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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山毅被囚 徐府。 一 ...

  •   岳华晴隐约有个猜测。
      心念一动,便叫来毕芳。
      “小姐,有何事吩咐?”丫鬟毕芳睁着两只漂亮的眼睛,问道。
      岳华晴道:“你去一个地方,帮我看看。西郊灵越潭边柳树下,如果有可能的话,山毅可能去了那里。”
      毕芳奇道:“小姐,你若是知道少爷行踪,为何不告诉族长呢。”
      岳华晴道:“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记起来山毅和我说过,他曾在那里识得一位佳人。如果是瞒着双方家里幽会,也不是不可能的。总之,你替我去看看吧。”
      “好的,毕芳定不负小姐所托。”毕芳说完就出门了。
      可惜岳华晴并不知道龙虎双刀不在岳山毅身上。如果在的话,就不会如此猜测了。
      毕芳注定要无功而返。
      但那是后话。

      徐府。
      一干众人把岳山毅押到长老堂。
      岳山毅心中不服,却也搞不清原委,一路喊着:“放开我!”
      只因那些个徐家人,太不客气,把他堂堂一个岳家嫡长子五花大绑。
      徐家的长老堂里坐满了人。
      族长徐广济坐在最上头,左右坐着长老,和徐广康、徐广安、徐广民三位叔叔。
      徐家和岳家一样,生的儿子比女儿多。只是徐家比岳家还会生。一眼望去,全是和岳山毅年龄相仿的少年。
      待徐天齐将人带到后,族长徐广济便说:“岳山毅,你可知道我们今日为何要将你带来。”
      岳山毅年龄虽小,却很刚毅。
      闻言,哼了一声道:“我岳山毅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任何人。徐天飞不是我杀的。”
      徐广济不愠不火道:“把人抬上来!”
      下人应了一声,便二人抬着一个担架上来。
      那担架上躺了一个人。
      岳山毅以为他死了,却听到那人被放在地上的一瞬间,闷哼了一声。
      “徐天飞?你们不是说他死了么?”岳山毅惊道。
      原本以为自己背了一条人命,才有些理亏。可是人若是没死,徐家为何如此对他?!
      “你再看看,他现在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徐家人喝道。
      岳山毅再细看去。
      发现徐天飞双目经闭,头肿得像猪头,肤色发青,皮下经脉呈现狰狞的紫黑色,且已经蔓延到心脏。
      岳山毅啊了一声,害怕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明明是你下的毒,你怎么可能不知?”徐广安大怒道。
      徐广安是族长徐广济的三弟,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就是徐天飞,二儿子徐天步,小女儿徐淑予。丧子之痛逼得他一心报复。
      “可怜我天飞孩儿,现在如同一个活死人,六感尽闭,五谷不食。只等他撑不下去,老天才能放他归去。你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恨!大哥却念及徐岳两家的婚约事宜,一心偏袒于你,规劝我稍安勿躁,所以今天我只能走一步险棋,将你绑来。我只要要了这姓岳的命,其他事我便不再管了!”
      说着,提刀就要砍。
      “三弟,住手!你太鲁莽了。”族长一指气劲打过去,竟然将徐广安的刀弹开半寸。
      旋即,上来几个大汉一举将徐广安按倒。
      “爹!”徐天步关切地喊道。
      徐广康道:“三弟,太难看了吧。这件事,还没有查出结果,你心急了。”
      徐广康是族长徐广济的二弟,完完全全商人一个,行事非常稳妥。
      徐广康转头对族长道:“大哥,不如让我来问问这小子。”
      族长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随意。
      如今徐家主事的几个,都在这里。众目睽睽,一起辩个是非。
      岳山毅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率先落到了徐淑予身上,又不露神色地掉了个个儿,落到徐天寿身上。
      徐淑予被他看得心焦。但她作为徐家的女儿,特别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的话语权。
      徐天寿眼神里有闪烁。岳山毅是他未来夫人的亲弟弟,他不是不想帮忙。但是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不能,也不敢管。
      徐广康攥着扇柄,一下一下打在自己手上。又围着跪在地上、双手反绑的岳山毅走了两圈,才道:“小子,我问你。你为何要和徐天飞打。”
      岳山毅心中一跳,继而道:“习武之人,相互切磋是常事。”
      “据我所知,你和徐天飞没那么熟吧。怎么挑上他了呢。”
      徐广康像只老狐狸,一点点将岳山毅逼问起来。
      “这……”岳山毅也不傻,今天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心里有鬼,就别想安然走出这里了。
