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不情长》海湾南面

7、斗殴 高处不胜寒

　　回到家王语心已经睡了，张一点将客厅茶几上的烟头收拾掉，略微做了下清洁。
　　先在饭桌上没吃什么，现在感觉胃饿得疼，张一点靠坐在沙发上，她斜眼看着王语心搁在茶几上的烟盒，冷笑了一声，只有弱者才会借用外物的虚幻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和伤痛。她虽然厌世不美好，但从不自甘堕落。
　　实在是不舒服，张一点怕等会会连睡都睡不着，起身到厨房烧水煮泡面。
　　水还没烧开，王语心一脸不耐烦的从卧室出来，整个人带着一股难闻的烟酒味：“干嘛，大晚上不睡觉作死啊。”
　　张一点看她这个样子理都懒得理她，从橱柜里拿出之前囤积的泡面，拆开放佐料。
　　本来心情就不好叫上张一点这一脸别人欠她钱的死鬼样子，王语心上前将她手中的泡面丢到垃圾桶里。推了张一点一下，自顾自的拿已经烧开的水煮起挂面来。
　　10分钟后，百年难得一见的王张聚餐出现在餐厅里。
　　虽说王语心缺点恶习多如星斗，但她煮的面却是一流没得话说。味道不淡不重，面不硬不软，整个都恰到好吃，真不知道平时那么粗心邋遢的人能做出这么于她气质不符的面来的。张一点印象中也就张强还在的时候吃过几次，之后只在冷饿交替的梦中吃过。她无意的观察对面吃着面的王语心的动作神态，莫非脑子被别人刺激到了？
　　“贱命。”王语心瞧张一点那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喝了口汤，搁下筷子，“吃完收拾干净。”
　　张一点一直是希望自己是向往美好未来的，可她骨子里是个老顽固，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旦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便烦躁不堪。她默默吃完面，面汤也喝得一滴不剩，等胃慢慢恢复正常，舒适的感觉让她烦躁起来。她苦恼的看着王语心那碗面汤上面飘着的油花，思绪渐渐沉了进去。
　　第一次模拟成绩出来，不知是临场发挥太好还是别人发挥失常，张一点考了个年级第一，数学物理皆拿了个头彩。
　　于建军在学习上大多采用放养政策，学习委员是在一段时间相处下由各科老师钦点，但在成绩上却使用严格的等级制度，座位是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一组，第二名和倒数第二一起，这无疑让班级内的比拼竞争更为激烈。
　　就这样好死不死的魏蓝居然又和张一点是同桌，自从上次孙思睿生宴后，张一点对这个表面无所事事内则通透无比的人不抱太大好感，敬而远之，有时她有点想不通，一个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公子哥，不应该是目中无人大大咧咧的吗？
　　关于这点魏蓝倒不是很在意，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照样问张一点，有时看到张一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没放心上，自我安慰的想两人是同病相怜的，应该相互体谅。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中，本就应该高处不胜寒的一群人却都有着一颗不甘寂寞的心，小小的摩擦就着自己性子不愿想让，火花渐渐变大，点燃油汽桶。
　　“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啊。”赵玥对不待见的人向来语气不会很好，她眼睛带些冷然的打量高新。
　　食堂人多，有些小碰撞也是在所难免的，高新本也是无意，听到有人想找麻烦她也不是个怕的，转过身一看，笑道：“原来是你啊。”
　　“我怎么了，我就是个好欺负的？”赵玥似笑非笑，抽出被林惜扯住的手臂上前，“今天这个歉你还真得给我好好道个，不然......”
