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扶琉

16、谁是有心人，辜负了韶华。（四） 杨展摇头叹

　　（十六）
　　“还有，下次我再听到你们说月华君的不是，我就砸了你们的船。听到一次，我就砸一次。”杜倾莹凑到郜辛面前，恶狠狠地说。
　　“小祖宗，我可是一句话月华君的坏话都没有说。要说你的月华君，这位云公子比你更熟悉，他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啊。”郜辛扯过云卿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云卿觉得好笑，却不言语。
　　“你既然认识月华君，你怎么能让他们这说呢？”杜倾莹很认真看着云卿道。
　　云卿看她问得认真，便也认真答了：“即便你如此，他们想说还是会说的。”顿了顿道：“最少当着你的面说，你还能知道些什么。如果他们背着你说，你就连给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郜辛忙点头：“祖宗，知道了吧。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杜倾莹愤愤道：“我就是看不惯。”
　　郜辛揽着她的肩头道：“世上让人看不惯的东西多了。更何况人心最是不古。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随即道：“我请你们二人吃好吃的去。”
　　杜倾莹踩了他的脚：“哼，你就是个大滑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对云卿问道：“你真的认识月华君？”
　　云卿点头。
　　杜倾莹甩开郜辛的手臂，蹭着小步子凑到云卿身边呢，拿着柳条的手向后面一背，对着他谄笑：“能帮我引荐引荐吗？”
　　云卿诧异：“为何？”
　　郜辛又伸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道：“这丫头不知何时见过月华君，极为推崇。”
　　杜倾莹认真答道：“我极喜欢的一个人，很推崇月华君。而我在小时候也曾听过月华君弹过一曲，极美。闭上眼睛就好像飞到了月宫一样。”
　　云卿看了杜倾莹一眼，神情陶醉，倒是实话。心里却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她不爱见人，不知道能不能成。”
　　杜倾莹微微撅起小嘴：“我托我爹送帖子，想请月华君当我的教席，她推了。”
　　云卿点头：“她性子淡薄，这些事情都直接交由我师傅婉拒。”
　　杜倾莹眼睛闪亮亮看着云卿，伸手扯过他的袖口：“云大哥……”
　　手还搭在她肩头的郜辛忙缩回了手臂，抖了抖：“这叫的我鸡皮都掉了一地。”
　　云卿看着这样一张天真热切的面容，笑了，点了点头。
　　杜倾莹跳了起来，转着圈，甩得那柳条荡漾飘荡：“太棒了！云大哥，你太好了。云大哥，你比郜辛好太多了！”
　　郜辛一听，愤然追之：“你个小丫头片子，以后你惹了祸，看我是帮还是不帮！”
　　云卿在后面，看着两人一追一赶，向前奔跑，欢快愉悦。浅浅笑着，心道：这个性子，也许能让舒缓变得开朗几分也未可知呢？
　　不过两日，杜倾莹便按捺不住跑到琴行来找云卿。依旧是一身男装，不伦不类。杨展偷偷瞄过，趁云卿给她烧茶的功夫悄声问道：“你看上那姑娘了？”
　　云卿失笑：“师傅，是个姑娘你就恨不得我娶了得了。”
　　杨展摇头叹道：“你小子就是个倔强脾气，你说，做你师傅容易嘛。”
　　云卿含笑，却提了茶壶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