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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人物的喜怒 放手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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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语心的事魏蓝只字不提,他不知道王语心是张一点的妈妈,以为张一点是寄住在亲戚家或是姐姐家,这点小事不应该和她说。
可能是被魏蓝说出愧疚感了吧,王语心给张一点打了钱,短信和她说要她这周末回一趟家。对于这点张一点是喜闻乐见的,英雄为五斗米折腰,她还没学过怎么在社会上生存,这说起来很矛盾,却也是人之常情。
这次见面是在学校外的一个小咖啡厅,王语心外表看起来比之前光鲜亮丽,但神情中带着些不可言表的抑郁。张一点看着心里很难受,沉着一张脸坐在对面。
“我上次见到你小同桌了。”王语心拿着汤匙搅着杯里的糖块,笑道,“你两关系看着不错啊。”
这话听起来不是很顺耳,张一点捉摸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含义,突然间有些难受,王语心在她面前一直有什么说什么,是不是她有了什么可以让她算计的东西,才会突然间这么客套来。
“一般,我能交着什么朋友。”张一点冷着脸,心底对这次谈话反感起来,“我等会还有课,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可能要和那个人结婚。”
王语心正眼看着张一点,隐约从她脸上看到张强的影子,不知为何鼻子一酸,视线变得模糊。
“我又没拦着你结婚。”张一点心里不是滋味,她讨厌王语心,但又觉得她这么些年确实不容易,看她这幅样子,总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你别这样。”
这段时间的甜言蜜语让王语心越发清醒,她伪装的这个自己拿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柔,招摇撞骗,自欺欺人,真哪天梦一碎,她可就真的完蛋了。
“张一点你也大了,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王语心心里很疼,面上淡淡的笑着,“我也不能把你困在我身边。之前我没做到一个妈妈该做的,却一直要求你做着你不愿意的事,道歉的话,那就虚伪了,反正你要知道,我一直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说实话,这些话,张一点真没信几分,王语心自私自利这么多年,突然间改邪归正,就算是算在概率里,都像是假命题一样。估计她是真打算和这个冤大头长相厮守,什么困不困道不道歉的,也就是变相的让她做个知道秘密的死人。
吃过饭后,王语心在桌上搁了一张卡,说:“这是我账户的附属卡,你没钱就直接去取,有什么事能自己决定的,你就自己决定吧。”
等王语心走了后,张一点定在一处发了会儿呆,想通她刚才那通话,嗤之以鼻,王语心这次好像不是来给封口费的,是来解决麻烦的。
而她,就是那个麻烦。
之前对她没有要求,不会拐弯抹角,怎么难听就怎么说,如今忌惮着她,就开始用成人的那套试探她。
假如成长,就是未来要变成想王语心那样的人,她真的不想,独守着自己的一片清净真的有那么难吗?
出了餐厅,张一点到对面的购物广场买了件比自己身形偏大一码羽绒服,刷卡的时候,她正准备输之前的卡的密码,突然想这不对,王语心自己的卡肯定不会用123456。
“小姐,再输错的话,您的卡就会自动冻结了。”收银员好心的提醒了句。
不是张强的生日,也不是她自己的生日,会是什么。
想了想,破罐破摔,张一点输了自己的生日,POS机显示付款成功,缓慢的吐出凭条。
冷笑了声,这算什么啊,张一点紧捏着卡。
跟她打感情牌吗,用不着的,不只有她王语心怕事情败露的,她也不想别人知道她有这么个妈妈。
见面之后的几天,明眼人都能看出张一点心情异常糟糕,平时魏蓝他们闲聊时还会旁观的插上几句话,现在索性戴上耳机,充耳不闻。
“你咋啦?”魏蓝实在是憋不了了,什么事情说开了就行了,闷在心里多难受啊。
“你们去吃饭吧,我不想吃。”张一点拿出竞赛书,拿起笔老僧入定的思考着。
翻了个白眼,魏蓝对张一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起身要走,想想,转头对张一点说:“我吃完给你随便带点啊。”没等张一点回答就走开了。
有些颓废的搁下笔,张一点半趴在桌上,王语心对她的影响真的一如既往地大,吃饭喝水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地浮现那天咖啡厅的场景,搞得她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总想着王语心此刻是不是在某处甜蜜的拍婚纱照,或是盘算着如何甩掉她这个烫手的包袱。
这样很讨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是一个等级,一百分的张一点怎样也打不过一分的王语心。
一中在晚自习结束之前班级都是不锁门的,天才从来不是天生的,这些学霸都是靠着自己夜以继日努力学习得来的,而努力最好的回报就是名列前茅,其实只要付出了常人没有的努力的人,是没有一个愿意甘于人下的。
张一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重新拿起笔,接着上一步骤写着。
“怎么你一个人?”郑威走到张一点桌前,“中午不吃饭么?”
