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长夏永不凋零》留一盏灯

19、第十九章 眼巴巴的元旦会

　　冬季的运动会、五四青年节的文艺表演与元旦的班级聚会并称为普中最期待活动。
　　然而，五四青年节的文艺表演与元旦的班级聚会，都只是属于高中部的狂欢。对于初中部的小屁孩来说，这些只是眼巴巴的张望罢了。
　　元旦的班级聚会在周二的晚上，学校早就将一晚上的自习划掉，供辛苦了一年的学生狂欢。
　　其实还只是中午的时候，节日的气氛就已经出来了。
　　长夏走的后门，并没有看见高中部的盛况，但是班级的浮躁早早的烘托出了前方的喜悦，连同整个初中部都没有学习的氛围。
　　“班长你是没有看见。”周鑫颇为遗憾地说，“中午我来学校的时候，专程从高中部的教学楼穿上来的，人家教室打扮得那叫一个喜庆，连教室外边都绑着气球，教室里边更不用说。放学走前门吧！”
　　长夏心里也是有些好奇的：“每个班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有些班还没开始弄，估计下午弄吧，有的班却打扮得差不多了，我们放学的时候肯定每个班都已经弄完了，到时候整栋楼都是狂欢的气氛，肯定兴奋得不得了。”
　　“怎么狂欢啊？”
　　“听我表哥说，每个班都是自己组织。一般都是把桌子围成一圈，中间表演节目。大家的桌子上都是各种好吃的，有时候还会有大方的老师送小零食，不过大多数是班费买。还会到外面租音响和话筒，这样唱起歌来才有劲。”周鑫抹抹嘴巴，“听说什么节目都会有。最普通的就是唱歌了，还有小品啊，乐器啊，舞蹈啊什么的。记得去年高中部有人跳热舞，我去，听说一个级的都来围观了。”
　　“我也听说过那个热舞。”吴锐也加了进来，“去年高二的，今年高三了。是两个男生，穿着紧身的皮裤，身材叫一个好，据说长得也帅。现在网上说不定还能找到去年的视频。当时女生的尖叫整栋楼都听得到。”
　　长夏啧啧称奇：“可惜我们看不到了。不过要是我们也办的话估计也不会差。”
　　“可是我们没有晚自习呀！”
　　“为什么不能下午呢，比如周三下午，本来就没什么课，拿出来也不是不行。”长夏想了想课表。
　　“那你要给学校领导说。”周鑫撇着嘴。
　　长夏笑了笑，决定放学走前门，也去看看那令初中部所有学生眼红的元旦班级聚会。
　　顾零，应该，会同意的吧？

