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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十五天 ...


  •   顾零的手很好看,不像长夏的手还有肉嘟嘟的感觉。细长细长的手骨节很是分明,手掌上的字虽然变了形,但也能看出凌厉的轮廓。即使看过很多次了,长夏还是觉得顾零的字很有感觉。
      看见长夏拉着自己的手仔细思考的模样,顾零觉得很满足。
      侧面看过去,夕阳的余辉还点点的缀在睫毛梢上,一眨似乎就能破碎一道阳光。眸子里的认真劲是最吸引的存在,想起每次解决问题后闪亮的眼神,顾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戳得加速不停。抿着小嘴也是那么不一般的地方,不论是安静还是说话,甚至是吃东西的时候,顾零都觉得自己的眼睛挪不开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百看不厌。
      “我觉得这道题应该这样。”
      长夏抬起头认真说话的模样似乎每一次都有所不同,哪怕是碎阳光停留的位置,每一次似乎都恰到好处。
      “你说,我看看和我的解法是不是一样的。”
      每天的放学路,总是顾零最期待的时光。

      第二天的早自习张老师来得很早,看得出没睡好,黑眼圈很严重。
      进行了默写,让课代表组织了批改,张老师马不停蹄的出了教室,连上午的课都调到了最后一节。
      “班长,你说什么时候能知道齐森?”
      “不知道啊。万一他跑外地去了,谁知道呢。”
      把周鑫拍回他自己座位上,长夏开始看书。
      班长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停,长夏也懒得管,知道管也管不住,最近班上的话题估计会一直围绕着齐森的失踪。
      上午张老师和齐森的奶奶去报了警。
      下午周鑫和吴锐又出去找了一节课,主要找城里网吧和游戏厅,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一节课英语听写,作为班上同学最讨厌的项目,班上同学忍不住唱着“你快回来~”。大家嬉笑着,以为很快就能得到齐森的消息。
      事实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依旧没有齐森的消息,就像进了大海的水,似乎怎么也找不到了。
      城里的网吧和游戏厅已经全部找过,警察也排查过汽车站的记录,然而客流量太大,难度极大。

