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我的爱》冷凌裳

6、第五章

　　火！尚亚楠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紧接着便听到观众席上的一片惊呼声！

　　“不是说很安全的吗？怎么连加油都会起火！”心底的慌乱让她没有留心到自己声音的尖锐。

　　“完了！这场比赛算是完了！”紧张于现场火势的同时，崔明辉也在连连为王克南可惜，“老天保佑他人不会有事。”

　　“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从车里跳出来？”她急得连连跺脚。她明明见到火就在他身边烧起来，她几乎见到鲜红的火焰燃到他身上，为什么……

　　“哦！太令人意外了，王克南竟然没有从赛车上出来！车队的扑救工作相当及时，显然是平时训练有素，不过火焰仍然会烧到王克南身上。他此刻依旧没有弃车的打算，难道他还要继续参赛吗？”喇叭传来讲解员吃惊的语声。

　　不是吧，比赛那么重要？他连命都不要了么？

　　“火势已经被扑灭了！哦，看来他真的打算继续比赛！看那，他的车子已经发动了，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大影响！”

　　她就这样呆呆地盯着特比车队的维修间，看着他的车子发动，越开越远。忽然，她心里一阵感动。

　　“大家注意王克南出站的排位情况！他出来了……哦！因为刚才加油管的意外起火，他现在出站已经落到了第七位！看起来他要想取得好名次甚至登上领奖台都要加倍努力了！不过我们可能等一下会看到更加精彩的超车画面，只是不知道他的赛车撑不撑得住。”

　　看到他的人没事她本该松口气的，可是她的心依旧提在半空中，因为他的执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佩服他的执着，或者这便是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他的专业精神。她知道的是她为他感到骄傲，不管他是否完成比赛，不论他是否登上领奖台。

　　他的车似乎真的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故而损伤分毫，反而越开越快。看着他利用自己的弯道技术一次又一次的超车成功，她在为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也暗暗为他喝彩。

　　不知不觉中，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早已加入了观众席的啦啦队，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喊声已经跟追星族无异。

　　精彩的瞬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整个赛程已经过了大半。经过第二次进站，王克南奇迹般地将自己的名次重新提升回了第三位！

　　这意味着他可以再一次登上领奖台，而他依旧是年度冠军车手最有力的竞争者。

　　因为王克南的意外，阿莱西当仁不让的牢牢霸住第一的位置，将第二位的施瓦兹拉开了足足有十秒的距离。反倒是后来奋起直追的王克南越跑越快，不断创造最快圈速的同时又将跟施瓦兹的距离缩短到了4.6秒！

　　他的斗志让她看到了希望，很有可能，他还可以再次超车，一举攻下第二的位置。尚亚楠只看得自己血脉偾张，挥动着双手不停地喊着加油。

　　果然，王克南不断缩短跟前车的距离，直到他们的时间差维持在一秒左右……他需要等待，等待他的疏忽，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突然，正前方突然喷出一股浓浓的白烟！

　　哦！是阿莱西，阿莱西车子的引擎爆缸了！

　　只剩下最后九圈了，这么关键的时刻排在第一位的车子居然爆缸了，真是太戏剧性了。

　　浓浓的白烟覆满了整条直道，后面的几辆赛车全都见不着了踪影。

　　阿莱西的爆缸会不会影响他的视线？毫无疑问这是肯定的，他会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就在人们纷纷惊叹的同时，一辆熟悉的银色赛车自滚滚浓烟后飞速疾驰而出，瞬间已经从阿莱西停靠在缓冲区的黄色赛车旁疾驰而过。

　　“王克南！是王克南！”崔明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超过了！他超过了！”尚亚楠也激动地扯着他的衣服。

　　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太戏剧性了，谁能想象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以为他的视线会受到影响，谁料得到他竟能充分的利用这次机会成功地完成自己的超越！简直太神奇了！

　　他知道自己能行。那一刻，施瓦兹赛车的短暂停顿，瞬间的判断，他告诉自己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他成功了！并且将成功一直延续到了最后一刻！