　　顾零当然同意了。
　　这天的放学路热闹极了，除了长夏和顾零，还有周鑫吴锐文兑汪皓和一些1班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男生。
　　大家毫无异义的选择了从运动场通往高中部扬帆楼的楼梯，打算从高中部穿越而过，顺便欣赏一下高中部的盛况。
　　结果没令人失望，反而更加让人眼热。
　　初中部放学的时间恰好和高中部一致，晚自习和这之间有着一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恰好是最后的时间，所有的班级都已经到了扫尾的工作，快的已经结束了准备工作，只等晚上开始了。
　　平时这个时间正好是吃饭的时间，整栋楼的人很少，今天却是例外。
　　除了激动得直接拎着外面的高中部的学生，连大多数平时从楼外走的初中部小朋友都第一次踏上了高中部的大楼。
　　一颗颗好奇的脑袋出现在各个班级的外边，黑溜溜一串的眼睛倒是极为惹人喜爱。小嘴里不停的“哇”让这些学长学姐很是有成就感。
　　“这间教室肯定是女生弄的，你看教室里的气球全都是粉红色的，还是桃心状的。”
　　“真的耶，不过好漂亮。那个灯上裹的彩带也是橙色和黄色的，感觉颜色很搭也很暖啊。好幸福的感觉！”
　　“快看快看，这个班窗户上的喷画好漂亮，是怎么做出来的？”
　　“可能是先画个大概，然后喷上去的吧。”
　　“这个教室门口居然贴的是对联耶！”
　　“我看看，这是手写的！这字写得好好，比我家在外边买的对联上的字都好。”
　　……
　　一群小孩从连通运动场的三楼拐着蛇形下到一楼都还意犹未尽，嘴里的赞叹怎么也说不住，眼里的羡慕根本不用藏。
　　“等我们上高中就好了！”长夏喃喃道。
　　“那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顾零看见长夏很是羡慕的眼神，忍不住问。
　　“我没什么好表演的！”
　　长夏一下子就害羞了，自己唱歌五音不全，跑调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每次唱歌老妈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至于跳舞，那太尴尬了！或许可以和同学组个小品。
　　看见长夏开始神游，顾零也无奈了：“听说你二胡拉得不错，什么时候拉给我听听？”
　　“一般啦。”长夏摆摆手，对于当众表演，长夏还是挺害羞的，“那你表演什么？”
　　话题扔回去，长夏很好奇顾零会表演些什么。
　　“唱首歌？”顾零想了想，“要不我们高中的时候来个合唱？”
　　“我不行，我唱歌要死！”
　　“那你拉二胡我拉小提琴？”
　　“你还会小提琴？”长夏从未听人提起过。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不过拉得不好，你不要嫌弃我。”顾零笑眯眯的说。
　　“不会不会。”感觉自己回答得太快，又补充道，“我也拉得一般的。”
　　“你们俩藏在后边说什么悄悄话呢！”前面有同学终于发现长夏和顾零已经落后了不小的距离了。
　　“人家大学霸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每天放学走一起的感情那是不一样。”
　　“学霸的精神自动忽略我等小人物的存在。”
　　……
　　一群人笑哈哈的走下五十一梯，在校园大道上开始拉拉扯扯的追着玩。
　　长夏回头看着扬帆楼灯火通明，不过六点，天色渐暗，抱着音响的高中部学长正兴奋地往教室赶，有的教室已经响起了试音的声音，隐隐有歌曲传出来，歌声里的欢乐很是明亮。有的班级的闪光灯已经通电，一闪一闪眨着眼。
　　高中部的元旦聚会，原来是这个样子。
　　“怎么了？想看？”顾零看长夏停下脚步往回看，也跟着回了头。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五十一梯好高！”
　　“爬不动了我拉着你爬。”
　　“才不要你拉，我自己爬得上去。”
　　长夏背着书包追上前面的人，顾零笑了笑，也匆匆跟了上去。
　　“你想看吗？”
　　和大家分了路，看文兑和汪皓聊得很开心，顾零才偷偷拉住长夏的手问。
　　“怎么了？”
　　“林琳是高中部的，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她们班上看。”
　　“真的吗？”
　　长夏的小眼睛都亮了。
　　“当然，吃完饭就出来，在转盘等你！”
　　长夏迅速点点头。

