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四面边声连角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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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水镜张口结舌，半晌才问：“那，我又是怎么回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呢？”
父亲和母亲对望一眼。
母亲缓缓道：“那就是血咒的力量了。水月族的血咒是追踪的方向标，可是北海法力高强，太过于托大，竟然敢附在你的身上，他自然就成了血咒的牺牲品。他并不知道，血咒是针对灵魂和身体的契约，一旦灵与肉分离，就会发生可怕的反噬。北海的灵力越强大，血咒的反噬就越猛烈！”
水镜“啊”了一声，说：“那，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父亲微微一笑，说：“孩子，你是水月族三百年以来最优秀的灵童，生来就能够灵魂脱壳，魂游太虚，如果连回来的路都不认识，岂不可笑？！你之所以不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北海的魂魄被血咒吸收以后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冲击，那段记忆也随之消失了。”
水镜越听越糊涂，问道：“既然我灵魂出壳也没问题，为什么就不能救孔雀翎呢？难道爸爸妈妈忍心看着我的朋友魂飞魄散？！”
母亲站起来，神色肃然，说：“水镜，我们虽然离开了水月村，可没脱离水月族。水月族的法律对我们仍然是有约束力的，你也一样，即使你今天才知道有个水月族。水月族对自行离开村子的人有很严厉的惩罚，因为水月族不允许有外人知道这世上还存在着这样一支女娲血脉。你如果要救这个所谓的朋友，就势必会把秘密泄露出去，我们不会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水镜沉默了，她知道解释和撒娇都没有用，母亲和父亲一向对她宠溺有加，今天这么严肃认真的对话还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把她看作大人了，已经不准备对她再纵容下去了。
吃了晚饭，去刘阿姨家里看了电眼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小狗狗，浅浅的毛，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三只小狗挤作一团，藏在狗妈妈的肚子下面，电眼有些紧张，警惕地看着水镜。
她温和地笑了笑，走开了。
回家后才发现，父母把手机给她没收了，客厅的电话也不见了。
水镜苦笑，这又何必？
去敲父母房间的门，水镜问：“我能进来吗？”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从小，水镜就很少进父母房间，她不是不好奇那个神秘的房间的。
房间里装修得很古怪，好象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奢华风格，厚厚的绸缎帘幕，格子花纹的椅垫和床单，水晶的梳妆镜装饰，自来旧的灰蓝色长毛绒地毯，木制的大床雕梁画栋。
水镜不敢深呼吸，生怕把什么吸进肺里。
“你在假期结束前就待在家里吧，暂时不要和同事、朋友联系了，只有六天，应该不会太在意才对。”父亲说得很专制。
“这样，明天妈妈陪你去洗温泉？上次你不是说花水湾不错？”母亲怜爱地拨开她额头前的发丝。
“温泉？妈，我们还是去西山住几天吧。”水镜对母亲笑：“把手机还给我吧。”
“好啦，几天而已，不要犟了，早点睡觉，明天去西山。”母亲笑眯眯地推她回自己房间。
水镜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床上。灯关了，却毫无睡意，窗户关了一半，风从外面溜进来徜徉着。
想到白白跑一趟的楚风和杜菲，心里真是好生愧疚。想到也许就此死去的孔雀翎，不禁眼角湿润了。
可是难道不理会父母的苦衷？？
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谁说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现在的情况，无论怎样做好象都不会问心无愧了。
忽然想起白天父亲的一席话：孩子，你是水月族三百年以来最优秀的灵童，生来就能够灵魂脱壳，魂游太虚……
水镜一阵兴奋！
如果可以灵魂出壳去通知楚风和杜菲收工，也不算太对不起朋友吧。
可是，谁来告诉她，怎样才能灵魂出壳啊？！
夜深了，水镜睡得很不安稳，她在做梦。
重山包围中一个清幽的小镇，空无一人的街道，月光昏暗。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水镜奇怪，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类似的街道，那么空幽，好象只要一刮风就能从无数的孔洞里发出“呜呜”的响声。
街道上连一张废纸都没有，可是从骨子里透出黑暗来。
水镜在梦里的街道上行走，青石板的缝隙里全是沙子，狭窄的地沟早已经干涸，这个地方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吧？
前方忽然闪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水镜好奇地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断垣残壁的危房，烛光在没有玻璃的墙后闪动。
反正是在梦里，水镜大胆地走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水镜突然觉得背心一凉，毛骨悚然。
天边传来夜魈的笑声。
水镜心里好象悬起一根细丝，慢慢拉扯着牵起恐惧。
梦里怎么会如此真实？水镜拼命想醒来，她害怕那烛光，更害怕点亮烛光的手。
脚步仿佛不受控制，自动走过去。
烛火摇曳，一张苍老丑陋的脸阴恻恻地出现了。
水镜的心脏停了一拍，这张脸，竟然如此熟悉！
“主人，您来了。”那脸谄媚地移近她，声音低沉而黏腻，嘶嘶的喉音象蛇爬过沙地。
水镜退了一步，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您卑微的仆人，主人，您完全忘记了吗？”那老太婆磔磔怪笑，“我在这个地方恭候您的驾临已经有八年了。”
烛火一跳，水镜又退了一步：“你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
“啊，您真的忘记了，作为您的仆人，我有责任让您恢复记忆——您有权利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苍老的声音越发象耳语了，老太婆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墙上一划，回头道：“请看吧。”
水镜不由自主地看向墙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