      “岳山毅,你倒是说啊!”徐广飞的亲弟弟徐天步也愤怒道。
      岳山毅只好老实道:“元宵灯会上,我认识了淑予妹妹,便、便一见钟情。徐天飞知晓后,说要与我打一架。所以我就成全他了。”
      众人听到“淑予”二字,心中便是一惊。
      没想到这件事还有着这样的缘由,纷纷将目光别向一旁一位俏生生、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
      而徐淑予本人,从岳山毅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当下脸颊就是“噌”得一红,只差将脑袋埋到地底了。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徐广安说打就打。
      徐淑予更加没有想到。她的脸由红变白。奋力咬着嘴唇,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徐广安道:“你给我清醒点!他是杀了你哥的凶手!如今还妄想着嫁给他么?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杀兄之仇,什么叫不共戴天!你、你这个贱……”
      “好了!”徐广济在他说出更加难听的话之前,及时制止道。
      岳山毅也是聪明,自辩道:“我心仪淑予,只等姐姐和天寿哥完婚后,央求父亲提我来提亲,又如何会不知轻重杀了徐天飞呢,更别说使毒了。姐姐都说我一介莽夫,只知道舞枪弄棒,钻研兵器,研习招式,我怎会给人下毒,我为何要如此做?!”
      “这……”众人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由得信了几分。
      “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何我儿昏迷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徐广安道。
      “我不知道!”
      徐广康道:“你口口声声说心悦淑予,我们总要把另一个当事人叫过来问问吧。”
      岳山毅听老狐狸一说,耳朵就是一动。有些不安。
      徐广康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道:“徐淑予,你走过来,二伯问你一些话。”
      徐淑予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成为整个徐家的焦点。
      她一步步走到长老堂的中央,脆生生地叫了声,“二伯。”
      那声音有多无助就是多无助。
      族长徐广济的四弟徐广民有些不忍,直言道:“二哥,你关心那些小辈的事干嘛。直接问一问,天飞中的什么毒,可有解药,不就行了。”
      岳山毅一皱眉头。
      他没想到徐天飞中的毒,原来连行商天下、见多识广的徐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毒。
      岳山毅道:“不是我下的毒,我更不知道是什么毒,也没有解药。”
      徐广民被他一噎。
      众人便再次把目光落到了徐广康的身上。看他怎么查清此案。
      徐广康不徐不疾地继续问道:“淑予啊,你可否当着大家面,讲一讲你是如何遇到岳山毅的。”
      徐淑予白着一张小脸,回忆道:“元宵节的时候,淑予因为心中烦闷,不知不觉,就和哥哥姐姐走散了。又不知不觉,走到了灵越潭边。买了几只花灯,放……”
      长老道:“这些不用细说,直接说重点。”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去。发现是哥哥。哥哥正在……和、和岳山毅吵架。我走过去。岳山毅便知道了我。然后我就和哥哥回家了。”
      “这么说,岳山毅并非通过你和天飞积了怨,而是两人早就不对付。是吗?”
      “这……这我不清楚。”
      “那,岳山毅之后有来找你吗?”
      “是见过一两次。但都是在街上意外碰到的。没说几句话,我就回家了。”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呢。”
      “无非是、无非是说我长得好看。”
      徐广安怒道:“你个登徒子!”说着就不顾阻拦,想要踹岳山毅两脚。
      岳山毅被踹翻在地,一阵苦笑。
      他没想到,徐淑予会把这些都说出来。
      他岳山毅虽然是个没皮没脸的男子汉,可也是少年心性,自然不会是徐广安口中的“登徒子”。他无非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跟这位漂亮妹妹说说话。
      因为那徐天飞太难缠,所以想方设法,挑他不在的时候。
      可哪成想,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事情很明朗了,”徐广民说,“这个岳山毅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与天飞不合,又诓骗淑予,最后还杀了天飞。”
      岳山毅赶紧道:“我没有!”
      “那你来解释,为何淑予说你那日与天飞在争吵。你们在争吵什么?!”
      岳山毅:“……”
      “你倒是解释啊!小兔崽子。”
      岳山毅只觉得百口莫辩。如今徐家一口咬定徐天飞是他所杀。再多解释也是多余的了。