　　撞线的那一刻，几十名特比车队的工作人员一起涌上了终点线前的隔离网，不停地挥舞着双臂呼喊着王克南的名字。这是胜利者的特权，也是他们庆祝自己获得胜利的方式。

　　兴奋！激动！光荣！

　　这一刻，他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是不停地挥动着长臂来迎合所有人对他的祝贺。

　　就在他稳操胜券即将撞线的时候她也跟其他车迷一样兴奋得又叫又跳，然而此刻，她忽然沉寂了。

　　她是不是太兴奋了？她是不是失态了？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可是到了现在她甚至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而且……莫非是因为他今天的成功，她竟然觉得穿着赛手服挥动长臂庆祝的他显得格外有魅力。坏了，她忽然一阵心慌，因为她似乎发觉自己的心开始偏了方向……

　　※ ※ ※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他就知道，只要亲临现场她不会无动于衷的。只是可惜，为什么她走得那么快？至少她该看完他的颁奖礼，可是，那个位子是空的。

　　他心里不是滋味。

　　当然了，谁不希望自己的胜利跟人分享，尤其这场仗胜的又惊险又漂亮。可是，她居然跑那么快，才不信她店里有什么急事。他老大不高兴。

　　“喂，开心一点嘛，庆功宴啊！”萨伊长臂一伸搭上了他的肩膀，“你的脸怎么比我这个没登上领奖台的人还要臭？”他真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

　　看着队友搞笑的脸，他终于笑了：“算是你倒霉，被人撞到。”如果不发生意外，他知道凭萨伊的能力一定可以登上领奖台的。

　　萨伊立刻苦着一张脸：“算了，我又输给了你。”

　　“别灰心萨伊，今天的意外太多了。”洛克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染满胜利的喜悦，又转头称赞王克南，“完成得太漂亮了，南！”

　　“谢谢。”今天这场比赛，他是理所当然的主角。可惜现在，他还想去一个地方，所以不打算再呆下去：“我有点累，我可不可以先走？”

　　“明天能休息一整天，今天多玩一会没关系。”洛克以为他只是想回酒店休息。

　　“其实我……”

　　“老实说，其实你……是不是还想去另一个地方？”萨伊冲他暧昧地眨眨眼。

　　王克南推了他一把，对洛克老实交代：“我还有点事。”

　　收到萨伊用眼睛给出的信号，洛克有点好奇：“私事？”

　　他点点头。

　　“那么，别太晚回去，我们明天中午的飞机。”

　　“我知道。”他理了理衣服，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么？”看他拿奖后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以前可是爱玩的人。

　　萨伊轻笑：“南好像有了喜欢的女人。”

　　“什么？”洛克很是吃惊，或者应该说是不敢相信。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不是什么女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好奇，他真的很好奇。

　　※ ※ ※

　　“看到没有，这才叫做高手！你的那个阿莱西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分拿不到。”客人甲一副神气模样。

　　“他是运气不好，我就是喜欢他有斗志！”客人乙依旧支持自己的偶像。

　　“有斗志？”客人甲讥笑道，“我看是有勇无谋！光凭一股冲劲就想取胜？他根本就是太过急躁，你看车子都爆缸了还不能说明问题？”

　　“你少来。我说是那个王克南运气好，谁没碰上个意外的时候。他第一次进站起火的时候要不是运气够好扑救及时，哪里还有他上场的机会。”客人乙不服气。

　　“运气好？或者是吧。但也要人家够镇定，不然早就逃出车外了，还比个屁！”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呢……”

　　石磊大剌剌地将胳膊搭在亚楠的肩膀上晃着她，一脸的妒忌：“今天的比赛简直太刺激了，你能去现场真是幸福啊！为什么你有这么好的朋友？！”

　　“你羡慕吗？”亚楠笑着瞟了他一眼，手中不忘工作。

　　“我嫉妒！”他恨恨地说，“那个人是谁？老实交代，这么好的朋友为什么不介绍给我？”

　　尚亚楠干笑道：“我也才认识他不久，没经过人家同意怎么好随便介绍给你。”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在说，你也要工作嘛。”

　　他哼了一声，老大不高兴：“别以为你是小老板就可以把活都丢给我们做。”

　　“我哪有？”她不着痕迹地从他的钳制中脱身出来，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要生气，生气不帅了？好多小姑娘可是冲着你来的。”

　　“一点都不好笑。”他别过脸去。

　　“哎呀，还生气啊。”她哄道，“那不如今天忙完，明天我请大家大吃一顿。”