      当长夏在门口电线杆上看见齐森的寻人启事时,才发现齐森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
      寻人启事上的照片是刚入学时照的一寸照,当时的齐森还是小平头,不知道是不是不太愿意照相,照片上的人并没有什么表情,大红的背景显得很是严肃,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照片旁边是失踪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失踪时穿的衣服。
      长夏这才想起,自己去学校晚,那天早上到的时候,齐森已经进办公室了。
      原来最后一面都没有见过。
      其实和齐森的交情并不多,最近的一次应该就是运动会被齐森举报的时候吧,长夏想着。齐森是班里难得英语不错的学生,但是数学却是一塌糊涂。平时看上去和大家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尤其是女生,或许是因为有共同话题吧。
      作为一个组的组长,齐森还是挺负责的,英语作业会守着组上的同学一个一个的交,还会给同学讲解。数学不得力,但是也还算认真。有些脾气,组员不交作业会很是生气,甚至发火。开学来倒是和周围同学吵过架,他自己会生很久的气。
      真是看不会做出这种事。长夏叹一口,离开寻人启事往家走。
      听说齐森的爸妈已经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齐森身上只有五十多块,应该在外面待不久,但是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了预期,就担心他被拐卖了。
      但愿他只是藏起来了吧。
      班上的同学只是每天固定询问一下齐森的消息,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消息”的结果。
      周鑫和吴锐找了三天之后也没有再找了,毕竟警方介入都没有结果。
      生活步入寻常,而再次得到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张老师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看大家昏昏欲睡还饶有兴致的讲了两个笑话。
      “有情况!”周鑫坚定的说。
      长夏和吴锐都点点头。
      直到下课,才听见张老师说:“齐森已经找到了,今天早上他爸给我打了电话,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大家不用担心了。”
      班上“轰”的炸开了,但是张老师极不负责任的出了教室 ,也不管自己撂下的炸弹。
      “居然找到了,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
      听到齐森找到了,周鑫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找到挺好的,你看张老师最近都瘦了,要是失踪了,张老师可能也是要负责的。”吴锐倒是很理智,看得出对齐森也是有不满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上课,不过他回来会不会觉得很尴尬?张老师以后肯定都不敢批评他了,多爽!”
      吴锐忍不住敲了周鑫脑袋:“没志气。”
      长夏没说什么,想起街上布满的寻人启事,觉得心里也是有不舒服的。
      “为了找他,他父母都赶回来了,我觉得这事儿闹这么大,还报了警,起因这么小,完全不值得。”长夏把语文书放进抽屉,“上课了。”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没有人知道齐森去了哪里。
      但是,他并没有回来上课。
      “班长,我听说齐森要转学,去他爸妈那里。”
      “挺好的,和父母在一起总是会好一些的。”长夏说着。
      长夏是老妈一手带大的,男主外女主内,这在长夏家里得到了极大的体现。
      长夏的父亲是一名雕塑师,传统雕塑,手艺人,常年不在家。石刻、泥塑、木雕、水泥,样样都行。寺庙的日子清苦,长夏爸每次结束完一个地方的伙,回到家就什么也不想干,享受享受,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庙里。但是要是遇上没有活的时候,家里可以大半年没有收入,所以长夏妈很是持家,除了花在长夏身上毫不手软,其余的地方总是该简就简。
      即使这样,长夏家也是十分幸福的。虽然一年见不了父亲几面,但每次长夏爸眼里的骄傲都让长夏充满了斗志,毕竟在长夏爸的圈子里,长夏是念书最厉害的小孩,每次说出去,长夏爸都觉得自己的奔波是值得的。长夏也很懂事,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什么也不缺。一家人就像是地地道道的文化人,每次开家长会,总会有不少同学以为长夏妈是教师,从而自以为得到了长夏成绩好的原因。
      想到自己的父母,长夏觉得或许回到父母身边才是齐森最好的选择吧。
      “班上几个和他关系稍好的同学上周六去他家里看他了。”
      周鑫说得神神秘秘,长夏倒是愣了愣,自己竟然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他怎么样?“
      “好着呢!”周鑫说着就来气,“听说他自己拦了一辆大货车,跟着人家去了哪个乡下,待到身上快没钱了,又自己回来了。”
      “火车司机居然让他上了车?”长夏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是他骗人家说自己没钱坐车,打听好人家去哪,就假装自己也是那个地方的。司机看他是学生嘛,就让他上车了。”
      “那他怎么回来的?”
      “打个电话让他爸妈去接他的呗。”
      长夏心里想了想,又问:“他五十多块钱能撑半个月?”
      “据说不止五十,有一百多,他之前自己拿的他奶奶的钱。”周鑫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百多管吃,住哪?大街吗?”
      “谁知道呢!”
      长夏觉得不可思议,这里面是漏点多多,知道从周鑫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毕竟周鑫也是听别人说的。
      “其实谁知道齐森是不是在外边待了这么久呢。”吴锐在旁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是他爸打的电话,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说不定他早几天就回来了,只是不好意思。或者说不定他藏在哪个亲戚家里,谁知道呢!”
      “还可以这样啊!”周鑫觉得吴锐的猜测真是太大胆了。
      吴锐无辜的耸耸肩,低下头补作业。
      长夏觉得这样去揣测自己的同学是不对的,但是止不住自己的思维乱窜,齐森的失踪就像是有预谋的一样,自己莫名其妙失踪整整十五天,还立了案,最后自己好好的回来了,但是过程却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听上去感觉有条理,但是仔细想就知道疑点颇多。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才说:“反正张老师应该会去了解的,这本来不该是我们该管的事。”

      齐森的母亲第三天到学校办理了手续,还顺便来教室收拾了齐森的东西。
      齐森并没有出现。
      齐森的母亲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多说话,长夏听见有同学向她打听齐森的情况,但她也没有多说,只是说谢谢大家对齐森的照顾,齐森还在家里休息,之后会转学。
      对于齐森这十五天的事情,只字未提。
      长夏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提的,虽然结果始料未及,但也在情理之中。

      齐森彻底消失在了3班的教室。
      直到一周之后,大家再也未提起关于齐森的任何话题,长夏才听见周鑫小声的抱怨:“其实还想给他使些绊子的,没想到他自个闹这么大,然后居然转走了。”
      “咦~”长夏和吴锐同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呵呵,没什么!”
      “说!”
      “其实他向李诗莹告白是我给张老师说的。”周鑫一脸鬼鬼祟祟,确定周围同学听不见才说道。
      “看不来啊!”吴锐拍拍周鑫的肩膀,“你小子上道啊!”
      “谁叫他举报班长来着!”
      长夏扶额:“好了,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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