　　“不然咋？”高新一副看不爽你咬我啊，觉得赵玥过于可笑，说：“这么多人你非得挑我刺，吃饱了没事干。”
　　最后一句虽然说得小声了点，还是激起了赵玥的脾气，她抬手便把餐盘扔到高新身上。
　　事发突然，高新虽然躲了下，还是被弄脏了裤子。
　　一时间几人都愣住了，就听见赵玥说：“那我也是不小心的，是不是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啊。”
　　高新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还是没能忍住怒气，脸色立马变了样：“操你大爷的，你妈逼有病吧。”
　　“哼，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赵玥说道。
　　林惜有些无奈，她跟赵玥相处有好些年了，以赵玥的性子，这种口角之争还算是小意思了，她打量了下对面高新旁边的人，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玥玥，算了，他们人多。”林惜在赵玥耳边轻声道。
　　“还真以为我怕他们不成。”赵玥这时头脑是已经分不清轻重了，听到高新又骂了句，便轻笑道：“你妈逼今天有本事弄死我啊？”
　　林惜焦急万分，她瞅了瞅四周，看见刚刚来食堂的张一点，朝她招招手示意过来，想想索性也放开胆子。
　　张一点一时还没搞清事情来由，刚走上前，高新就开始和赵玥撕扯起来，她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掺和这摊浑水，转身便要走。
　　“算我求你，一一，他们人太多了。”林惜连忙拉住张一点，见她面色犹豫，就知道是答应了，转身上前扯住另个女生。
　　张一点看着高新那都快上十人了，觉得这时候走是有些不讲义气，也算是还林惜一个人情，上前加入了混战。
　　正真打起来，场面也就剩几句常听的问候话语，高新那边有四五个男生，见是女生打架没有插手，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一中是所谓的市重点高中，整个学习氛围是相对其他几个高中还是严了不少，学习上老师家长各把一关，个人作风就不说了，一旦发现什么，就是要记过处分的。因此，一中的学生是游畅在知识的海洋中，一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正是处在吃饭的高峰期，食堂里的学生络绎不绝，看到这场景有些兴奋，不远不近的看着热闹。
　　张一点数个小小的练家子，幼儿园因为个头小常常受欺负，张强知道后，把她放到家旁边的武馆里。自那以后她每天放学都会到武馆里练功，直到王语心带她搬来市里才断了习武。不说打人跟电影那样打得飞来飞去，但哪些地方打得疼又不太伤人她还是大致知道的。
　　不一会高新几人就渐处弱势，旁边几个男生看到这，就上前拉架。
　　“干什么！干什么啊？”
　　今天教育局的人下来审查，明着说看看学校内部教学情况，暗中不明的大家都懂。恰巧碰着更换领导班子全国正打贪打腐，视察的领导又一时兴起要在食堂吃吃体验一下久违校园味道，校长盘算着待会吃饭会不会吃到铁丝头发丝儿啥的，结果一进食堂，惊喜来的太突然，他的心脏有些受住了。
　　于建军瞧着校长的脸越发难看，上前吼了几声，看当事人难舍难分，又怒道：“还不住手！”
　　听旁边有人叫了几声校长来了，张一点忙不迭的松开手。
　　一时间场面十分默契的静下来。
　　领导咳了几声，打破局面，笑道：“活力的很，好，好。”
　　校长脸又黑了几分，跟领导耳语了几句，领导笑了笑，也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带人便走了。
　　校长沉着脸打量几个当事人，跟于建军低声说了几句，也转身走了。
　　于建军笑着的脸在校长离开的那一刹那垮了下来，紧皱眉头，记了记打架的几个人样子，目光在张一点身上停得最久，张一点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走啊！难道还要我请？”于建军怒极反笑。
　　十几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高新见于建军第一个叫进去的是他们的人便松了口气，低声跟赵玥她们商量：“等会进去就说是我们闹着玩，没啥大事。”
　　赵玥斜眼盯了高新一会，没有言语。
　　“有什么我们私下解决总会比家里人来的好。”高新瞧着她这样子有些急。
　　“行。”赵玥学魏蓝勾着一边嘴角笑道，“不过这事不会这样就完了。”
　　高新心底骂了句事儿逼，笑着点了下头。
　　“别以为你们私下通气了这事儿就完了。”于建军想着先自己用错了法子什么都没问出来有些懊恼，但这事假若不解决的话恐怕校长那边过不去，严声道，“打架斗殴，破坏公务，拉帮结伙，还私下串通一气，你们自己算算犯了几处校规。明天家长都请过来，不然你们自己也别来了。”
　　教训了一通，最后于建军留下张一点和赵玥，她们两面面相觑，张一点皱了皱眉，对于建军说：“老师，我妈有事明天来不了。”
　　刚想好的一串说词被张一点打乱，于建军瞅了她一眼，坐在椅上，拿起茶杯抿了几口，缓缓道：“你平时也是个好学生，这出了事我不找你家人来谈，你说，怎么解决？你妈妈没时间，你家亲戚总有个有时间的吧。”
　　“我家没亲戚。”
　　“你爸呢？”
　　“我没爸。”
　　可能是张一点的语气太过于平淡，在场的两人看着她愣了下。于建军是将信将疑，赵玥则加重了心中的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