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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杀 月上柳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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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萧正峰接到小梅的口信。小梅约自己和石勒在孙家祠堂后面的一颗老槐树下相见,说有要事相商。
“萧大哥,小梅怎么还没有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石勒见小梅迟迟未来,不禁有些急道。
“再等等吧,也许有事脱不开身。”萧正峰好整以暇地坐在老槐树下,哼起了小调。
“嘿嘿,没想到,死到临头,还有情趣唱曲。”七八个手执长刀,脸罩黑巾的蒙面人蹿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石勒拔出了随身的匕首,“这可是孙家祠堂,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吧,这孙家的祠堂可是在后山坳子里,这深更半夜的,不要说人,连个鬼,你都喊不出来,你喊啊,喊啊。”为首的一个矮个子汉子,拿着锃亮的环首刀,阴阴地笑道。
“萧大哥,怎么办?”石勒挥舞着匕首,望向身后的萧正峰,“大哥,你怎么呢?”
萧正峰正靠在老槐树上,面对这么多蒙面人,他本身想喊着石勒一起逃的,可是自己一紧张,这腿就像灌了铅的铅块,怎么也挪不动了。
“石勒,你先走,萧大哥挡住他们。”萧正峰倚在老槐树上,嘴角抽了抽。
“不行,大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石勒横身挡在了萧正峰的前面。
“嘿嘿,都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兄弟义气,充什么英雄好汉。哥几个,一起上,乱刀砍死他们。”
为首的蒙面人说完,率先砍向石勒,众蒙面人发一声喊,举着刀就向萧正峰涌了过来。
寒光闪闪,刀影绰绰。萧正峰很是绝望,老天让他再活一次,他本应该有所作为的。可是现在,就要被人活活砍死了,他觉得老天一定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很滑稽也很无奈。
闭着眼睛,咬着牙,萧正峰觉得第一刀应该很痛的,忍过去,自己死了,也就应该没事了。可是没等刀砍到自己,一阵阴风吹来,他绷紧的神经,就彻底断了弦,脑中一黑,倚着老槐树斜斜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为首蒙面人舞着环首刀,形成了一片刀影。他刚才明明将要砍到石勒的脖颈了,可是一阵冷风吹过,他手中的刀愣是被吹开了半寸,石勒侧身一滚,就此躲了过去。
“哈哈,是长生天的狼神在保佑我们,”石勒爬了起来,“萧大哥,我们有救了,大哥?”
当石勒回过头看到萧正峰晕过去时,他差点也要晕过去,这自己口中英雄无敌的萧大哥,不会被吓晕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长生天,什么狼神,少跟老子胡扯,装神弄鬼的。弟兄们,快点杀了他们俩,我们好拿赏钱。”
众蒙面人发一声喊,又要攻上去。
“哎,别别别,他们给你们多少,我出两倍的价钱给你们。”石勒慌了起来,他所依仗的萧正峰晕了过去,他心里彻底没了底。
“小崽子,少忽悠我们,你个奴隶,哪里有什么钱,弟兄们,上!”
石勒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萧正峰,狠了狠心,用力向左旁一侧的蒙面人掷出了手中的匕首。左旁蒙面人猝不及防之下,惨叫了一声,左肩已是鲜血淋漓。
石勒趁着这个档口,迈腿冲向左侧,跑了出去。
“嘿,小兔崽子,看我不宰了你。”左肩受伤的蒙面人,右手拿着刀,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老六、老七,你们去帮助老八,完事后,到祠堂里会合。”
“得嘞!”“得嘞!”两人阴笑了一声,急急地向石勒逃走的方向追去。
“大哥,那个怂货怎么办?”一位蒙面人向为首的问道。
“怎么办,当然上去割了他的头,领赏去呗。如果每档生意都如这货这般怂,老子早就发了,哈哈哈。”
众蒙面人听到为首的笑了起来,跟着也是一阵大笑。一位蒙面人大咧咧地向萧正峰走去。
“是谁?”眼看长刀就要劈到萧正峰,一阵怪风吹过,蒙面人拿刀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刚才的怪风,本以为是那个小鬼捣的鬼。可是现在小鬼跑了,这股怪风又吹了起来,吹的人心里毛毛的。为首蒙面人的本能告诉他,这有点不寻常。
“嗷......”好似一声狼嚎,一个如小山般的白狐虚影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啊,是狐仙!”
“咣当”,不知是哪个蒙面人手中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噗通”,一个蒙面人跪了下来,一个劲地磕头,“狐仙爷爷饶命,狐仙爷爷饶命啊!”
