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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场仗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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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不好打,付子墨是早就知道的,付子墨想着,现在最坏也要守住巫江
可惜现实又给了付子墨当头一棒,还没到军营,付子墨就看到一群兵像痞子一样围在大门前,咋咋呼呼的围成一团
“是将军,”
“将军,是将军”
“将军回来了”
“将军旁边那个带面具的是谁”
付子墨同沈清容一同翻身下马,沈清恒开口吩咐召集紧急会议,付子墨看着围过来陌生面孔围上来,好奇的看着他,放肆的谈论他,虽然空气中混合着汗渍的味道
可付子墨一点都没感受到军营的感觉
付子墨跟在沈清恒的身后踏入军帐,一个少年站起来,付子墨越过他的时候,看清了他的眉眼
“从今天开始,一切的军事部署都由他来做,他就全权代表我”
付子墨看着沈清恒摇着他那把画着春宫图的扇子,不紧不慢的说着,突然有一箭射死他,取而代之的冲动
“听明白了么” 沈清恒大声问,付子墨看着这些将士懒散的靠在椅子里,虽然眼中带着不屑,却依旧无人反对,一个大汉跳出来
“这会是不是开完了,老子还要回去训兵呢”
“完了完了,散吧”沈清恒把扇子一合,笑着拜拜手
率先说话的那个副将率先跳出来,指着付子墨问
“喂,你叫什么,老子问你话呢,带着面具你装什么深沉,我操,你不会是将军的小白脸吧”
大汉的话一出,哄堂大笑,簇拥者众多
付子墨没说话,起身,与付清恒擦肩而过,听到沈清恒在他耳边说
“不用顾忌我,军帐太小可以去练兵场”
沈清恒都把刚迈出的腿又收来,回来坐在椅子上,一幅笑嘻嘻看好戏的样子,眼睛都笑成了小星星
付子墨走到大汉身边,没等他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脖子,大力的将他整个人连带身后的凳子一起拍在地上,这一声响在军营里
军营是武力至上的地方,就好的方法是展现实力,只有带来绝对的碾压,才会有瞬间的寂静,
付子墨站起来从眼前跨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清点你们手下所有的人,在训练场这里等这,谁少了,无论理由,军法处置”付子墨转身看了沈清恒一眼,对他说
“我要所有的情报”,他没等到回答,就从昏迷不醒的大汉身上跨过去
“如果这个人醒不过来了,就找个人替他,如果这个营没人来,就两个小时后打散”
感觉没人回答,付子墨转身皱眉
“没听懂”
“是”回答声音中的一丝颤抖,付子墨看着一室的寂静,感觉有些烦躁,看不懂为什么沈清恒要送这群废人上战场送死
“将军请跟我来”为付子墨带路的是刚才军帐中的那个少年
在付子墨踏入我军帐的那刻,少年挡在付子墨前面
“子墨将军,是你么,将军”少年不确定的问,
“我不会认错的,将军虽然带了面具,可声音我不会认错的”他声音颤抖的厉害,付子墨终于记起他的面孔
“我是随容,将军我是随容”付子墨不露痕迹的避开他,极力压抑心中情绪,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眼神深的吓人
付子墨闭上眼,听着随容在他身后不停地说着
“将军,当年,那场大雨下了三天,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下到最后雨都是血红的”
“将军,为什么,为什么抛下我们”
听到了随容的哭声,付子墨没有办法回答,只是深深感觉在军帐隔着一布之外的悲凉
他想起了那天的过后的云,只一眼就永远都忘不了,染着红的云,一次场洗刷一切的大暴雨,长水冲的四散的尸体,漂浮着,哪些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人,死不明目,四周有无数水流冲刷的声音,就是没有人声
他们都死了,自己却活下来了,多么讽刺啊
看着桌子上的情报,付子墨眉头紧锁,梁国这次征战的大将是武商,武商这人,付子墨太熟了,
