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穿越生涯》滴雨成墨

5、潘姥姥初进大观园 终于要进入

　　对于出逃的时间和地点，潘越云咬着笔头想了很久，“时间只能大致定在老爷回来之前，时间不能定在夜里，下午城门就会关闭，如果不立即出去，很有可能会被潘家人再抓回来，这样再想出去就难了。最好是三更左右，那时大部分下人还未起来，在潘家人还未发现时，到城门口等到五更便立即出去。”潘越云觉得有了些希望，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微笑。“总之，一出城门就走水路，让他们找不到踪迹。之后再做打算吧。”潘越云想了一下午，一抬头发现已经夜幕降临。
　　“姑娘，用晚饭了。”这时雨燕端着晚饭前来。雨燕也是她屋里的丫头，主要负责外屋。潘越云从寝室出来，心道终于要吃饭了，这几天生病可真没吃什么，高门大府的正餐应该味道不错。想着脑子里就浮现出满汉全席，各种精致美味。可等潘越云看到饭菜，一下支撑不住倒在椅子上，心哇凉哇凉的。“姑娘！”雨燕和莺歌一同惊呼起来。潘越云虚弱地看看两个丫头，“怎么又是米粥和烫菜啊，你们是要把我吃成兔子吗？”“姑娘这是对饭菜不满意？您大病初愈是不能吃太过油腻咸腥的东西，这样下次嘱咐厨房再给您加几个小菜。”雨燕扶着潘越云，柔声宽慰。潘越云一听两眼顿时放出光芒：“都有什么小菜？”“腌青菜和酱茄子。”潘越云一听顿时感觉两眼一晕，犹如掉入冰窟，不住发出一声呐喊：“我要吃肉！”
　　莺歌和雨燕面面相觑，小姐自得病起就怪怪，平日都是这样的饭菜吃的比猫儿还少，今个怎么又吵着要吃肉。雨燕只能向她解释道：“一般只有在节日才能食肉。要不我让厨房再给您拿些点心。”潘越云听到最大限度也不过如此，不禁悲从中来，“我不要点心，我想吃肉！别人穿越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这去的是什么鬼朝代啊，我要吃肉！”
　　正在潘越云对着清汤寡水默默淌泪的时候，外屋的小丫头月凤进来，“姑娘，刚徐尚书的二小姐来信，问您身子可好，还可否参加七日后的百花会。”“徐尚书？二小姐？这个又是谁？”潘越云想。“你去回，说我身体已经好了，到时会准时赴约。”不管是谁，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出去看看。而且为了以后出逃，也要摸摸外面的情况。月凤应了便出去回话。想到七日后便能出府，潘越云自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有些欣喜和激动。
　　三月三，上巳节，风吹暖，百花开。传说为西王母的生日，正是出门踏青，赏花的好日子。京都之中无论男女老幼都会在这天外出，倾都楔饮、郊外春游。每年这一时候，徐尚书家的二小姐便会邀请京都之中名门女眷参加在清江别院的百花会，而受邀的名门闺秀也会盛装出席。到时京城的公子们则会登骊山远观百花会，只见花影灼灼，人影绰绰，轻歌浅笑，摇曳风流。真此景只得天上见，人间哪得几回闻。
　　在这天，潘越云也早早起来梳洗打扮，莺歌将首饰衣物依次排开给自家姑娘试戴，试试这个，又戴戴哪个，总是不满意。潘越云则被眼前明晃晃的各种首饰闪得眼晕，这可比自己前世一辈子见得金子都要多。首饰上镶嵌着说不上名字的各色宝石，不敢去碰，生怕手轻轻一触就弄坏了。“姑娘，你看这个怎么样。”莺歌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弄出一个较为满意的妆容。“啊！”潘越云对着铜镜一声尖叫，吓得雨燕一哆嗦差点没把镜子摔在地上。潘越云看着镜中，惨白的面容，血红的双唇，还有脸颊上两大托红晕，这是要跳大神吗？“不行不行，这样看着太过了，怎么能出门呢！”莺歌见自己忙活一早上也没有一句好评心中又有些赌气，“今天正是争奇斗艳的时候，别家小姐也都是这样，您若是太素，一是显得自己大病未愈，二来岂不是看清了徐家小姐，还是不要改动了。”潘越云一眼都不想看镜中的自己，摆摆手让雨燕拿着镜子挪开点，“还是自然点好，把红粉擦掉点，拿下点首饰。要不用缎带代替？”面对这样的小姐，莺歌已经无语凝噎，小姐怎么生次病变得品味都差了，难道说小姐真是被妖邪附了身。莺歌一边听从潘越云将一些首饰取下，一边有意无意地提起：“姑娘现在也是大好了，之前京兆王家的二小姐听说您病了给您送了一篮鲜花糕，要如何回礼？”潘越云一听心道，“鲜花糕我怎么没吃着，定是我屋里哪个给偷吃了。”潘越云心中只惦记着没吃着的鲜花糕，完全没有体味到莺歌话里有话。对莺歌后面的话也都心不在焉。
