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星辰犹不及》由川

10、林思泽...我杀人了.. 林思泽撑着

　　林思泽撑着伞从出租车上下来，刚要进小区，就看到从远处巷子口里冲出来一个人。林思泽看清那人后，直接挡住了对方的路，准确的让对方撞进了自己怀里。低头却看见对方额头处冒着血珠的伤口，身上脸上有全是血迹，更像是被溅上去的。
　　温暖匆忙逃离现场，刚出巷子口，就撞到了一个怀里，熟悉的气味。抬眼果然是林思泽。整个都软了。林思泽赶紧抱住温暖，防止她摔倒，伞也掉在了地上。“怎么了？怎么全是血，温暖，说话！”
　　下着雨，温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没哭，自己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是哆嗦的指了指巷子...“林思泽....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林思泽赶紧让温暖站着不要动，也顾不上雨，就冲进了巷子里。借着巷子口微弱的光，林思泽看着倒在地上满身血迹的温庆龙，忍不住干呕起来。地上的血迹被雨水冲走了不少。林思泽缓了缓，走近，深呼了一口气，把温庆龙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又有点想吐，却还是忍住了。被割喉。一向冷静的他也有点慌乱。缓了缓，便蹲下身来在地下寻找着，在旁边找到了那个带着血迹的长三角形玻璃。林思泽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那片玻璃包起来。
　　“林思泽...”温暖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思泽起身，微微弯腰与温暖对视，“不要怕。我在。”
　　雨水把温暖脸上的血迹冲掉了不少，林思泽用衣袖帮温暖擦了下脸。然后大手扣住温暖的后脑勺，在唇上印上一吻。“相信我。你们家单元一楼楼梯后有个铁锹，你给我拿来。送到后面的花园。快去。”
　　温暖好像知道林思泽要做什么。摇了摇头。“我不能拖你下水。”
　　“乖，快去，我在花园等你。”拍了拍温暖的肩。
　　温暖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思泽把着肩膀转过身去。只好跑回去，最后拿了两把铁锹。
　　到了花园之后，林思泽已经把温庆龙的尸体拖到了最里面的那个花圃上。看着温暖手上的两把铁锹，皱了皱眉头。
　　“我也...”见林思泽额头的伤口那个纱布已经透血，哽咽道“阿泽...你的伤口....不能感染....”
　　林思泽从温暖手里抢过一把铁锹，便开始铲土...
　　两人不知忙活了多久才完事。林思泽踩平了土。又回巷子里把温暖掉在地上的盐和伞捡起来。“回家。”
　　林思泽在楼道里用裹着玻璃的那个外套把铁锹上的土都整理了干净放回了原处。
　　刚要牵温暖上楼，就看见温暖手心上的伤口。握着温暖的手腕上了楼。
　　丁兰看着点，温暖已经下去了将近两个小时，锅里的排骨也关了火凉透了。便想穿上外套下楼去看看，刚到玄关处。门就开了。丁兰看着被雨浇的凌乱的两个人，温暖的衣服上也都是血迹。脖子处还有着淤青。“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怎么回事啊。”
　　温暖用没受伤的手把盐递过去。“我一会在跟你说，我俩都没吃饭饿了。”也没换鞋就拉着林思泽进了自己房间。
　　丁兰看着地上的泥脚印。“温暖...”
　　门被关上。
　　林思泽进门就转过身看着墙。“把衣服换了。”
　　温暖嗯了一声。刚脱到一半，便碰到自己手上的伤口，“嘶..”
　　林思泽闻声回头，就看见衣服脱到一半，漏出半个内衣的温暖。瞬间红了耳朵。上前帮温暖把衣服脱掉。无意间瞟到温暖脖子上的淤青。明显能看出来是被人用力双手掐住脖子。林思泽皱着眉直勾勾的盯着看。手轻轻的摸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温暖忍不住颤抖。“他当时掐着我脖子...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随手一挥....他就....”
