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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都是漂亮惹的祸 当石勒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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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石勒带着萧正峰回到房间时,萧正峰呆住了,大家伙不分男女,混住在一间很大的泥土茅草房里,各自拿着快大木板就当床了。
“杏奴,和我一起睡吧。”
“好的,石勒。”
“还是叫我菊奴吧,这样比较方便。”
萧正峰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这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是过早地经历了生活的苦难。他比一般孩子更早地了解人情世故,他不想称呼上的与众不同而招人嫉恨。
大部分的男仆已经鼾声雷起,几个壮实的女仆也呼噜声大作。只是瓜奴还在呻吟着,断了的骨头已经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接上了,半边脸肿了起来。
看见萧正峰进的屋来,瓜奴仇恨地瞪着萧正峰,当萧正峰循着目光望过去时,瓜奴又假装闭上眼呻吟了起来。
萧正峰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么个小人物,他还不放在心上。他默默地坐在床上,用匕首绞割着他的长胡子。看着一旁已经熟睡的石勒,萧正峰心中一痛,这个时候本是个享受父母宠爱的年纪啊。
心痛的时候,让萧正峰想起了手上的伤口,让他意外的事,这一会的功夫,他再也找不出伤口了,伤口居然奇迹般地痊愈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萧正峰反复看了看被刀划拉的地方,确实没了伤口,表面的皮肤平滑如初。他百思不得其解,反复思量后,也难得去想了,索性躺了下去,作起了春秋大梦。
“正峰,救救我。”
“是阿瑶吗,你怎么呢?”一个白色的身影,萧正峰看不太真切。
“救救我吧,求你了。”
“是阿瑶吗?是不是你----阿瑶?”萧正峰想问个真切,但整个环境模糊了起来。突然,他看见群鬼相噬的场面。
中间有一人满嘴鲜血,猛然向他龇着牙笑了起来,萧正峰吓得瘫坐在了地上,“阿瑶,不要啊!”
“阿瑶,不要,不要……”
萧正峰猛然睁开了眼,原来是一场梦,摸了摸额角的冷汗,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做恶梦了吗?”一个满嘴黄牙的老者,正躺在萧正峰的侧手边。
“看你一直在喊‘阿瑶’什么的,家里有横死的人吧?”老者颇为神秘地说道。
“嗯,我也不清楚。”萧正峰用手背揩了揩额角细密的冷汗,顺口答道。
“是呀,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还能顾得了谁啊?”
“老伯,死去的人,真有魂灵吗?”
“嗯,相传泰山里有地狱的入口,凡是孤魂野鬼,得不到超度,请不来接引使者的,常年就游荡在泰山的周围,这些孤魂野鬼也许就是人们口中的魂灵吧。”
“哦。”萧正峰专注着听着,故老的传闻也有它存在的价值。
“每到夜幕深沉之时,阳气下降,阴气上升,一群群野鬼就从阴气里剥离了出来,他们努力地找啊,找啊,想找到地狱的入口,好投胎转世啊。”老人幽幽地感叹,这让萧正峰后背紧了紧,身体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非要进地狱呢,落在世间不也逍遥自在吗。”萧正峰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自己出声壮胆。
“你是不知道啊,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相生相克。天一亮,阳气上来,阴气减弱。鬼魂们就会受到炙烤,阴魂的能量慢慢地就像水蒸气一样被蒸发,直到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样也不错吧,投胎转世无非也是一种消散的过程,转世的人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嘿嘿,小娃娃,炙烤的过程,痛苦无比,你的手被火烫了一下,你都会痛苦地大叫,何况是灵魂的烧灼。而且这种痛苦只能承受,因为鬼魂是不会痛晕的。那清晰的痛楚,让野鬼们几近疯狂。所以他们都在努力地去找地狱的入口,免受那炙烤之苦。”
“那么说,地狱倒是鬼魂们的天堂咯?”萧正峰若有所思,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没有人愿意进得地狱,转世投胎,散了前一世的记忆。
“嗯。地狱里全都是阴气,炙烤的痛楚倒是没了。可是世间的一切可能那么美好吗?就像我们生人活在这阳间,虽然阳光照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并不感到痛苦,但是你的日子真的没有烦恼吗?”
