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岁月如故

2、回忆爷爷生病的状况 言世元的病

　　自从三年前爷爷一直说胸口疼，但一向勤俭节约的爷爷从来都不去医院检查。一直认为能撑撑就会好起来的。就这样一直拖了半年之久，直到有一天爷爷痛晕过去。伯父言本钟和父亲言本信请了隔房的两位堂哥一起用滑杆（滑杆就是用折叠的木椅，在木椅的两边用两根斑竹或木条绑结实。在绑结实斑竹或木条的两端再绑上两根短的斑竹和木条，便于搁在肩上，来防止滑杆滑脱或保持滑杆的平衡。滑杆是自制的担架，也是在四川的大山里人们用于急救的快速工具。做好的滑杆，在上面铺上厚的棉被，病人躺上去就可以了。滑杆在当时都是用来抬危重或行动不便的病人。抬这种滑杆的人，需要身高差不多高，身体非常键实的男人，只有这样条件的男人才能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健步如飞的担当起救护的责任。）将爷爷送到镇上的医院，这一检查才知道哪里是什么胸口疼，明明是胃疼。

　　当时只有两万多常住人口，加上周围的十几个村社的村民{一个村就3000——4000人），总人口不到十万人口的集中区镇医院——当地叫区医院。因为这里到处是高山，生活非常艰难。通往区镇和各村社都是那种羊肠小道。只是玉儿们的村到区镇的道路虽然崎岖，但责任包产到户后，全村干部和村民用自己的双肩、双手历经半年义务修建成的石板路——也叫文明路。这都是当时玉儿的伯父在担任村支部书记带各村社的社员修建的。这条路也成了区干部向县里、地区及省干部交上的完美工作答卷。村子也因此冠名火车头村。

　　有了各级领导无赏的冠名，确实给村民带来不少致富的路子。在书记和社长的带里下：有柑橘、黄桃、油李等的种植；有塑料薄膜育种黄瓜、四季豆、辣椒等早熟蔬菜；尤其是当时的温室秧苗、棉花、玉米等的育苗；在低洼地挖塘养鱼、修建微型发电等这些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都是村支书和村民凑钱选派农业好手，去江苏考察学习回来的。

　　有了这样的典范，各级领导就组织其他村社的干部社员来火车头村参观取经。虽然发展的方向和路子、技术是有了，但还是有很多社员还在观望中。要想很快改变农民的种植习惯还是有个漫长的过程。也就是必须要让农民看到摸得着的实惠。

　　果树的栽种需要时间，果树都有挂果的生长周期，鱼苗的养殖也有成长周期。所以很多农民都还是老式的种养方法，一直处在观望中。

　　玉儿家就不同，一是为了支持伯父的工作，二是妈妈虽然是只读过几天夜校因太想改变生活。不停的给相对保守的爸爸做工作。才率先在房屋周围的田埂和上坡上买了果苗种上，还在房子的右边一块低洼水田挖了一个鱼塘，同时在菜园种上了黄瓜、四季豆等早时节的蔬菜。正在妈妈和全村人一部分愿意走在富裕前头的村民，一起憧憬美好未来时。被送到区医院的爷爷被告知，可能是胃出毛病了。具体什么病要转到县医院进步检查。

　　在听到区医院下的结论后，伯父和父亲商量把爷爷转到八十里外的县城人民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他们坐区医院唯一的救护车把爷爷送到县人民医院，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胃溃疡。需要手术，医院告知费用可能要五千到八千元左右，叫家属赶紧筹钱……