　　前世潘越云在片场当群演时，特别羡慕古装片的女主角们轻纱笼袖、美丽飘逸，可现在头顶着半斤重的头饰，身上又厚又重的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活像一个大粽子。潘越云不禁想问这是三月古人穿的衣服吗，说好的轻纱呢，说好的缎带呢，说好的飘逸仙女风呢。现穿着这衣服就像拖着一斤重的盔甲，潘越云每迈出一步就要花费好大的决心，有时真想倒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怪不得古代的大家闺秀走路都慢慢地，要扛着一斤多重的衣服那肯定谁也走不快，古代真是坑死爹了。”潘越云一边挪，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莺歌却还嫌她走得慢，“姑娘，咱们快点，时间就快到了，去晚就太失礼了。”并转头叫道，“雨燕你个懒蹄子，怎么还没收拾好？”莺歌是个急脾气，嘴又不饶人，常常指挥他人，动不动就呵斥好脾气的雨燕。果然莺歌话音未落，就听见房里叮叮当当收拾的声音，突然雨燕问道，“咦，这怎么有个盒子，不知怎么掉出来了…”莺歌一听盒子有点急，头一扭三两步跨到屋内，一把夺过盒子，“这是小姐的贵重东西，你可休要弄坏了。”弄得潘越云也有点好奇，从窗缝中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盒子。“还愣什么，你快出去扶着小姐。”莺歌把雨燕打发出去，极快得将盒子藏在什么地方就出来了。不知为何，潘越云也赶忙回过头来不让莺歌发现自己在偷看。
　　好不容易挪到潘府的侧门上了牛车，潘越云才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坐了。等在车上坐好，潘越云就怕不急待地掀开牛车上的窗帘，向外张望。外面景象并不如潘越云所想，各种商铺酒楼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是黄黄的土路，潘府对面则是一排灰墙。不知是不是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除了对面大树下坐着的乞丐，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潘越云悻悻地放下帘子，不知怎么的自穿越过来，感觉什么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高门大府没有想象得那么精致华丽；吃的并不好通常小米、大米、酱菜、烫菜、炖菜，炒菜很少，别说肉了，自穿越过来还没闻过肉味；衣服很重，一点也不像古装片里的仙女；府里人也都各安其职，不常走动，没像书中写得斗争得那么激烈。想了一圈，自己能活着就已经是上天和地府的恩典，哪还有资格抱怨。
　　“姑娘，到了。”莺歌看潘越云一直出神不知想着什么，便推推她示意要下车了。潘越云这时才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被人扶下车，抬头一望，满眼修竹碧叶，芳华似锦，不远处丝竹悠扬，清泉叮咚，门前侍女面庞秀丽，衣着不俗，为潘越云一众引路。潘越云自是从未见过这等清幽雅致的风韵，才明白为何京中闺秀为参加这次百花会都个个如临大敌一般，早早几个月前都开始准备。院中楼台亭榭、曲径通幽、岸芷汀兰、花影交映，潘越云一边走一边想这美妙的地方若真能住上一住也真是不枉此生。