      正在场面一片寂静的时候,一个气喘嘘嘘的下人来报。
      “族长、族长,……”
      “何事?”
      “报告族长,李神医背着药箱来了!”
      “哦?”徐广济“腾”得站起来,“快快请进来。”

      那李神医岳山毅不认得,但是名头却是听过的。
      随即大家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三分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走进堂内。
      “李神医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徐天济拱手道。
      “闲话不必多说,救人要紧。何人中毒?”
      徐广康赶紧摒开众人,礼道:“李神医,这就是犬子徐天飞。您可能看出,他是中了何种毒啊。”
      老者抖了抖白眉,一眼就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少年。
      把药箱放到一边,一卷衣袖,就蹲在地上,查看了起来。
      “来两个人,把他衣服给我全部脱下来。”白眉老者命令道。
      徐家两个弟子照做。
      那徐天飞上身被脱得赤条条的。
      却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
      这里有一半都是习武之人,而且大多都是男人,全都不避讳。
      白眉老者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徐淑予看到哥哥的经脉全都变得紫黑紫黑的,整个人毫无血色,也是惊惧和恐慌。
      徐广康想说什么,被族长徐广济制止。
      白眉老者诊病的时候,最忌讳别人问东问西。一切还看他等会儿如何跟众人解释了。
      “哎……”那白眉老者又叹了口气。
      徐广康再也忍不住了,问道:“李神医,我儿他到底如何了?您是南荒第一神医圣手,您一定千万要救救我儿!”
      那白眉老者站起来,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交叠在面前,沉着声音道:“他的模样,虽然还有一口气,但跟死人无异。全身经脉都开始溶解,就算我施针,封住他的穴窍,也只能替他吊着,且只能维持一日。……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且不说那徐天飞的父亲、亲弟、亲妹是如何悲痛。
      族长徐广济沉着脸,问道:“可看出是何种毒?”
      白眉老者斟酌着,说出三个字:“溶尸散。”
      长老堂内所有人一时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者接着说道:“西原奇毒溶尸散。以往应只作溶解尸体所用,用在活体上,老夫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剂量极其微小,若不是老夫曾经略有耳闻,怕是也看不出来门道。”
      白眉老者话语刚落,那徐广民就揪着岳山毅的衣服,大喝道:“岳山毅,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
      “这位是……岳家子弟?”老者惊讶。
      “就是他给犬子下的毒。他一心想要至我儿于死地。”
      老者不想参与任何家族间的明争暗斗。
      背起药箱,拱拱手道:“徐族长,这溶尸散是绝命之毒,沾之即死,且无药可救,与那鹤顶红也不差凡几。若还有人中了这种毒,也不用看诊了,就地掩埋便是。上回老夫欠徐家的人情,现在已然还了,老夫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神医!李神医!”徐家众人纷纷叫道。
      哪知那白眉老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根本不作停留。

      待到走出徐府,白眉才喘了口气,满头是汗。
      “没想到,是那位要对徐家下手。可怜岳家的那小子。哎,反正他们几家的争斗,我也不参与。还是快点离开越城吧。马上城门就要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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