　　约好时间，长夏连饭都吃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长夏妈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既然是去学校高中部，还是和顾零一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放下碗筷就出了门，看见顾零果然已经在等着了。
　　“你怎么这么快？”
　　“我也刚到。带校牌了吗？”
　　“带了。要用吗？”
　　“进校门要用。如果门卫拦住我们，就说忘了带作业回去拿。”
　　“真是太棒了！”
　　顾零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有成就感过。
　　进学校果然被拦了下来，但是很快就被放行了。
　　高中部的热情连校门口都感受到了。整栋扬帆楼此时被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得很是耀眼。楼里的歌声远远的传来，有极为好听的声音，当然也不乏鬼哭狼嚎的声音。
　　管他呢，高兴就好！
　　顾零拉上长夏的手往高一一班的教室走，长夏东张西望倒是也没注意。
　　高一一班是高一的理科导读班，在一楼的最边上，倒是很好找。
　　顾零在后门口给林琳打电话，长夏偷偷伸了个小脑袋进去，立马就被掐住了。
　　“小弟弟快进来，姐姐给你糖吃！”
　　知道长夏要来，林琳早就坐不住了，搜刮了一桌子的零食，就等着长夏来临幸。（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顾零一把把长夏拖到自己身后，禁止林琳动手动脚。
　　“顾零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都不叫我表姐。”林琳表示自己很委屈。
　　旁边的江雁都快看不下去了，只好说：“快进来，就坐门口的椅子吧。桌子上有吃的，喜欢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
　　顾零拉着长夏的手，自己坐在了靠里的位置，隔绝了林琳与长夏。
　　长夏小心翼翼的坐下，这才仔细看了看班里的情形。
　　看样子已经快到高潮的部分了，教室并开灯，反而只开了门口和窗户上缠绕的小灯泡，五颜六色的闪着眼，使得教室里的情形并不清晰。中间的空地有一个男生正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已经调好了音，他旁边站着另外一个男生，手里拿着话筒，看上去是要唱歌。
　　教室的吵闹声消失，这个节目要开始了。
　　音响里有浅浅的配乐，吉他声响起。
　　“我们的开始
　　是很长的电影
　　放映了三年
　　我票都还留着
　　……”
　　“这是什么歌？”乡巴佬长夏小声的问。
　　“周杰伦新专辑里的一首，《最长的电影》。”
　　顾零看着长夏的小脸在淡淡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朦胧，但是长长的睫毛却是看得分外真，一时忍不住失了神。
　　“好好听，我都好久没听过歌了。”长夏突然觉得有时候听听歌也是不错的选择，“你会不会唱？”
　　看见旁边的人半天没有反应，长夏拿手在顾零眼前晃了晃。
　　“额，会，我挺喜欢这首歌的。”顾零也不尴尬，“你会唱什么？”
　　“我唱歌不好！”
　　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还是挺喜欢自己偷偷在家里唱唱歌的，然而被自己老妈一句“你在嚎个什么”打击得体无完肤，立誓从此以后再不唱歌。
　　“顾零，你和小朋友待会儿记得表演个节目哦！”林琳突然一句话差点害得长夏落荒而逃，“唱首歌就行，音响里只要不是特别新的歌都有。”
　　长夏好容易止住想外溜的动作，祈求地看着林琳，那表情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林琳差点又扑了上去，直到看见顾零冷冷的脸才不甘心的撇撇嘴。
　　“抗议无效哦，你看周围的哥哥姐姐期待的表情。”
　　旁边瞬间多了几个大姐姐的脑袋，使劲点着头。
　　“我不会唱歌。”长夏真是十分纠结，求助地看向旁边的顾零。
　　“你们有二胡吗？”顾零到还算镇定。
　　“那必须有！”林琳立马保证，开玩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没有也必须有！
　　“长夏记得什么流行歌曲不？”顾零转过身来揉揉长夏的脑袋。
　　“《菊花台》。”唯一比较算流行的曲子就只有这首了。
　　长夏想，还好有二胡的流行歌曲着实不多，这种氛围下总不能拉个《二泉映月》吧？还好自己当时拉得实在无聊，偷偷找了找二胡的流行金曲，结果真是不太好，你看钢琴，出来一大长串，二胡，长夏不想提了。
　　不过现在该庆幸，因为就对这首比较有兴趣，自己当时有认真拉过几遍，不然今晚真该丢人了。
　　“我家长夏真棒！”顾零不由得夸了夸长夏，“那你拉二胡，我负责唱怎么样？就跟这个节目一样。”
　　听说不用自己唱歌，长夏终于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乖！好可爱！”旁边小声的惊呼传来。
　　“我没骗你们吧！”这是林琳炫耀的声音。
　　长夏又紧紧往顾零身边靠了靠，顾零不留痕迹的搂住长夏的腰，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最前掩饰地咳了咳。
　　“怎么了？”
　　“没事，清清嗓子，待会要唱歌来着。”

　　不得不说，长夏的乖巧和顾零的帅气确实为他们吸了不少眼球，连隔壁班的都有闻讯赶来的女生挤在门口、趴在窗户上看传闻中的“小弟弟”表演节目。
　　庆幸自己不用唱歌，不然自己肯定嘴都张不开。长夏熟练的试了试音，没问题后，才对顾零点了点头。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
　　顾零的声音很低，长夏听了都不自觉的红了脸，好在教室很黑，看不太出来。
　　“啊啊啊！好帅！好帅！”
　　女生的尖叫已经分不清是教室里的还是教室外的了。
　　长夏只觉得此时的顾零耀眼得快让他睁不开眼，顾零低着头，眼神凝视着伴奏的长夏，好似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