　　“哇，吃饭……”给他两句好听的，他倒是拽上了。

　　她脸一绷：“少来，给你机会不要可别后悔。”

　　听她这么说，他瞬间换了另一副嘴脸，讨好地说：“就这么说定了，我可要吃海鲜！”

　　“好，你挑地方可以吧。”

　　“OK。”他抛了个媚眼笑道。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虽然屋里灯光不是很亮，虽然戴着墨镜，可他不是瞎子，视力还超出常人的好！他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着离开不能看他的颁奖礼，原来人家赶着回来打情骂俏！
　　气死他了！气得他真想骂中文的脏话，只是他不会。

　　进进出出这里也有好几次，怎么没看出一点苗头……可恶！她怎么可以跟他那么亲热？亏他还以为，还以为……

　　哇，这男人好帅！

　　“先生您这边坐吧。”骆喜殷勤地上前招呼。打他一进门她就觉得他的气质与众不同。

　　“我找人。”他绷着脸用他不是很标准的国语冷冷的说，然后径直朝着他的目标走过去。

　　这么酷？

　　“哎，先生，您找那位呀？”骆喜还是匆匆跟了上去，并且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

　　石磊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怪了，他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觉得有人在瞪他，而且这个人应该在……

　　喝！这个正朝他走过来的男人不是每次来找楠姐的那个，但怎么觉得他满身杀气？他推了推身边的尚亚楠，却发觉她已经呆住了。

　　是的，她呆住了，是被他吓呆的，一张嘴开开合和却发不出声音。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糟了！他才刚拿到冠军，是人们议论的中心人物，这么多铁杆车迷在，想要不穿帮？难哪！

　　“为什么不看我的颁奖礼就走了？”他老大不高兴。

　　就是因为他，所以她不敢看下去了。当然，她不能这么跟他说，而且她注意到石磊跟骆喜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把目光都住到他身上，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们出去再说。”她把声音压低。

　　“你答应过看我的比赛。”他的脸臭臭的，好像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我不是看了。”真是她的冤家，都什么时候了他也不怕被人认出来，站在这里计较这些。

　　“你没看完。”他投诉。

　　比赛？颁奖礼！没看完就走了……

　　这几句对白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哟！这个男人真的越看越觉得……像！

　　石磊像被晴天霹雳劈中一样，怔怔地一动不动。

　　大事不妙！

　　看到石磊的表情后，尚亚楠心中暗叫，一把将王克南拉到身前急急地问：“有没有开车来？”
　　绝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有。”一下子没搞懂她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本能地给出了回应。

　　“那还不快走！”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拉起他的手便往门口冲去。

　　她的动作够快，反应也够快，但事情该破的时候没有人阻挡得了。

　　“王克南？是王克南！”骆喜率先回过神来尖声大叫。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刻回头，目光全部投注到尚亚楠跟她身旁的王克南身上，僵住。

　　此时此刻王克南才恍然惊觉，他忘了顾及自己的身份。

　　“愣着干什么，快跑！”这么呆，真是被他气死了！

　　趁着店里所有人如在梦中，尚亚楠拉着他成功地到达了大门口。

　　“哇！王克南啊……快追！”

　　“追呀……”

　　不过两秒钟的时间，所有人都醒过味来，争着朝大门外冲去。店里的海报大家都看过，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的车神会光临这里，而刚才的男人……太像啦！

　　幸亏他们跑得快，幸亏他开了车过来，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你搞什么，这个时间过来？”糟了，明天一定会被店里那两个家伙给缠死。

　　“我不是每次都晚上过来。”他怎么知道这次这么巧，都是那个女店员。

　　尚亚楠翻了个白眼：“以前你都是快关门才来的。”客人没这么多好不好，况且那个时候骆喜也不在。

　　“谁叫你走那么快。”今天的比赛赢得这么漂亮，他本想与她一起分享的，怎么知道捧起奖杯的那一刻，看到的却是个空空的位子。

　　“你还是觉得比赛没意思，所以一比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上海站已经成为了历史，而他在上海的行程也该告于段落，但是他心中的不舍……他依然不甘心啊。

　　“不是的，我从没想过会看到一场这么精彩的比赛！”真心的话冲口而出，“我为你感到骄傲，真的。恭喜你。”