“老伯说的也是啊。”萧正峰的神情倏然之间变得疏淡了,是呀,人间即是地狱,还有什么比在人间煎熬更令人可怕呢。
“嗨,我一老头和你一少年郎,说这个干嘛,还是趁着有些时间赶紧睡吧,不然明天又要累死累活一整天啰。”
老者翻了个身,背对着萧正峰睡去了。萧正峰斜躺在木板上,怎么也睡不着,为什么会做那个奇怪的梦呢?难道预示着阿瑶有什么不测?萧正峰坐了起来,感觉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萧正峰看着一旁的石勒,小家伙睡着了。月光如流水,流淌在小家伙的眉眼之间,如春意之和煦,默默抚平着萧正峰紧皱的眉头,让他的心间有了一丝暖意。
哎,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萧正峰抱着双膝,将头深埋于两膝之间。
几声鸡鸣响起,夜,依旧深沉。有人敲起了梆子,“咯咯咯,快起来,都快起来,干活了,干活了。”
呻吟声,嚎叫声,咒骂声,众仆役乱作了一团,萧正峰随着石勒奔到了厨房。
“杏奴、菊奴,你们今天将所有的水缸灌满,还有柴房里的柴火也给我劈了。”梨奴开始发号施令了。
女仆那一边,吊梢眉也在说着什么。
“这不公平,二十多缸的水,我和杏奴挑满,就很勉强了,凭什么还让我们去劈柴。”石勒皱着眉头,小声抗议着。
“奶奶的,你们昨晚把瓜奴打了,今天瓜奴不能上工。他的活,你们不干谁干!”梨奴恼了起来,作势就要打石勒。
梨奴的手还未挨着石勒,手腕就被萧正峰的手钳住了,“哎呦,放开,你这蛮汉。”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是不是。”萧正峰笑了笑,松开了手。
“咦......”梨奴转了转手腕,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是杏奴?”石勒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身旁的萧大哥不一样了。剃了胡子,萧大哥变得好看了许多。
“哟,我就说嘛,这杏奴小哥原来是个美男子啊,圣姑果然有眼光啊。我说,妹子,你说是吧?”吊梢眉向痦子脸挤了挤眼。
“好了,好了,就是变好看又怎样,不都是个奴隶,都散了,各自干活去吧。”桃奴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
“杏奴,我们到水房去吧。”石勒拉着萧正峰朝水房走去,他怕萧正峰再闹出事来。
“奶奶的,破了的屋顶还要老子给修,净干些让老子擦屁股的事。”梨奴的咒骂声传了出来。
“谁让你能者多劳呢?”痦子脸白了一眼梨奴,扭着腰干活去了。
看着痦子脸扭动的肥腰,梨奴啐了一口,“奶奶的,早晚犁了你,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好事了,好事了。”小翠挥舞着小手绢,来到圣姑的房前,就是一顿敲。
门“吱呀”一声开了,“死丫头,大清朝,是家里死人了还是着火了,喊什么喊,几时呢?”
