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空阁二三事》黑六泽

3、线索 第三章线索

　　第三章线索
　　来者是个看上去年过花甲的老人，老人打量收手的二人，看着没束发的顾未楚揉了揉手腕，对着量文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妻子是用来疼的，这孩子能嫁与你，定是放弃了许多，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语毕，量顾二人皆是一愣，量顾忙上前说：“没有没有，老先生，我们只是玩儿玩儿。”谁知，那老先生脸色却变了：“玩儿玩儿？那还使那么大的劲儿？”然后走向顾未楚问：“孩子，手还疼不？”顾未楚本来就忍着量文的气，又听见老人说“嫁”，心头更是气的得不行，刚打算把脸转到一边，却对上了老人那双看着他眼睛。而量文怕顾未楚不给人好脸色，正准备上前说几句，却听见前面飘来了一声弱弱的——疼。
　　二人找到客栈，要了间上房，时间也不早了，于是简单吃个饭，回到客房洗漱后，顾未楚就侧身躺在床上。这期间顾未楚沉默的紧，量文要一间房时也未出言反对。量文也知是为何，便不再逗他。等量文自己也收拾完躺在床上，对着有些发旧的床帘说：“伯父他……”刚说了这三个字就能感到身边的人猛地一颤，量文眨了眨眼，“他在那边会好好的，咱们每年都烧好多纸钱，不缺钱花，今年也不刚烧了一堆大元宝，房子？你要是觉得还不够，觉得伯父会寂寞，那我们清明就给伯父烧几个美人，都按伯父喜欢的样子做。”顾未楚转过来对着量文，量文也转过来对着他，顾未楚伸手放在了量文脸上，量文一愣，刚有些开心，结果“啪”的一声，顾未楚就给了量文一巴掌，“少胡说！我爹专一着呢。”量文一愣，捂着发疼的半边脸，笑了声，“是是是，那就在多烧些元宝。”
　　“都要金的。”
　　“好。”
　　“不行不行，在要些碎银子，太大了不好花。”
　　“行”
　　“这次你要再折的好看些。”
　　“……嗯”
　　“还有……”
　　量文没等人把话说完翻身撑在顾未楚身上，看着下面的顾未楚:“你说，你要求那么多，到时候拿什么还啊？”顾未楚可没在意听，直接给量文肚子来了一下，看着量文吃痛的样子，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要再不下去，疼的就不是这儿了……唔！”顾未楚突然被量文捂着嘴巴，反应过来后，眨眨眼睛，表示怎么回事。“嘘——。”量文用眼神示意“隔壁”，顾未楚点点头，量文拿开手。
　　“头儿，你说那小丫头片子能有那么厉害？”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
　　“你懂个屁，那小丫头可是……”话音未完，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头儿！万事小心。”
　　量文看了眼顾未楚，顾未楚也是一副觉得有猫腻的表情，刚准备告诉量文自己带了迷香，就听见量文说:“夫人，不早了，咱们睡吧。”
　　“……”顾未楚真是想剁了量文的心都有了，知道量文想让自己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抿在一起，转念一想，说了句:“那就睡吧。”然后一脸“怎么样？”的表情。量文看着顾未楚，突然笑的更欢了:“夫人，我突然想听你，叫我相公了。”
　　顾未楚见招拆招:“这都叫了多少年了，快睡吧。”
　　“没你叫，我睡不着”量文嘴上说着，心里却道:行啊，有长进。
　　“……”顾未楚眯眼看着上面的量文，以前只是觉得他贱，现在，更是觉得贱的不得了“多大了，真是，你不睡我睡了。”
　　“……”量文无语，“唉！算了，夫人不爱我了，睡吧。”
　　翻身从顾未楚身上下去，之后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二人就这么一直等着。
　　“我去睡了。”隔壁终于有声音传来。二人相视无声一笑。
　　“头儿，咱这带一个假的，一直向东干什么啊？”最开始说话的问。
　　“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别多问。”之后便是一些有的没的，街上遇到的哪个姑娘胸大臀肥，自己村里哪家的姑娘好看……二人也觉得没听的必要了，就差不多都睡了。