　　“你不再觉得无聊了？”坐在车里，他摘下墨镜望着她的眼。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垂下头，忽然想到下午比赛时的意外：“比赛时怎么会起火的，你有没有受伤？”

　　他将她的紧张忧虑看在眼底，心下顿时轻松了：“赛车温度太高了，拔出加油管的那一刻可能有漏油滴在车身上，所以才会起火。”

　　“你怎么可以那么冷静？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可能会烧伤吗？”她简直不能理解。

　　“赛手服都是防火防高温的，况且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

　　“要是没有很快扑灭呢？”他居然就这么放心地坐在车里。

　　他笑了，因为她的关心显而易见：“我相信我的团队，无论发生任何事，他们都会处理得很好。”他颇为自信。

　　“自大。”她撇了撇嘴。那次意外不知害死她多少细胞，他居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他的笑意更深了：“不是自大，而是够专业。”

　　“给你拿到冠军，你开心了。”她摆弄着衣角。

　　“本来是的，可是你这么不赏脸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他拉长着脸挑眉看着她。

　　“那么多车迷给你庆祝还不够么，距离这么远又看不清楚……”他的视力怎么那么好。

　　“当然不够，罚你！”他扬了扬手指，“罚你……陪我去外滩。”他忽然想到之前一直没机会看夜景的，这个点子不错。

　　她心里一跳。

　　他脸一沉：“怎么，不想去？”

　　并不是不想，而是有点怕跟他在接触下去。

　　“不行！”不容她有反对意见，他已经笑嘻嘻的发车了。

　　依在车边避开人群远远地望着黄浦江对岸摇曳的灯光，他的心在那一刻变的恬静而闲散。

　　“你们获胜，不搞庆祝的吗？”她很诧异他今晚会有空。

　　他的微笑着看着远方：“不就是一起吃吃饭，次次都是这样，没有新意。”

　　“你们下一站会去墨尔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她知道他很快就要离开的，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太过接近他。

　　“中间会有一周休息时间么，车队会在下周日到场准备。不过时间还是挺赶的，我们都是可怜人，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队友长。所以一完赛大家也急着回家去陪家人，定了明天中午的飞机。”

　　她心中一震。要走的终究要走，而且，很快。

　　“常年在外奔波，确实辛苦。”她深深吸了口气，面上仍是微笑着，“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看F1比赛了，确实精彩刺激。我以后……也会看的。”

　　“真的？”

　　“嗯。”

　　因为有他？

　　“你跟店里的同事关系都很亲近吗？”想起之前她跟那个男人勾肩搭背，他还是问了出来，口气酸酸的。

　　“大家像一家人一样，亲切些不是很好吗。”她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一家人？怎么个一家人法？

　　“你有男朋友吗？”他淡淡的问，忽然有点怕问这个问题。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的眼角弯弯的：“没有。”

　　他的心一阵狂喜，长臂早已按捺不住地找寻他最想缠住的人。

　　或许是这里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她的身子僵了僵，终究没有抗拒。本不想靠得他太近，然而今晚……留个美好的回忆也好吧。

　　※ ※ ※

　　“楠姐，老实交待吧。昨天，怎么回事？”石磊用胳膊撑着下巴对尚亚楠挤眉弄眼。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好康的事！王克南耶！你们……嘿嘿……”她昨晚一夜都没睡。本来是到这里工作碰碰运气，谁料得到……车神啊！她居然见到他本人啦！她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还好意思提昨晚？你呀！”她瞪着眼指着骆喜，“知道你反应快，你也用不着喊那么大声让所有人都知道吧。结果可好了，今天来人了吧？连记者都出动了，你们很风光是不是？幸亏我躲得快，要不然……”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麻烦大了！”

　　嗯……“我也是一时激动么。”骆喜吐了吐舌头。

　　“也是我们够机灵，才让记者顺利绕开这个话题的么。”石磊嘿嘿笑着，“他们不会来了，别担心。”

　　“你啊，跟着起什么哄。”尚亚楠转身骂到石磊，一把打掉他撑着下巴的胳膊，“她刚来的不懂规矩，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客人。”

