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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起因 不想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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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一圈,耽误了会儿时间,得知林一瑜是转到了11班。
魏蓝边上楼边说:“这会儿鱼糕估计都走了,这逼儿,见他一面还真不容易。”
孙思睿在4楼转弯儿时,差点撞着个人,定眼一看,不由愣住了。
“哎,这可真巧。”林一瑜笑道,“我还打算下午去找你们的。”
林一瑜跟上次见面变化太大,头发短的像劳改犯,还斯文的带着个黑框眼镜,人也瘦了不少,整个人带着一股低迷颓废的气息。
边听他说边打量着,魏蓝接话笑骂着:“不巧,我们特意来堵你的。你个孙子,转学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说说,要不是今儿孙思睿瞧着你,你要打算瞒我们多久?”
林一瑜低头,情绪不高,轻声说:“又不是什么好事。”
对视了一眼,魏蓝和孙思睿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下午,魏蓝两人早早的到了教室,不过心情都不太好,各回各的座位发着呆。
赵玥拿着包香蕉片,坐到魏蓝前边,问:“中午咋样?”
“能怎么样。”魏蓝不耐烦的摆摆手,“滚滚滚,别在这烦我。”
“嘿,老子一片好心,你还不乐意了。”赵玥刚要发火,看到一旁的张一点朝她使了个眼色,火气就降了些,小声嘟囔了句,就转身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中午赵玥和我说林一瑜出了事,本来打算上午放学和你们说的。”张一点打圆场,“她也是关心你们。”
魏蓝长嘘了口气,无力的说:“我中午找鱼糕,看他那样没直接问他,他也没说,我怎么想怎么不对,打电话找人一问。”
说到这,魏蓝话顿了下来,林一瑜再不行,那也是他兄弟,再说了,这次事儿错也不在他,他现在说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出了点事,不过现在都解决好了。”
张一点听出他不愿意多说,就没细问,低头背起单词。
这周六,张一点上午上了物理竞赛培训,做了一上午题目,眼睛酸涩得要命,看着手里的面包一点食欲也没有。想了想,她打算下午睡一觉,睡起了再去吃饭。
才回寝室,魏蓝一电话打来。
“张一点你在哪啊?”魏蓝问着,他那边风很大,呼呼的刺耳声从手机那头传来。
“寝室。”张一点脱下鞋子,“有什么事?”
魏蓝开着摩托车风大,有些听不见,大声说:“我问你在哪,鱼糕要把钱还我们,今儿做东在菜根谭请我们吃饭。”
“我不去,让他把钱直接给你吧。”张一点脱衣服,把头发解了下来。
把车歇路边,魏蓝捋了捋吹得发直的头发,劝道:“这鱼糕来我们学校后第一次做东,咱总得给个面子吧。”
张一点开了免提,拿出刚没吃完的面包啃了口:“还有谁啊?”
“睿哥。就我们几个。”魏蓝说,“我开了车,等会要不要我接你啊。”
“不用。”张一点打了个哈欠,“我睡一觉,5点出门。”
躺在床上,张一点的睡意已经没有了,她闭上酸涩的眼睛,脑子里的画面飞快的闪过。
林一瑜犯了什么事,严重到哪种地步。王语心去日本干嘛,回来了没有。魏蓝他二叔假若知道王语心有个女儿会怎么样,她是不是又要离开去个依旧陌生没有朋友的城市。假如出了事,王语心是选择男人好的生活,还是要她这个拖油瓶。
让她不安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她天生没有安全感,而能够依靠的人也从未给过她安全感,她拼了命努力,强迫自己学习连自己也觉得没有用的东西。
张一点不想依附任何人,她需要的安全感只能是自己给予的,别人给的,她看不上。
这个下午,张一点好久没睡得这么好,她没有做梦,或者说梦里没出现让她情绪过高的人,平淡无奇,她想要的平淡无奇。
前一天下过雨,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出门前张一点特意往包里塞了件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菜根谭,看到早早在门口候着她的魏蓝,张一点上前瞅着他手里的烟:“你也不嫌手冷。”
“想事儿了。”魏蓝把烟扔地上,笑道,“就说你不像女生,也不化化妆打扮打扮,我可不介意你迟到啊。”
斜睨他一眼,张一点不屑道:“女为悦己者容。”
菜根谭是市里味道算上等的家常菜馆,价格也公道,张一点跟王语心来过一次,吃到了味儿,就时不时自己来打牙祭。
一进店,有个平方5米左右的假山石,下边淅淅流着循环水,做工一般,装饰的花草树木也是工业塑胶做的,张一点喜欢的是石头上刻的一句话: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时减三分,让人嗜。
一笔一画,行云流水却透着刚劲不屈,这应该是请市里的老艺术家提的字。
还没进包房,一股酒香混着饭菜味道飘出,张一点馋瘾立马被勾了出来。进去一看,菜还没上齐,孙思睿一脸焦急的看向魏蓝,指了下低头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的林一瑜。
“这干嘛呢,人还没到齐你就先喝上,不够意思啊?”魏蓝上前抢走林一瑜手上的杯子,笑道。
嗙,酒瓶被林一瑜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站起身扯着魏蓝的衣领,低吼着:“不够意思?谁不够意思?老子就是太够意思了!”
