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穿越生涯》滴雨成墨

7、第七章 前身后事

　　晚风微凉，暗香摇曳，京城的夜寂静而漫长。似乎所有人都已入睡，唯有潘越云仍是醒着的，脑中一遍一遍回忆着白天的情景。白天的一幕幕都看似寻常，却总令人放不下心。潘越云好似猛然想起了什么，犹如在茫然黑暗中抓住一支火柴。她悄然起身，轻手轻脚从房间出来，生怕将莺歌和雨燕吵醒。
　　没有灯光，古代的夜黑极了，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事物轮廓。还好今夜的月光够亮潘越云才不至于撞到门框。终于摸到梳妆台，潘越云已累得脚软，她回忆着白天发生的情景，一边在梳妆台下摸索，却毫无头绪，“明明记得是在这个位置？”正想着，她好似在桌脚的雕花上摸到一个不大的小疙瘩，又试了试其他三个桌脚都没有。将这个小疙瘩一旋一按，梳妆台内角处“啪”一声弹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让莺歌如此紧张，打开不会不会有什么暗器吧。但转而一想，这又不是武侠小说，一个丫鬟藏得东西哪会有什么暗器。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开口对外，。盒子打开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弹了出来，吓得潘越云赶紧缩头。不过这倒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叠叠的信。
　　这天午后，莺歌发现午睡后潘越云不见了踪影，问了服侍的丫鬟奶妈也都不知晓，便有点着急地遣了雨燕去找。雨燕心中不快，“都是姑娘跟前的丫头，每次却都指使我，这么大的潘府，我哪里去找。”想着雨燕却看到潘小姐就在荷致园中，慢慢踱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上次从盒子里拿出的信，潘越云都大致看过一遍，基本上都是酸溜溜示爱之类。落款全是什么什么公子，居士，阁主这种雅号，究竟是谁完全一头雾水。除却信里那些看不懂的繁体字，每封信结尾都有类似“天地之盟，万死不辞”“粉身碎骨，定不负佳人”“天地倾覆，未敢忘言”这样赌咒发誓的话，到底潘越云之前都和他们做了什么约定？当下首先要弄清写信的都是谁，然后再写信回绝了他们。从前的约定，现在的潘越云根本不想承担，也不知如何承担。
　　“我的姑娘，你出来逛花园也不与我们说一声，大家找不到你都急坏了。”雨燕看潘越云傻呆呆地在花园中立着，怕小姐又犯了病。潘越云回过神来，说道：“我这就随你去。”又向雨燕打听，“府里的学堂设在哪里？”“在藕芳苑，现在只有三公子和一些旁系的兄弟去，怎么？”潘越云没有回答，心中暗暗有了计划。
　　如果说诺大的潘府有一处地方，夫人看不到，管家理不到，各种下人婆子的嘴传不到，那就一定是藕芳苑的学堂。潘家是武将出身，潘家人世代习武，读书就只为了认得几个字，不求有大学问，能读懂兵书军帖就足而已。所以学堂就成为潘家最可有可无的地方，学堂里只有一位老得快要得道成仙的老夫子天天咿咿呀呀地念叨着经典，剩下就是七八九岁旁系子侄，都打着开学堂的幌子出去玩耍。老夫子应该是年纪太大，课堂上有没有人都瞧不清楚，总是自顾自讲着，唯有一人雷打不动天天坐于学堂。这个人就是潘府的三公子，起初被府中人视为异类，渐渐就和学堂老夫子一起成为潘府的隐形人。
　　潘府里，只有大公子潘泰、二公子潘华和年仅九岁的潘二小姐潘越为邢夫人所出，潘越云和这个三公子潘嵩都为妾室所出。潘越云为刘姨娘所出，而潘嵩则为李姨娘所出。李姨娘在潘嵩十岁时就因病早亡，此后潘嵩便由奶妈和婆子带大。潘嵩自小体弱多病，不是练武的材料，就跟着先生学起经世学问来。前面有骁勇善战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这样一个丧母又体弱只知读书的三公子自然无人关注，潘嵩性子也极内向，从不多说什么。所以无论向三公子询问什么，都不担心会走漏出去。
　　果然这天潘嵩又准时来到学堂，潘越云身着男装先是装模作样地去向先生请教了一些词，然后悄悄潜到潘嵩一侧。潘嵩看到她明显吓了一跳，“你怎么又穿成这样？要让夫人看到，这次可没人会救你。”潘嵩想要表明与潘越云交好的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夫人看到了定会好好惩治她。却被潘越云当成以前都是潘嵩替自己求情，语气变更熟络些：“好弟弟，你不说我不说，会有何人知道。”其实潘越云以前一直努力巴结潘府的嫡长子和二子，从未理会过这个庶出的弟弟。潘嵩见潘越云态度大变，有些疑惑，心想难道是大哥二哥不在，她又想与我套近乎。可转眼一想自己身无长物，潘越云不会在无利可图的事上下功夫，便冷冷地说：“你有何事，不妨直说。”潘越云见他应了，就谄媚地笑笑：“没什么大事，考你几个问题？”
　　潘越云拿出一张纸，上面全是与她通信人的名号。潘嵩轻蔑地瞟了一眼，“你的字怎么写成这个样子。”以前在现代哪有几个人写毛笔字，潘越云练了好久才写出这么一张有点像样的，结果被潘嵩一眼看穿，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你看看…猜猜这里写的都是谁？”“典云阁阁主不就是镇南王世子张旭，凌霜居士为中书令陈瑾的公子陈良，铭芳公子为侍御史黄祎的公子黄维，栾鸿客为龙骧将军李…..”潘嵩将每个名字一一指出，说得越多，潘越云的心越沉。潘嵩知道这个姐姐心思深沉，一心攀高枝，便冷冷一笑，“姐姐眼光犀利，朝中掌握实权王公大臣的公子可都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无论选哪一个都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没听潘嵩说完，潘越云就仓皇而逃，边走边将那张纸撕成粉碎。
　　“她竟招惹了这么多公孙公子，这要我如何一一拒绝。”潘越云没想到以前这个身子的主人是这么一个好惹是非的，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想她要找个好夫婿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怎么还一网不漏啊。算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信全毁了，来个死不认账，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想着，潘越云急忙赶回房。一头扎进卧房找那个小盒子，白天来找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明明藏在这里，怎么不见了？”潘越云将书桌上下翻了个遍一无所获，疑惑地往床上一坐谁知屁股搁了一下做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跳起来一看，那盒子安安然然地放在床的中间，她不可能把盒子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床上一放，这是谁放的？打开盒子，潘越云大惊，里面原先满满的信竟全没了，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