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尾声 沈清恒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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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恒离开了，付子墨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道院，山洞中只有一丝弥漫的炼石气息，不久之后也会消散个干净
付子墨思考现在自己该何去何从
付子墨知道沈清恒看似狠毒起来无所不用，确是一个极其有底线的人 ，他劝付子墨去颍州，不过是为他有个退路赌他会和久久离开卫国，去燕国
接久久，离开卫国，
付子墨拿定主意，翻身上马
在回雁归城之前，他想试着先去去除雁归的危机，会会随容
久久坐在窗前，看着李哥和李嫂挖开地窖，往里面送些必用的食物和水，绣花的手忍不住松了，针掉到地上，身体重了，久久看着，艰难的弯下腰
归雁城城门封上，付子墨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外面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久久手中的针再次掉在地上，可是她看都没看一眼，坚定的转身，收拾东西，看着这几天不分昼夜缝下来的小衣服，装好最后一件，手上这件半成品
才喘口气眼神温柔抚摸肚子，看着这些小孩的用物
攻城开始了
久久跟着李嫂小心的跳进地窖
李哥说他还要那些东西，让李嫂不要担心
李哥盖上地窖的门后，地窖里一片黑暗，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地窖里再也听不到木头撞击城门的声音
听到屋子外有人轻声敲门，李哥平静的拿起收起来多年的长枪
打开门
看着门外站着多年一起打铁的兄弟，李哥点点头，拴好屋子
“李哥，嫂子安排好了么”
李哥点头
“走吧”
归雁城不是最好的家，也不是唯一可以安居的地方，这里有无数世世代代扎根的贫苦人家，渺小，清贫，挣扎，生活磨去太多东西，祖宗的排位立在屋里，或许一去不回，男人总要顶天立地
李嫂在地窖里等了好久，都没见李哥下来，自己男人的心思，如何不知，可是到了这时，无论再坚强的女人，都变得脆弱不堪
看着搂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李嫂收不住眼泪 ，李嫂猛然站起，双手死命推着地窖的门，怎么都开不开，发现是从外面锁上的
一双儿女吓得后退
“李海，你将我们锁在这，就能安然无恙了，我告诉你，你当英雄，我也不是普通妇人，李海，你死了，我立马改嫁”
无论李嫂怎么撞，就是打不开，地窖的门，李嫂越哭越大声，瘫坐在地上
“李海你开门啊，你出个声啊，要死一起死，没你，我怎么活啊”
久久看着几近癫狂的李嫂，叹了口气
“李海，你个……你个”
李嫂说不下去，平日里骂的那些话，发现现在一个也说不出来了，战场是是什么样子她没见过，可是会死很多人确是知道的，
久久握着李嫂颤抖不止的手，
李嫂终究不是小儿女，是市井里家里家外一把手的女子，看着年幼的两个孩子，抹了抹眼泪，眼
神坚定起来
久久看着渐渐安抚的李嫂，地窖里的幽暗难明，心里沉寂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想着什么
在地窖已经待了不知几天了，粮食所剩无几搜查的声音不时的在上面响起
久久艰难的活动一下，虽然带来足够的被褥，可是地窖中太过阴凉，久久腹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汗从脸颊上流下来
李嫂看到，赶忙向久久□□看去，发现不知何时这里已经流出血水来
李嫂将早就准备好的干柴点着，在这个还不算狭小的空间里烧着已经冻了一层冰的一盆水，熟练的撕开久久的衣裙
久久忍着剧痛使劲，声音不敢太大，咬着衣裙，疼的脸上肉都在抖
孩子瘦小的头脸露出来，小的连巴掌都没有
生了生了，还算顺利，是个小丫头，李嫂颤抖着声音，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说，孩子好像一只小奶猫，只弱弱的哭了几声，就被李嫂唔上了嘴
久久看着终于忍不住哭了，可是不敢出声哭，咬着自己的肉，喜极而泣
久久仔细的喂养怀里的这个逐渐身体冰凉的孩子小孩，眼里都是明亮的深情
李嫂看着久久怀里怕是死掉就会死掉的不足月的婴儿，心里一酸，才怀了七个多月，就生了下来，李嫂知道，如果条件好还好，如今，想活下来，太难了