　　潘越云跟着侍女走进一处灌木迷宫，七拐八拐看不到出口。就在潘越云就要失去耐性时，眼前突然一片豁然开朗，花团锦簇，落英缤纷，清江曲水穿流期间，两旁亭台花廊，一众妙龄少女分至其间，或嬉笑、或谈天、或品茶赏樱，犹如人间仙境。潘越云被眼前的美景击中，怔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此时清秀绝俗的佳人上前，轻轻拉着潘越云，“姐姐可是来了，我们这一众可就等着姐姐呢。”佳人声音清脆悦耳，呵气如兰，潘越云浑身一震酥麻，只会木木地点头。莺歌打圆场：“我家姑娘大病初愈，还未完全恢复。徐姑娘见谅。”徐家小姐打量了一下潘越云，确实如传闻所说，便让丫鬟领着潘越云到樱树下休息。
　　春风拂过晚樱，柔软的花瓣掉落在身上，晚樱树下铺有毯子，放着案几和胡床。潘越云第二讨厌的就是这个时代没有椅子，一般吃饭看书都只能跪坐，没一会脚就麻了，还不能乱动，最后只能像瘸子一样站起来（第一讨厌的当然是这个时代没有手纸）。潘越云端端正正坐好，侍女们开始将各色小点心和茶水依次摆上。茶具碟子青亮莹润，糕点香气扑鼻，形状各异，着实令人喜爱。潘越云拿起一个樱花糕轻轻一咬，清甜的香味瞬间溢满整个口腔，且口感软绵，不断咀嚼香气一层一层绵密推开，吃到最后却也不觉腻。“这可真好吃啊！”潘越云经过好几个月的忆苦思甜后，终于吃到了好吃的食物，不禁要热泪盈眶。
　　此时，远处一位佳人看到潘越云坐在这边，便袅袅婷婷地向她走来，“姐姐这次生病可安好了？若是家里的饭菜不合口味，大可以和妹妹说，怎么如此委屈自己。”潘越云一抬头见一个娇媚可爱的粉嫩小姑娘站在她面前，声音也娇娇柔柔得，一看就是平时集万千宠爱的大小姐。潘越云很想回应，但碍于嘴里已经塞了不下四个点心，越想张嘴越张不开。莺歌连忙给潘越云倒了杯茶。潘越云一饮而尽，却差点喷出来。“这是什么鬼茶咸咸甜甜苦苦的，还有什么芝麻花椒想呛死我吗？”最后在莺歌不断拍背顺气下，潘越云才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了，对着姑娘憨憨一笑，“妹妹真好看啊！”娇媚姑娘看潘越云在自己面前出尽丑态，又惊又气把眼睛瞪得老圆。不过还是平静下来，冷笑道，“这样的糕点妹妹那还是有不少，若姐姐喜欢，妹妹多拿一些给姐姐府上送去。”潘越云听此大喜道，“那个真要谢谢妹妹了！”心想这次出来还有礼物拿，真是不虚此行。
　　娇媚姑娘次次发难却都打在棉花上，气的脸憋得通红，哼了一声甩头直径走开。潘越云还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己哪惹了这位姑娘。另有几位少女上前宽慰，“顾家小姐就是性子，不要放在心上。”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是自她姐姐做了太子妃之后愈发嚣张，才会处处针对潘姐姐。难道不是吗，顾秦罗不过是家世显赫才能入住东宫，人品才学哪里比得上潘姐姐。顾秦琴以为自己有太子妃姐姐傍身就想效仿娥皇女英，才是让人笑掉大牙！”潘越云心中疑惑顿生，“刚刚那个姑娘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姐姐是太子妃，那么...我与太子是什么关系？”不禁回想起自己昏迷之际所听到男子的说话声和莺歌的那句“太子”。这件事潘越云一直都不愿再记起，一直安慰自己是当时幻听了，现在看来确有此事。那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那么晚了在自己的寝室里做什么？越想潘越云的心就越往下沉，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得不一直往嘴里塞点心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众人见状，都暗暗道果然传闻所言非需，潘姑娘果然神志不清，行事疯癫，似中邪之状。莺歌不想小姐再在众人前失礼忙扶她去赏花避开人群，恰好有一条竹林小道，主仆二人便往小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