　　五千到八千元，当书记的伯父一听都蒙了。更别说玉儿的爸爸，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村里的人均收入一年都没有五十元。稻谷在当时才卖十二元一百斤，玉儿妈妈种的早熟蔬菜才两角到五角一斤。水果刚把苗子提起还没有开始挂果，鱼儿还不能上市，即使上市价格也才□□角到一元二角一斤左右。有责任田后家里的农作物、生猪等收入，但除去交公粮统购和生猪税，留下来年的种子和口粮只能勉强度日。玉儿和伯父家比其他村民唯一好一点，因伯父和父亲都是当时十里八村有名的石匠。做石匠活很辛苦，这种活是在山上用大铁锤手锤和錾子、豍子（相当于锯子和打磨工具）根据石头的纹理把石头破开，再根据所需的石材下料。在请壮士的男劳动力抬到所需的场地（当时农村修房的地基和院坝和一些路径都需要各种石头修建。）这每一步都是艰辛的，帮人的工价一天就一元左右还是不包生活的情况。其次玉儿的父亲还会看些建房造墓风水、婚丧嫁娶的日子什么的。但这些玉儿的父亲从不乱收乡亲的钱，都是乡亲随意给点彩头或日需品什么的。实在拿不出什么也会帮忙无偿的推算，所以乡亲们对玉儿伯父和父亲很信任、也很尊重。尽管如此要筹这么多费用还是非常困难的。

　　伯父言本忠和父亲言本信都是很孝敬父母的儿子，他们很快做出了决定。他们把家里的余粮买了些，把耕牛和生猪都卖了。还在很多乡村哪里借了钱，最后他两每人在信用社各贷了一千五百元。总共凑足五千元，给爷爷办了住院手术费。
　　玉儿的伯父和父亲满怀希望的把爷爷送到手术室，期望有好的结果。等在手术室外的言本忠和言本信，刚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走出一个拿着本子的医生。神态一种疑重的说：

　　“ 病人家属，你们怎么不早点送病人来医院，现在病人的情况很糟糕。我们打开腹腔和胃，胃有三分之二已有穿孔并有出血的迹象。建议胃切除。要是同意就签字吧。”

　　一脸茫然的伯父和父亲，着急的问医生：

　　“医生，胃切了会好吗？我们不懂这是啥子病？我们农村人哪里知道那么多，再说父亲总是不愿意到医院看病。”

　　医生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俩，不可理解的摆摆手：

　　“现在不是给你们解决回答问题的时候，里面手术还等着你们签字。目前只能告诉你们，胃切除手术成功的话，还可以延续老人一段时间的生命。你们看谁签字？”医生说完用嘴示意他俩拿笔签字。

　　言本钟和言本信还想问点自己的疑问，见医生这么说还是莫名的去抓笔，最后还是由哥哥在手术风险承诺书上签了字。

　　医生拿着签好字的手术风险承诺书，再次关上了手术大门。在当时的手术条件，过了大约五个小时的言世元被推了出来。

　　就这样，言世元在医院住了七天，又被转回区医院继续观察治疗一个月后，终于被接回家。虽然手术后按医生调理了半年，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也由于经济和营养跟不上。病情总是反复，又有出血的迹象。儿子们再次凑钱去城里复查了，医生的结论是不能手术了，病情在向周边扩散。如果出血多的话，还要给他输血。他现在还不痛，如果痛的厉害，可以给他打杜伶仃止痛，目前该怎么治疗依旧。他这种情况在哪里治疗都是这结果，你们还是回到你们区医院治疗吧。这样可以给你们节约点费用，也可以减轻病人的颠簸疲劳。

　　听了医生的建议 ，玉儿爷爷又回到区医院治疗。其实爷爷的病在当时就是患的胃癌，只是没有人告诉老人实情。胃癌这个病名，是县医院的医生这样说个他的两个儿子的。癌症在当时听说的人很少，是非常恐怖的病。尽管如此，善良的儿子还是倾其所有的要给个父亲治病。他们不相信幸苦一辈子，善良一辈子的父亲就不能治好这个病。会掐算的言本信，还为父亲算了一挂，他算的父亲的寿命至少还有五年之久。尽管很短暂，他还是抱着莫大的希望，希望父亲能战胜病魔很快的好起来，哪怕是多活几年也好。但是事情总是愿望相反的，言世元的病总是是好是坏。而且还在一天一天的加重。

　　倚在奶奶怀里的玉儿，脑子正浮现出三年来爷爷生病的一幕幕……一幕幕闪过，玉儿想要是条件好点，爷爷早点同意去医院。或转到更好地方的医院，也许爷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

作者有话说

　　玉儿爷爷的病情，以及儿子对老人努力挽救。家人们都是倾其所有的付出……
岁月如故愿与您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