　　林思泽伸手抱住温暖，被雨浸湿的衣服贴着温暖的皮肤，很凉。可温暖还是让林思泽这么抱着。许久耳边传来林思泽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好...你没事。”
　　看着温暖额头和手上的伤口，开门出去，在昨天丁兰说的地方把药箱拿了进来。温暖换上睡衣。任林思泽给自己上药包扎。看着林思泽衬衫上沾染的血迹，和额头透血的伤口。“你怎么办啊。伤口刚缝针，会不会感染啊。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吧。”
　　“不用。”便继续给温暖上药。看着温暖湿哒哒的裤子，艰难的挽起来。昨天的伤口已经有些被水泡了严重了。只好在重新上药包扎。“伤口都不要碰水，知道吗？”
　　温暖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丁兰透过卧室的门缝看向屋里的俩人。又是温庆龙缠上来了吗？“暖暖，搬家吧，我明天就准备。”丁兰推门进来，眼眶已经红了。看着温暖的这些伤。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不能搬。”林思泽给温暖包扎完，合上药箱，抬眼与丁兰的目光相交。“阿姨，过一段时间在搬吧。”
　　“可...”丁兰还想再说些什么，温暖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妈，就过一段时间在搬吧，我和他已经打完一架了，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来，不信你看，我这些伤口，他伤的比我还重呢，所以先别搬了。”
　　丁兰转身，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都怪我。对不起。”
　　“行了妈，我没事，你做饭去把，我都饿了。”
　　丁兰这才回了厨房继续做饭。卧室门被关上。温暖看着林思泽有些狼狈的模样，终于在林思泽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林思泽不紧不慢的打着伞在回家的路上走着。手里的外套，捏的紧紧的。里面是那个玻璃。
　　看见门口停了的那个车，看样林思诚也回了家。一声不响的从医院走了，肯定气坏了。
　　林思泽看着自己白衬衫上沾染的血迹，和裤脚的泥土。最后进了家门。
　　“夫人，小泽回来了，”王姨看到林思泽关门的背影，朝楼上喊道。林思泽一转身，却把王姨吓了一跳“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啊？”
　　程则从厨房出来便看见有些狼狈的林思泽。程则快步下楼，“你这是干嘛去了，这是谁的血啊。怎么一声不吭的从医院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哥要担心死了，还淋雨了呢？伤口怎么又....”程则有些说不下去了，哽咽起来。
　　林思诚也朝林思泽喊“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干什么去了，这个鬼样子？啊！”
　　林思泽抬头，便看见从书房出来的林卫国和林老爷子。爷爷也来了。
　　林卫国有些怒气的声音响起。“搞得这是什么样子？！一家人因为你一团糟，知不知道！”
　　“回来了就好，这身上都....”林老爷子还没说完，林思泽就已经回了房间，因为没换鞋，走过的地方甚至都带有一些泥土。
　　一家人看这个情况相互看看。虽然心有疑虑，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林老爷子见小孙子刚刚的模样，皱了皱眉。“把常医生请来。看看伤口感染了吗？还有哪受伤了。”
　　林思诚回到房间便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衣服裤子和刚刚的那双鞋子都扔进了垃圾桶里。最后把外套打开，把那块玻璃冲洗干净，看着没有了血迹，和书桌上的那个鱼缸一起摔在了地上。外套也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思泽？！”林思诚暴怒的声音响起。还想在敲门，门就已经被打开了。林思泽除了额头透血的伤口，刚刚凌乱又吓人的衣服都已经换了。“你到底....”
　　“鱼缸掉地上了，叫王姨上来打扫一下。”
　　常医生是多年跟随在林老爷子身边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给林思泽处理伤口的时候却有些冒冷汗，一家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给林思泽检查伤口，换药...压抑的气氛一直环绕在整个房间。
　　“林思泽！听说你丫的从医院跑了？！”宋明宇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这个压抑的气氛。宋明宇见房间里的气氛，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你没事吧？”
　　“死不了。”林思泽用余光看着王姨打扫这摔碎的鱼缸，鱼因为缺氧已经不在挣扎。静静的躺在地上。
　　宋明宇看了眼一地的玻璃碎。皱了皱眉。有几块玻璃碎厚度显然不是鱼缸的那个玻璃碎。这个家伙在搞什么。
　　“还好没感染，就是伤口裂了，不要碰水了，下次注意点伤口就行，过两天就能拆线了。”常医生嘱咐完。开始忙着把纱布药水收到医药箱里。
　　“常医生，身上在没有伤吗？那孩子回来的时候身上很多血。”程则皱着眉，想起刚刚林思泽进门的样子，心里还有些后怕。
　　“没事，我刚刚检查了，就额头的伤口有些裂开了，没在见到什么伤。”常医生朝林老爷子请示了一下，便出了门。
　　程则的心也放了下来，还好没事。
　　林思诚见处理完了伤口，看了眼林思泽，便出了房间。
　　“你这孩子...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林卫国的训斥声响起，多年的军人，从内而外的压迫感发出来。让宋明宇也吓一激灵..果然是首长...气势就是不一样。
　　林老爷子拍了拍身旁的桌子，“少说两句吧，明宇你从小和小泽一块长大，陪陪他吧。”
　　宋明宇赶紧听话的点了点头。等到屋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才松了口气。宋明宇在家自己父亲都不怕，唯独到了林思泽家，却心虚的紧，军人家庭里的那种压迫感。宋明宇现在还起鸡皮。
　　“你怎么回事？”王姨收拾完地下的残渣，朝宋明宇打了个招呼便也出了卧室，顺手把卧室门带上。
　　“宋明宇，你晚上是不是和沈格在一起？”林思泽抬眼。
　　宋明宇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打车路过电影院看到你俩了。”林思泽不紧不慢的说着，宋明宇有些猜不透林思泽了。“帮我个忙。”
　　...
　　宋明宇刚要打伞，却发现雨已经停了。在自家门前看了眼林思泽卧室的方向。最后低头回了自己家。林思泽到底没说发生了什么事，但宋明宇知道，能让林思泽开口的事情，肯定不小。那卫生间里自己无意间瞥见的垃圾桶里，地下的玻璃碎。程阿姨刚刚说的，林思泽回来身上的血，却没受伤。温暖上午听到林思泽受伤时，眼底的寒意。宋明宇狠狠的把门关上。事情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很糟。
　　林思泽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的衣服，最后还是捡起来，又放到了一个单独的袋子里，系好，碰到了洗手台下面的橱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