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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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想见见不到，有些人不想见却偏出现。
此刻，十字路口，就出现了一个我决不想见的人，一个我决不想这样见到的人——阿黑。
他还是一袭黑衫，只是衣衫褴褛，原本黝黑的脸如今浮现死灰色。他静静的躺在大街上，看见我们，微微一笑，道：“你们也来了。”语气淡然，却令人心惊肉跳。
我心一慌，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怎得弄成这副光景？”话一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他受伤的不正是我的杰作么？可当初我们明明把他留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养伤，算算日子，他应该复原了才对，何至如此？
“谁也没想到对头竟敢袭击少主的分舵，呵呵，咳咳……”阿黑笑声未落，先咳出了好几口血。我越看心越惊。在我们说话这当口，顾江淮早已蹲身，搭脉，他的脸色看起来比阿黑的还要苍白。用银针封住阿黑的十几处穴道后，顾江淮总算开口说了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先回客栈。”
听了后来顾江淮对阿黑情况的描述后，我简直欲哭无泪。原来阿黑全身经脉皆被震碎，要不是遇见顾江淮，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这么重的伤势，在现代都很棘手，何况一千多年前？
也许是我脸上哭丧的表情太明显，顾江淮再三宽慰我，一定会把阿黑治好。“即使不能恢复武功，也要让他能像常人一般”说话间，眼神里除了坚定外还有满满的愧疚。这家伙，一定以为阿黑变成这样全是自己的错了。
第二天，我和阿黑有次密谈。
“为什么？”我问，阿黑明知我是害他的元凶，为什么不揭发？
“以前整日忙着打打杀杀，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没有亲人，少有朋友，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了。”阿黑一脸的云淡风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小顾是见过的人里最像朋友的一个。”
“只是像，为什么不干脆就是呢？”虽然知道时机不对，但我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朋友是互相照顾，不是互相背叛的。后一条小顾做的到，我却不能，只要少主一声令下，我什么都要舍弃。这样的人，是不配有朋友的。”阿黑缓缓道。
“横死街头，是我早已料定的结局，只是没想到死前遇见你们，不用孤单上路，老天总算对我不薄。”阿黑目光一闪，突然盯住我，“我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害我，也知道这辈子你决不会对顾江淮不利。这就够了。其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没兴趣记，小顾也没兴趣听。”说完，阿黑闭上眼，一径睡了。我呆呆的立了半晌。这个人，以前我只当他是自己幸福路上的绊脚石，所以能踢多远踢多远，可为什么现在，看见他的淡然，心里会那么酸涩？不管怎样，顾江淮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
那天以后，顾江淮和我每天都很忙，顾忙着诊疗采药，我忙着熬汤送水，服侍病人，百草堂的一年果然没白呆，我现在已经完全胜任药店伙计一职。有时根据需要还得用内力替阿黑疏导筋脉。男女授受不亲？见鬼去吧！
但几天下来，阿黑的伤并没有太大起色，阿顾说，药医不死病，如果病人本身没有求生意志，那就怎么也救不回来了。所以我们两又多了一项新任务，就是每天陪阿黑说笑谈心，务必让他觉得生有可恋。插科打诨，我极尽耍宝之能事，甚至把幼年糗事都搬出来了。每次看到阿黑开怀一笑，我就像夏天饮冰水，火急火燎的心为之一宽。
白天言笑晏晏，晚上我却常发噩梦。每次都是顾江淮知道真相后的表情。那里有失望，痛心，鄙夷，甚至还有怜悯！每次醒来，我都冷汗津津。每每想对顾坦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不想对他有所隐瞒。可两个人之间，要能完全坦诚，距离该有多近？距离该有多远？
结果白天我和阿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晚上就寝的时间越来越早，我怕见到顾江淮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所以能避他多远就多远。有时睡不着，干脆点了自己的睡穴。
好在顾江淮似乎什么都没发现，除了有一次，他问我：“为何对阿黑如此尽心尽力？”我一惊，低头猛想理由，总算想好一个还算合情合理的借口时，一抬头，顾江淮已经走远了。
（作者：谁让你想那么久！）
（江成：我本善良，有事瞒他已经很不应该，何况再骗他？所以光在那里思想斗争就斗了半个时辰。不过这样也总算蒙过去了。下次他再问，我就反问“对人好需要理由吗”好了。嘻嘻）
（作者：晕~）
也许真的是日久见人心吧，阿黑对我的态度也不像最初那么冷淡了，伤势也日渐好转，我暗暗欣喜。顾江淮却日见憔悴。这也难怪，每次一治疗就几个时辰，又扎针又动手术的（听说是为了接续经脉），因知我怕见血，这种情况下他都是一手包办，闲暇时又绞尽脑汁的考虑诊疗方案，不疲累才怪。我看着心疼，但为着自己的心病又不好太接近他，只能有时睡到半夜偷偷去看他。夜凉如水，我常常在他窗外站很久。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都是眉头紧锁。有天晚上他匆匆出门，很晚才回来，我知道他又去探病了。那次他在桌边坐了整晚，我在窗外站了整晚。难道是阿黑的伤势恶化了？没可能的阿。我看着他一天天的好起来，而且人也开朗了很多。
隔日陪阿黑说笑了半天之后，在回房的路上，顾江淮拦住了我，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为了阿黑你真的可以不惜一切么？”
我一呆，旋即想到自己干的好事，立即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能把他治好，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
顾江淮怔怔得看着我，眼神很奇怪，半晌，才慢慢的讲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