抬眼看去,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郑威穿的还是那件蓝白条纹的毛衣,他穿的很少,里面似乎只有一件寸衫,瘦了不少,颧骨明显了很多,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精神,有一股浴火重生的感觉。张一点很欣赏他这一点,笑着:“我和你这个准大学生肯定比不了啊,不努力,怎么考上大学。”
知道她是开玩笑,郑威笑变得亲近了些:“我当时说凯旋归来请你吃饭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改天吧,我现在真的吃不下。”张一点回道,突然想到什么,在桌子里翻了翻,拿出牛皮纸抱着的书写本,递给郑威,“这段时间我闲下来就画下,你看看。”
郑威听她说的时候,本是想着不管张一点画得怎么样,都鼓励她,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刚扫一眼,不有惊讶的挑着眉,往后翻了几页问:“你一张差不多要画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张一点回道。
放下速写本,郑威拿起那本速写书,对比了下,说:“临摹的特别好,你这几张不管是人物还是风景,形都很准。”
其实几乎一模一样,感觉像是拿纸印在上边画的。
得到这种赞赏张一点心里是很高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摆弄了下马尾辫,说:“我想一件事,不管大小,打算做了,就要认真点。”
很少听到有人会说这么励志的话,郑威联想到自己,笑了下,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说这句话的人:“可以的,你先继续练着,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说,假如我选自己所想的那条路走,会不会很难。”张一点酝酿半天还是开了口,其实她并不是想从旁人那得到一个结果,只是在登山之前,总需要一个交代的人,日后生死有命,总不至于做个一事无成的孤胆配角。
郑威一愣,思索着怎么回答,视线晃到桌上的速写本,恍然大悟,笑道:“我现在走的就是我想走的那条路,你觉得我走的怎么样。”
郑威走后,张一点想了很久。
也是,这一步都还没有走,就思前想后,把未知的结局都在心里设定好了,还有什么开始的意思。
放手一搏,总好过将来后悔。
林惜最近过的很不好,内心煎熬加上季节感冒,很是折磨。
她想和纪懿分手,其实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心底的时候,她觉得非常的羞愧自责,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当初能和纪懿在一起,她其实是主动的一方。这样的男生真的很美好,应该是大多数女生心目中的初恋对象,她居然会觉得厌倦了。
林惜家境一般,父母在城东经营着一家小店,若不是她成绩还算优异,家里估计也不会供养她读书。奶奶一心想要个孙子,对她和妈妈时常冷言冷语。父亲懦弱,不上进也不会为她们母女两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只知道缩头依附着小叔家苟延残喘,奶奶有个出息儿子当靠山便更加得寸进尺。
在家就像在希特勒的集中营一般,说句话都得琢磨琢磨,这种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她想,和纪懿在一起,会不会一辈子为生计奔波,寄人篱下。
想想真的恐怖,这个念头一出,她实在没有办法面对纪懿,也没有勇气和朋友诉说自己这恶心的势利心态。不到半个月,精神□□备受煎熬,瘦的可怜。
纪懿结束期末前的竞赛测试,才闲下心发现林惜的不对劲,可是不管他如何去沟通,林惜都不说,他无奈却也毫无办法,从赵玥那旁敲侧击无果,只好求助和林惜同进同出的张一点。
“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张一点最近是察觉出了林惜的怪异,但她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问了两次见林惜不愿意说,就没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