　　初春的夜里还是凉意占了大半，量文侧身撑着头，看着呼吸早已顺畅的顾未楚，伸手去掖了掖被角。黑暗中默默看着依稀可见轮廓的那张越来越棱角分明的脸，想起了傍晚时那声，如泣如诉的“疼”。量文觉得用这个词一点都不为过，自己当时都能想象出顾未楚当时的表情。其实他也明白，那句话并不是回答那位老人，而是顾未楚回答自己父亲的。量文想到这，突然就忍不住想摸摸顾未楚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只是轻轻地点了下顾未楚的鼻尖。然后翻身躺平，开始对着一片黑暗发起呆来。
　　几年前的夜里，大致也像现在的时节，有点凉。自己接到一个救人的紧急任务。等自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火光。离大火不远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少年，以及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灰衣男子。量文冲过去，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面无表情的少年。大火还在继续蔓延，夹杂着木头被烧毁的“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有房屋坍塌的声音呢。
　　“快！动手啊！你还是不是我儿子！难道你要看着我被活捉受苦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爹成为叛徒吗？？你——咳咳咳，你这个不孝子！！动手啊！”倒在地上的灰衣男子吼得撕心裂肺。就在量文觉得又要上演一幕感人的生死离别时，少年，不,顾未楚一剑刺穿了那人胸膛。量文虽然惊讶，但还是耸了耸肩，手法生疏，人死的不够快。灰衣男子吐了口血，松了口气，但突然眼睛一亮，看见了站在一边的量文。量文知道他有话说，自觉走过去，半跪在那人身前，准备听遗言。
　　“阁主……阁主，就派了你一个人来？”量文点头，几声重重的喘息，量文知道，差不多了。“只，只有你一个人……那，你定是深得阁主……”吐了几口血“信任，呼——呼”艰难握住量文的手，“请你，请你照顾我儿子，儿子……”
　　量文抬头看了看跪在旁边的顾未楚，呵，老子都要死了，还那么淡定，一滴泪都没掉，厉害！怪不得阁主让我大半夜的救他。其实，量文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吓傻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连十五岁都不满的量文只是想着赶紧听完遗言，完成任务后回去再好好补个觉。于是，回握住那人的手说：“一定，放心。”灰衣男子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转头，伸出已经开始颤抖的手，摸上顾未楚小臂上的伤口“……疼……疼吗？”满是慈爱。
　　之后自己就拉着顾未楚开始逃离已经有人慢慢找过来的现场。一路上顾未楚没有一句话，量文也清闲，跑就行了。但是，本来抓着顾未楚的手被反握，而且力气越来越大，量文也看跑的差不多了，就停下，问怎么回事。可一转头就被顾未楚挂着两行泪的木讷表情吓了一跳，“喂！你哭了，快把眼泪擦擦，既然是阁里的人就有点自觉，做好这种事情的心理准备。”量文一看，顾未楚还是那个表情，眼泪还在流“啧，听见没有啊你！”有摇了摇顾未楚的肩膀。这时，顾未楚好像才回过神，开始擦眼泪。量文就这样看着顾未楚眼泪越擦越多，擦到满脸都是，看着突然发现自己满手是血开始颤抖的顾未楚，看着整个人抖成筛子的顾未楚，之后过去一掌劈晕，把人带回去。
　　回去之后，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陪着顾未楚，直到他恢复正常，然后一起在阁里学习，一起成功通过考试，被分在一组办成各式各样的夫妻，虽然顾未楚一直有反抗他“妻”的身份，但是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驳回了。可顾未楚还是不死心，没事就去找阁主从旁敲打。以至于最后自己为了真防止阁主把位置调换，答应以后二人去执行任务，所有的行里都自己拿，有好吃的一定要先给顾未楚等等。顾未楚才堪堪答应。
　　量文想，这小子当初救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性子差的可以，动不动就跳脚……恩，自己撩的不算。之后，之后就是执行任务，经历生死。也幸亏顾未楚医术不错，要不自己早就死几次了。其中一次任务，顾未楚非要捡一个小破孩儿回去，也就是他现在那个傻不拉几的徒弟。然后，然后拿到了兵器排行榜第十二位的“离戈”，再后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