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到黎明》陈琳琳

16、第 16 章 自从上次在

　　自从上次在街头和芊芊偶遇后，张水勇的生活一下子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恋爱中的人总是希望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去挥霍。现在他和芊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联系，每天晨昏都在QQ上互致问候，偶尔也发发我想你之类的短信，更多的时候是煲电话粥，这样直接的交流总更能激起双方的依恋之情。现在，两人虽还未恢复到热恋时的你情我侬，有时候还表现得有点小心翼翼，但一切都在向他努力的方向发展，这让他欣喜万分。夜深人静时，记忆归来，水勇的脑海中画面都是曾经和芊芊一起看画展，听音乐会，逛书店，或者是花前月下、江边漫步的场景，这让他对未来生活的想象又变得无比丰富多彩起来。
　　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水勇突然接到芊芊父亲的电话，教授约他晚上出去一起吃个饭，也没说什么具体的原因，电话那头语调平淡，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水勇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贸然问，便只是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挂了电话。
　　教授约他吃饭的地点是一家叫迈莱登的西餐厅，离医院并不远。水勇见时间还早便步行而去，一路上心里还在打鼓，会有什么事情呢？
　　迈莱登西餐厅设在一座公园的深处，里面相当僻静，一般的人大概都不会找到这里来，倒是一个很适合聊天的好地方。教授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让张水勇心安不少，人顿时也放了开来，两人天文地理的闲聊了一阵，气氛很是轻松。一直到饭后吃甜点的时候，教授突然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道，我看你和芊芊还是分开的好。
　　水勇楞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教授不再说话，样子像是在深思熟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字一句道，你们在一起并不适合。
　　水勇急切道，这就是理由吗？
　　教授神色开始严峻起来，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表情，是的。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一阵沉默后，水勇眼圈微微发红了，他近乎于乞求道，伯父，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一定要知道原因吗？”教授问他。
　　水勇肯定地点点头。
　　教授沉吟一会儿，才缓缓道，因为我见过秀娟，她告诉过我，你的过去和她和你之间发生的故事。说完这句话后，他看了水勇一眼，似在询问他，还要我说下去吗？
　　水勇吃了一惊，这显然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想象不出秀娟会跟教授说什么，不过他现在也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
　　教授道，你不但对芊芊隐瞒了你的身世和曾结过婚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你有孩子，你是一个做父亲的人。秀娟亲口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坚决要求她打胎，可是她坚持偷偷地把孩子生了下来。可能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此之后你再也没回过一趟老家，你早就无情地抛弃了他们……
　　此时，张水勇听得简直目瞪口呆，他根本无法相信他会有一个孩子，这怎么可能？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的，他和秀娟曾经在一起过，那时面对生活的种种磨难，他苦闷、彷徨，看不到未来的一点希望，只有秀娟亲近他鼓励他，给他带来拼搏下去勇气，那时候他们很年轻也很懵懂，自然而然就在了一起，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一段甜蜜的时光。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开始了完全崭新的生活，秀娟突然来信告诉他她可能怀孕了，他想都没想就写了封回信要求秀娟立刻把孩子打掉，他现在是一名大学生，怎么可能做一个在读爸爸呢？况且此时他早已不打算再和秀娟在一起了，要个孩子简直是个笑话。现在想来那时秀娟可能并没有把孩子打掉，而是独自抚养了他，可这么多年来她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呢？
　　教授继续说道，开始她怕影响你的学业，隐瞒着没有告诉你，到后来她再也没有你的半点信息。前些日子，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孤身一人来找你，可你却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还没等她把事情讲清楚，你就无情地打发了她还否认了结婚事实。
　　听到这里张水勇激出一身冷汗，思维也无凝固般的木然。教授语气严厉说，你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出身不好，家境贫寒之类的外在原因，而是残忍、没有感恩之心又不择手段，这是人格缺陷，我不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一个有人格缺陷的人。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之所以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芊芊，是因为芊芊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我不想让她看到人性中如此丑陋、卑鄙的一面，而只是告诉她，我们不答应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婚事，怕影响不好。但现在你却又和她藕断丝连，这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说完这话他便起身离去，离去前，他又补充说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留下水勇如木鸡般呆坐在那里，他觉得他快要疯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那样？生活又怎么能跟他开如此玩笑呢？。
　　第二天，张水勇费尽心机终于找来六盘水老家村委的电话，他要给秀娟打电话，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电话拨通后，他愤怒地向秀娟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一切？
　　电话那头却是长久的不语，像石沉大海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