　　“哪里是客人这么简单！”石磊改用双手环胸。他才不怕她，凶就等于掩饰：“之前都是他给你的门票，对不对？”

　　“跟你有关系吗？”她对他翻了个白眼。

　　“还有那些海报……嗯？”他自顾自问着，才不管她的白眼。

　　“我懒得理你。”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什么，人都走了。

　　“不是啊，你不说别怕我烦。”石磊一把捞住要走的她。

　　“楠姐，说嘛！就透露一点消息给我们吧，都是自己人。”骆喜央求道。

　　“有什么好说的，他本来就是来这里喝东西的。连着好几天了，不过你们没注意到。”

　　“你也会说连着好几天了！”石磊做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你明知我是他的车迷，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露？太没义气了！”

　　“你也知道我对F1没兴趣，怎么知道他是谁？我以为他是从外国来看比赛的车迷。”她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他又来找你，一副很熟的模样！”他指责道，“哎呀，我明明见到他来找你居然都没人出来！”他真的会被自己给气死。

　　“人家来捧场，难道我往外赶客人吗？”她眼一瞪双手叉腰。

　　“你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石磊眯起眼朝她上看下看。

　　“他还给你门票让你去看比赛！”她很妒忌，为什么她不能更幸运些。

　　“你敢说门票不是他给的？还有这些海报你怎么解释，在我们店里拍的。”休想把秘密藏起来不告诉他。

　　“是，票是他拿给我的行了吧？海报是我帮他拍的。”被他们两个烦死了。

　　“楠姐，他怎么会让你拍照的？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在媒体面前曝光，尤其是这么生活化的照片！”骆喜到现在还处于兴奋中。

　　“就是，他怎么会乖乖让你给拍照？”浓眉向上一挑。“答应你给他拍照，又给你门票请你去看比赛，莫非……他喜欢你？”他得出一个最终答案。

　　“去你的！”尚亚楠脸一沉，“我帮了他一个忙，他欠我份人情所引才答应让我拍着做宣传的。”

　　“哇，楠姐，那也只有你有这个面子。”石磊暧昧地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请他的广告费要多少？”

　　“我怎么知道。”

　　“所以你都不知道这便宜占大了！”

　　“真的吗？”骆喜凑到他身边问。

　　“当然！”石磊劲劲地说，“他每年就出席那几个代言产品的宣传活动，拍少量的电视和平面广告，可广告年收入就有将近两千万欧元进帐！”

　　“听起来好像很多啊。”尚亚楠愣愣的说，她不知道他要这么多广告费的。

　　“楠姐。”石磊忽然换上另一副面孔，讨好地说，“他什么时候过来你就让我见一面，我保证绝不大声喧哗！”他信誓旦旦举手发誓。

　　“还有我，还有我楠姐！”骆喜立刻跟着央求，“我只想跟他说句话，一句话我就很满足了！还有就是，想要张他的亲笔签名照。”

　　尚亚楠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摇头往外走去：“对不起，帮不了你们。”

　　“楠姐！”石磊叫道，“要个签名而已。”不会这种小事都不答应他吧。

　　“他今天的飞机。”只留下这一句话，她便匆匆从后门走了。

　　她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她不想再提起他，虽然她自己也很懊恼，还没来得及跟他要更多的签名。

　　车神吗？她听很多人这样叫他。他的车子开得的确不错。忽然觉得很荣幸，他开车载过她。不过，回想起来，他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会笑、会闹、会撒娇、会发脾气。他也只是个平常人而已。

　　昨天，是她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天，昨晚，有个美丽的夜，她会永远记在心底的。

　　虽然，他走得很仓促，不过这是必然的，也好。在未来的某个日子，跟朋友们谈起，她曾经认识这样一个备受瞩目的人物，也是件幸事。只是，心底莫名的失落……好讨厌。

　　“楠！”

　　嗯？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昨天在赛场上给震坏掉了，否则，为什么会听到他那发音不准的怪怪中文。

　　“楠！”

　　声音更近了，怎么会呢？

　　她奇怪地抬起脸，赫然发现——那挺拔的身形，高傲的神情，还有脸上那熟悉得很有个性的墨镜……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中午的飞机？”她呆呆的问。

　　他就这样站在她身前看着她的脸，笑了：“是，大家中午的飞机，可我没说过要跟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