十分轻，好像只是似有似无地拂过，但又好像被轻轻摩挲着……
西君轻轻抬起头，看见月半正朝他笑……
笑到他心底去。
在昨天还觉得遥远至极的人突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露出干净的笑颜。西君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这么说道。
结果第二天打开窗时，看见那张脸时，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好像有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了，糊里糊涂就这么被迷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