“跑啊!”作势砍向萧正峰的蒙面人惨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地上的萧正峰,拔腿就向外跑去。
“别慌,别慌,这都是些幻术鬼把戏,伤不了人的。”为首的犹自拿着刀,左右瞧着,他想找出这个耍把戏的人。
“噗嘶”,仿若猪肉皮被划开的声音,声音虽轻微,但是众蒙面人的心里高度紧张,听得却是真真的。
“老大,你......”
为首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满手的血,一股股钻心的疼痛,这时才传了上来,“啊----”为首的跑了起来,倏忽就不见了人影。
其余的蒙面人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嗷......”巨大的白狐虚影又是一阵嚎叫。
“跑啊!”其余的蒙面人回过神来,朝着四面八方,撒丫子跑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只剩下萧正峰静静地躺在了老槐树下。
远处仿佛传来了一缕缕的箫声,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白狐虚影就此溃散了开来。
一阵清风拂过,萧正峰睁开了眼,搓了搓面皮,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几声鸡鸣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萧正峰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虽然惊险,将人吓得半死,但终究是梦,自己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石勒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萧正峰喃喃自语了一声,“算了,又捡回来一条命。还是回去再睡会,等见到石勒,再问个清楚。”
距孙家祠堂一段距离的孙家大宅里,孙妹妹的房间大厅中,几个男人正聚集在此处,他们分别是狗蛋、蛋花和陈经济。不同的是,狗蛋和蛋花分列在孙妹妹两侧,而陈经济却是跪在孙妹妹面前。
“我说,经济啊,你跟小梅那点蝇营狗苟,我权当不知道。可是,你话儿是不是嫌大啊,居然尿到我的头上。”
孙妹妹一副吃人的表情,吓得陈经济一个啰嗦,“圣姑,我没有惹您老人家啊。”
“还敢顶嘴!”蛋花一闪身,给了陈经济两个清脆的大耳刮子。
陈经济捂着脸,委屈地看着孙妹妹。孙妹妹向狗蛋望了一眼,狗蛋会意。
“杏奴----这人你知道吗?”狗蛋瞪着眼向陈经济问道。
“不认识啊。”陈经济满脸委屈。
“不认识,就是校场上,被道主赐名为‘道成’的那个军士。”狗蛋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哦,是他。”陈经济放下了捂着脸的手,将手放在了地上,两面脸上的手指印历历在目。
“这下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了吧。”狗蛋继续说道。
“我还是不知啊。”陈经济的语气还算沉稳,手却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看来,你的记性不好啊,那就不要怪我们两兄弟不客气了。”狗蛋和蛋花向陈经济走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道主的人。”陈经济在地上坐直了身子。
“道主的人?打得你连道主都认不出来时,我看道主还认不认你。哼!”蛋花拧巴着脸,似哭还笑。他最喜欢将小白脸打成大花脸了,按他的话说,小白脸子,都没好心眼子。
“实话告诉你吧,小梅已经将你们的事,都告诉本圣姑了。你还是说实话吧,免受皮肉之苦。”孙妹妹语气凛然,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陈经济不自然地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小梅居然出卖了自己。这个自小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女人居然出卖了自己,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蛋花搓着双手,骨节劈啪作响,“别打,别打,我说,我说。那个叫道成的,现在正在被大狗子那一帮杀手约到后山去了。如果你们现在去,恐怕还来得及。”
“什么?”孙妹妹跳了起来,“狗蛋,你带上人快去救人。”
“至于你,”孙妹妹一指地上的陈经济,“蛋花,就赏给你了。”
“谢圣姑。”蛋花嘿嘿笑着,抠了抠鼻子。
“你们,你们,我可是道主的人,道主一天找不到我,他会急的,你们......”蛋花一掌敲在了陈经济的后脑勺,陈经济就此人事不知,再也不罗唣了。
“动作干净点,用完后,丢到山涧喂野狗吧。哦,对了,再找个阳虚的小崽子送给道主,不然道主又该恼了。”孙妹妹好整以暇地吩咐道。
“属下明白。”蛋花朝孙妹妹一拱手,抄起地上的陈经济,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走了出去。
“来人啊。”
“圣姑,有何吩咐?”一位丫鬟应声来到堂中。
“去,给我把梅夫人请来。”
“是。”丫鬟应声去了。
堂屋之中,只剩下了孙妹妹。她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当再抬头时,眼神之中已尽是寒霜。小梅这个贱人,出卖了自己的情夫,想讨好自己,还恬不知耻地求自己帮她上位,成为道主的正夫人。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不过,这个贱婢,倒是挺对自己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