魏蓝使出劲把他推开,怒道:“你他妈发什么酒疯,客也是你要请的,老子来了就是看你这怂逼样的吗?”
这时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小声说:“您的菜做好了。”
几人僵着局,服务员上完菜,推着餐车赶紧离开了。
张一点看他们几个男的你瞪我我瞪你的,无语的撇了下嘴,包也不放,坐上桌,悠闲的吃起来。才吃几口见他们望着自己,说:“你们继续,我吃我的,不碍事。”
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林一瑜颓废的坐下来,说:“刚才是我不对,抱歉了。”
“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孙思睿打着圆场,拿起子开了几瓶酒,“你想喝酒,我和魏蓝陪你喝,喝个痛快。”
魏蓝接过林一瑜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算是掀过刚刚那片儿了。
几人沉默的喝了几杯,林一瑜沉着脸说:“我被高明那孙子坑了。”
“我和他一起在小龙门那帮人做着生意,上个月他和别人怼上了,不仅受了伤东西也搞丢了,我实在没法才向你借了钱,给他圆场子。”说到这林一瑜嘲讽的笑了声,“结果事情一败露,他就把我推在前头,我可真是无话可说,钱我出的事也是我善的后,说不是我做的我自己都快不信了,白白给那孙子当了枪使。”
“你家那,是怎么回事?”都说到这了,魏蓝索性一股脑问清楚。
林一瑜面上更加不好看,想了想,红着眼说:“我爸这会正处于关键时刻,知道我这破事,怕我进了警察局,还是动了关系帮我解决了。他对头死盯着这事不放,我爸这几天停业在家休息......有我这倒霉儿子,让他老人家六十了都想不了清福。”
林爸爸老来得子,从小把林一瑜宠得上天,这一两年林一瑜无法无天,他才意识到棒棍底下出孝子,这才做起了严父来。
“操他妈逼的。”孙思睿鲜少骂人,这次也是真怒了,“早就和你说那高明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偏偏不信。”
林一瑜脸上一红,突然想到什么,说:“我这几天想了好久,发现这里头到处都是坑,好像有人挖好了等着我跳进去一样。”
一直沉默的魏蓝这才开口:“我瞅着这事不简单,目的好像不是整你,而是给林叔叔下套来着。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了,我回去问问我二叔,看多少能帮帮你们家。”
“我这方面没什么法子。”孙思睿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不过我手上还有点钱,你需要的话只管找我要。”
张一点觉得今天真不该来的,他们兄弟情深,林一瑜一幅感动的快要哭的却碍着有她在拼命忍住了的表情着实让她吃不下饭,她起身,说:“我去趟厕所。”
出了包房门,张一点也不想去厕所倒了吃饭的胃口,她倚着墙,思索起刚刚他们说的内容。
有人要给林家下套子,在老子那找不到突破口,就开始算计起小的来。老子明知道有个黄雀在后还是进了套子,唉,看来是真疼林一瑜。
真是复杂,难怪当初她一来市里就不喜欢这地方,勾心斗角,欲望都市,王语心也被这里的风气同化了。
还有两年半,两年半一过她就离开这,天高皇帝远,她自有自己的快活法,王语心管不着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一想,未来真的很美好。
不想长大,却又不得不长大;不想世俗,却又不得不世俗。
这世界留给我们选择的真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