看着久久双眼含泪却倔强到不忍掉下的眼神，给孩子一件件穿自己不知准备多久的小衣服，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声音很小
“孩子，你爹还没给你起名呢，等他回来，就让他起，你爹读书多，一定好听，你爹很快就回来了，乖，你再等等”
久久套着最后那个还没绣完的小上衣，，
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了自己孩子已经彻底冰冷的温度，一句一句的重复
“乖，穿上就不冷了”
李嫂看着心酸，不知道怎么劝，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人就疯了
突然地窖门有声音响起，看着许久没见的李哥，李嫂抖着双腿 ，鬼哭狼嚎的扑上去了
久久想没看见一样，抱着已经彻底死去的孩子，不停的喃喃自语
卫国这场声势浩大的政变，随着华凌允的顺利登位结束了
叛军摇身一变，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守卫军，颍州九城的英勇抵抗瞬间成了笑话，随荣的军队与蒋家一起光明正大的接收了颍州九城
最可怜的是大公子，还没等战死在战场上，就被最信任蒋家在背后捅了刀子，蒋家背叛了，蒋家到最后才露出狰狞的阴谋，也是藏的够深，没有人知道华凌允从多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也没人知道蒋家从何时起就是华凌允的人
但是等大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蒋家已经将他骗到了千里之外
随容是个幌子，燕国是一个很好的配合者，这一手，华凌允动用了舆论与蒋家，将大公子完美的扼杀在了边疆
蒋家的军队与随容的军队在雁州城中会师
华凌允成功的控制了，那个已经没有那个名正言顺继承者的都城
老的死了总要有新的登上位置
付子墨从没想过还没等自己赶回颍州，华凌允等位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一切尘埃落定如此只快，让人唏嘘不已
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给泗水以西一个交代
与梁国的战事到了清算的时候，为了这个交代死了泗水回来的大批军官，也断了沈清恒最后的势力
随荣被推出来，处以绞刑的消息，在行刑半个月之后传到了付子墨待着的这个偏远的小村中
斩杀一个人，这样的消息能给这个小村带来的不过是可以随意谩骂的小小谈资，都城那样声势浩大的气氛，到这里就变成了一点波澜，犹如新卫国公登位的恩赐，一层层剥削 ，所剩无几
一丝丝向往平静生活的喜悦，在面对增加许多的轻税时，变得微不足道，生活还要继续疲于奔命
付子墨，将一壶酒浇在剑上，默默的拿出怀中的墨兰玉，丢进泥土里
自己被久久救活后，付子墨大约一个月，知道了父母兄弟都在卫国公一怒之下斩首了，从守押到最终斩首付家满门，不过一周，传到久久的家乡，却足足晚了半个月
罪名是付子墨临阵脱逃，意图通敌，全家连坐
付子墨好像一个卫国的过客，孑然一身，知道了一些人心中的秘密，参与了一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又做了一次逃兵
沈清恒会坐在了华凌允的暖阁中，彻底死去，还是回心转意，委与虚伪，等待下一次机会
付子墨知道不是必杀，沈清恒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另一个随容活下去了，代替了付子墨，即将成为另一个凤君川，卫国南征北战的将军，中流砥柱
蒋家从开国以来，到如今，到将来，依旧会屹立不倒
华凌允付出了三座城池，结局是将雁国公主聘娶过来，以后卫国再也没有颖州九城了，只有六城，守峡城以西的千里都保住了，梁国会再次发兵么，不好说
可是这些已经都和付子墨没什么关系了，他从今以后都叫付守
他摸了一下手中的信布，将它扔进了火盆里
这是随容留下了一封信，是在付子墨去找他的路上，沈清恒送来的，这也是沈清恒最后送来的一封信
收到这封信，华凌允谋划的一切都以浮出水面，付子墨知道了颍州会很快归于平静，华凌允注定等位，任沈清恒如何都再也无力回天，
付子墨最终放弃去找随容，选择在这个小城中悄悄的躲到风平浪静
付子墨看着这封信烧成灰烬，从小城里走出来，他要去归雁城接久久，算算日子近八个月了，久久快生了，付子墨想着，带着久久和孩子离开卫国，不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