“圣姑,已经辰时了。”
“才辰时,本圣姑不到午时是不起的,你不知道吗?”孙妹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脸,“睡不好,皮肤养不好,把你小妮子的脸皮扒拉下来。”
小翠笑了笑,不以为意,“圣姑,好事到了,卢循卢大公子提亲来了。”
“哦,有这等事,死丫头,不早说。”孙妹妹惺忪的睡眼睁大了几分,连带着眼角的细纹更加深了
“我也是刚刚向道主汇报昨天的事,碰巧赶上了。这不,就急急跑过来向圣姑报喜来着。”小翠巧笑倩兮地说道,那仿佛舞动的小手,好似卢循向她提亲一般。
“喜什么喜,卢循不是看不上本圣姑吗,我还不稀罕呢。”孙妹妹一摆腰,转身向房内走去。
“哦。”小翠应和了一声,用眼觑着孙妹妹。
“算了,既然提了,也就顺其自然吧,一切由道主做主就是了。小翠,叫水房里烧点水,我想洗个澡。”
“得嘞。”小翠笑嘻嘻地跑开了。
死丫头比我还高兴,不过听说卢循长得不错,等会一定要看看,孙妹妹摸了摸圆圆的下巴,会心地笑了笑。
水房内,萧正峰和石勒正一趟趟地挑着水,幸好就近就是池塘边。虽然如此,萧正峰看着忙了半天,才灌了半缸的水,依然犯起愁来,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灌满二十大缸啊。
“萧大哥,如果你累了,你就歇歇吧,我看你走的蛮吃力的。”
“不累,石勒,要不你歇歇。”
“呦,两兄弟这是怎么呢,休息还互相谦让呢。还不快点干活,干不完不准吃饭。”小翠人未到,声音已经进了水房。
“赶紧的,手头上的活先放放,圣姑要沐浴,赶紧烧一锅水。咦......”小翠愣了愣,“你是杏奴吧?”
“嗯,是的,翠儿姐,怎么呢?”萧正峰摸了摸下巴。
“哎呦,看不出来啊,”小翠点了点头,“嗯,剪了毛后,小模样,倒挺周正。就你了,等下水烧好后,拿桶拎到圣姑的浴房里去。”
小翠说完,扭着小蛮腰,转身走了出去,“没成想,无心之举,倒捡了个宝”,小翠咯咯笑着,萧正峰呆呆地看着小翠的背影,打了好几个喷嚏。
“萧大哥,小心。”石勒生起了灶台里的火,欲言又止。
“小心什么啊?”萧正峰舀水放进大铁锅里,来了兴趣。
石勒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移动脚步走到萧正峰的身旁,侧身对着萧正峰耳语道:“听说圣姑是专吸男人精血的女魔鬼,你接近她要小心。”
“真的假的啊?”萧正峰一脸的惊愕,孙妹妹给自己的感觉,除了成熟了点,还是蛮有姿色的嘛,怎么就成了魔鬼了。
见萧正峰不太相信的样子,石勒有点急了,“你看见了没有,据说圣姑都三十五了,可是看起来跟翠儿姐却一般大,翠儿姐才多大啊,顶多二十。”
“这有什么奇怪的,圣姑保养的好呗。我家乡的人,还有六十来岁,打扮起来跟十八九的少女差不多呢。”萧正峰随意地说道,大不以为然。
石勒睁大了眼,一脸的不相信,“总之,萧大哥,你小心点就是了,原先还没什么,现在你长得好看了,就要防着圣姑。好几个漂亮的男的,好几次了,下面都血糊糊地从圣姑的房子里被拖了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你亲眼见过?”听石勒这么一说,萧正峰也有点心虚。
“没有。那些处理死人的事,都是圣姑的心腹狗蛋和蛋花干的。不过有时候狗蛋和蛋花不在,发生事了,桃奴也会被叫去帮手。”石勒忧心忡忡,仿佛看见了萧正峰血淋淋地从圣姑房中被抬出来一般。
“桃奴和你说的?”萧正峰想把事情弄个清楚。
“不是,桃奴才不跟我说呢,只是有时候,他做梦时,说的些梦话,我猜的。不过那些漂亮的男的,生前大都我都看过,他们来到这后,很少出圣姑的房间,可是没过几天,他们就失去了踪影 。我想,传闻保不定是真的。”石勒皱着眉头,一脸的认真。
石勒的话让萧正峰心中一紧,孙恩是五斗米教的道主,保不齐这孙妹妹也会些妖术。自己再世为人,□□子那妖道没把自己炼成人元丹,可别让孙妹妹把自己给炼了。
“萧大哥,你可真要小心点。”石勒拉着萧正峰,一脸的担心。他可不想唯一愿意亲近自己的人,就被莫名其妙地吸干血后死掉。
“放心吧,大哥心里有数。”萧正峰拍了拍石勒的脑袋,嘴上虽然安慰着石勒,但是心里也在打着突突。如果孙妹妹定要霸王硬上弓,吸他的血,他该怎么办呢,萧正峰不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