三年前,自己第一次领兵打仗,梁国的将军就是他
情报看的付子墨胆战心惊,这次,武商攻入卫国第一座边城,守峡城,用的是困城之法,生生围了半个月才拿下,之后便是屠城,一路行军到巫水,行军千里,寸草不留,
武商率梁国军队攻击,渡巫江选择在了南段,巫江南段地势较高,水流随急,却快,易度且易攻,与临川城也近
虽然之间有巫江天险相隔,但是一旦梁军渡河成功,那么正面冲突,对梁军来来说将是极为有利
付子墨看着眼前成堆的文件,这里面的信息杂乱无章,他猜出梁军用意,也深刻认识到了如今卫国形式
极其不利
猜不透的是,沈清恒的部署,付子墨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沈清恒要隐瞒的是什么
他放下军报,有些头疼,如何说今天练兵,还算顺利,那这些兵的体力还算不错,虽然只是蛮力有余却大多都是见过血的,但是也严重突出了问题,技巧不足,丝毫不懂配合,就犹如一盘散沙
但有一点最让付子墨困惑,他发现这些兵大部分都很压抑,偏激的思想有些唯唯诺诺,却极易嗜血,换句话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偏激压抑,这就是很危险的兵,能不能上战场还很难说,但极其容易暴动
暴动,付子墨不得不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深思。
“等我等到这么晚,真是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清恒的声音打断了付子墨的思路,他扇子先探进来,扇面打开,后面是他那张眉清目秀的脸庞
沈清恒靠在付子墨的书桌前,刚要不客气的就坐了上去,付子墨二话不说抬手就将他推下去
“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军帐,我是来睡觉的,累了一天了,困啊”
付子墨冷眼看他,演戏沈清恒不算高手,却胜在自娱自乐,自我很是陶醉
沈清恒假装伸个懒腰,趁着付子墨一不留神就一口就吹灭了桌前的蜡烛
“沈清恒,你到底要做什么”黑暗中付子墨很认真的问他,沈清恒像是没听懂
“我要给你份惊喜”沈清恒的扇子挑过来,付子墨一把拍开他的手
“沈清恒,你懂我在说什么”
“付子墨,我有点妒忌你”
沈清恒幽幽的说,话题转开,付子墨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不想再理这个家伙,鬼知道他发什么疯,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
回身却发现沈清恒不知何时不见了,桌子上多了几张画布
付子墨拿起,一张张的看,画中是寥寥几笔的勾画,男子战旗高举,女子屋前酿酒,雨打池塘,风吹稻香,女子取出酒坛,酒色清凉,灯月相应
付子墨放下画纸,许久没说话,他闭眼,好像久久就在眼前
安平盛世,长长久久
你的愿望我知道,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守住巫江
梁军第一次渡河选在了一更,夜微凉,微风,风向是西南向东
付子墨站在江的岸旁,风轻轻吹动他的战袍,衣角向后清摆,这样的风虽然站的住箭,却不稳,更何况风向是朝这里吹的
夜凉了,夜晚的雾起来了,水流有些变急
“点烟,告诉上游,倒油”付子墨转身,告诉站在他身边的随容
“是”
付子墨站在岸边等待,对岸的人影变得越来越多,他已经隐约可以看清船型的轮廓,梁军的船就就快要靠岸,他看着一只只近在咫尺射过来的箭,算算分量,是时候了
“点火”付子墨声音清冷,无数的火把靠近河畔,透过泛起的浪花他已经看见了厚厚的油花,火烧的很快,很快烧透了小半个巫江,岸畔更是火焰滔天,河面上一时想起惊乱的声音,惨痛声,清楚看见落水的身影瞬间被大火包围,成为河面一朵红红的浪花,浪卷这大量的油,越靠东岸,火烧的越旺,有些活人被卷上岸,不过多久就被烧成尸体
付子墨看着火光,这可能是巫江近年来最为壮观的景象,火光与月光交接,烧透了雾色,不断上升的温度加快了这个夜晚的结束,他与河对面遥遥相望,他制造着一切,一片通透的火光,又燃尽一切
“这江上的大火烧透半边天,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