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曾几时花开

2、第二章：轻言闺中事 她们走后，

　　她们走后，我拾起那些碎片，叫流琦拿布包好，放回书房。
　　“小主今日也是受苦了，若不是小主机敏过人，这萱妃不就得逞了吗？”流琦说道。
　　“她今日只是给本宫一个下马威而已。”
　　“那萱妃脑子也真是笨，还得三个月禁闭。”她颇为得意地说道。
　　我听后笑了笑道：“她可不蠢，她要的就是这三个月禁闭。”
　　“啊？”
　　“本宫让你探的事你探清楚了吗？”
　　“嗯。奴婢这就向小主汇报。”
　　“说吧！”
　　“在陛下登基之前，王府里最受宠的就是萱妃了。萱妃是离国一品军侯刘仁的独女，名为刘萱。据说，陛下是与萱妃一见倾心，然后便娶了她。萱妃刚嫁入时，曾在王府里受到专宠。后来因为陛下娶了曲昭仪，专宠便少了。”
　　“这就对了。萱妃在这后宫中是最受宠的。她有了身孕，有些人可是争着想要它的孩子。”我端着茶碗，将茶水倾泻在地上，接着道：“她正好找个借口，让令后给她个禁闭，不让人来打扰。她正好安心养胎，不必担心不必要的麻烦。有人想害她，也无济于事。”
　　“哦......原来是这样。可这么简单的事情，令后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大概是太震惊了吧。令后虽在离宫受的宠少，但是她的实权还是远大于萱妃。如果......萱妃能诞下龙子，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流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起来向书房走去，边走边吩咐道：“本宫现在看会儿书，有客一律回绝。午膳你端进来就好。”
　　“是！”
　　盛宣宫，萱妃坐在宫内悠闲地吃着茶糕，时不时地起身，修整殿内的花束，毫无狼狈痛苦之心。
　　“汐妃今日也算帮了小主一个大忙了。”百合说道。
　　“是帮了大忙了。本宫本以为这汐妃是个嫩芽，搞不好被吓住了。结果，是个倔骨头。”她剪下几片杂叶递给百合。
　　“对了娘娘，这汐妃在长祁的情况奴婢已向人打听了。”
　　“哦？”
　　“汐妃是在十五岁时因昭和案被囚禁。”
　　“嗯，囚禁之前发生了什么？”
　　“囚禁之前汐妃并不像其他公主那样以美貌、才艺之类的在长祁出名，而是以政事和战场让天下人所知。”
　　“汐妃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不过，你说的后半句是何意？”
　　“奴婢的线人向长祁皇宫里的一个老嬷嬷打听到的。汐妃从小便不是很喜欢平常公主的那些，而是酷爱看一些帝君之书或是跟着去前线打仗的军队。因为此事，长祁皇帝斥责她了数次。”
　　“嗯。继续。”
　　“小主可还记得十三年前发生在长祁和姜国的一件大事。”
　　“大事？”萱妃皱了皱眉，仔细的回想。“对了。本宫想起来了。那时本宫十四岁，就听父亲在家里说长祁的军队被姜国军队围困。七日后，在粮草全无的情况下，成功突围，并近乎歼灭姜国军队。而且，那支姜国军队还是姜国四皇子姜起带领的。”
　　“娘娘记性可真好。当时长祁的军队便是十年前被灭门的林家军，元帅是林家长子林源，林源是汐妃的姐夫。但是林源只知带兵打仗，对作战战术并没有什么章法。”百合说到这儿，萱妃打断了她，“也就是说，当时带领长祁军队突围的其实是汐妃？”
　　“可以这么说，小主。”
　　“不对啊？”萱妃摆了摆手说道。
　　“怎么不对小主？”
　　“本宫怎么记得当时父亲说的时候并未提及‘祁汐’这个名字，而是另一个名字，叫什么祁......祁冉。”
　　“回娘娘，祁冉是祁汐一母同胞的姐姐。其实祁冉和林源一样都只知武不知文。所以当初立军令状的是祁冉，但真正去姜国帮助他们的是祁汐。”“”
　　“这......”
　　“但当时这军令状是密立，没多少人知道。所以有了胜利，果实自然是祁冉的。”
　　“汐妃不简单，能灭了了姜起的军队。”
　　“娘娘可要小心了。”
　　“嗯，本宫是要小心这祁汐的手腕了。今日本宫说她下了红花时，她居然没有顾忌本宫的身份，果断的样子当时还惊着本宫了。”
　　“说起来，这汐妃也算帮过小主。”
　　“那倒不是......汐妃其实是在观察。她想看看到底这离宫真正的掌控者是谁。”萱妃裁下最后一片杂叶说道。
　　“这样以来，那看得就更清楚了。肯定是小主您哪！”百合谄媚地说着。
　　“不......她并非依附。她能再朝堂战场上得心应手，自然野心不小。”
　　“那这......”
　　“本宫务必把皇儿生下来，筹码便会大一些。令后，迟早......”萱妃冷笑地说着，眼里涌出一波一波的恨意与愤怒。
　　下午，早上艳阳的天说着就变了，乌云一团团地聚集，阴沉了许些时候，下起了小雨。雨中，令琐言正朝兰夕宫走来。
　　“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娘娘，我家小主还在午睡，奴婢这就请小主过来。”兰夕宫里的宫女帘儿说道。
　　“不必了。本宫在这里等就行。”令琐言大步向前走去，坐定，帘儿有些踉跄地跑了过来。
　　“不必担心。对了，汐妃的贴身侍女呢？”
　　“琦姑娘去御膳房了，说是去煮粥了；珍姑娘去宫外置办些东西。”说罢，帘儿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递了个眼色，小丫头忙跑去沏茶，拿茶糕。
　　“本宫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事找你。”
　　“请娘娘吩咐。”帘儿跪下来说道。
　　“起来。动作莫要这么大，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令琐言温和地笑了一笑说。“本宫起初让你到这儿来的原因是何？”
　　“看住汐妃，把萱妃和汐妃之间的往来告诉娘娘。”
　　“嗯，很好。现在，本宫还有事儿要吩咐，等会儿本宫与汐妃说话，你必须在场。”
　　“奴婢知道了。”说完，刚才那小丫头走了过来，将茶和糕点奉上。
　　“现在......”
　　“是。”帘儿又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跑去寝宫。
　　“铃姐姐。”
　　“敏儿，你怎么跑来了？小主还在休息。”
　　“皇后娘娘来了。”
　　“什么？”
　　“姐姐。”敏儿跑到车铃身边，耳语两句。听罢，车铃打开房门，叫醒了我。
　　“小主，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我迷糊地说道，心里开始思量着这令琐言早晨来了，为何下午也要来。
　　“给本宫梳妆吧，打扮的素一些。不要带什么宝钗玉簪之类的了。”
　　“是。”车铃拿起木梳为我梳发髻，一边梳着，她一边说：“小主，怕是帘儿有问题。”
　　“帘儿？”
　　“刚才敏儿告诉奴婢说她看见皇后娘娘和帘儿交谈了些什么，帘儿还跪下了。”车铃说的声音很小，怕是让人听见了。
　　“这不奇怪。帘儿是离国人，是令后的心腹也不是什么大事。车铃，你吩咐给各宫女，注意就行。”我平静地说道。
　　“小主，这留着也是祸患......”车铃欲说，我打断了她：“不......本宫想看看她能给令后提供了些什么。”
　　“明白了小主。”
　　约莫一些时间后，我走出寝室，去见令琐言。
　　“参见皇后娘娘。”
　　“妹妹请起。”
　　我起了后，她接着说：“坐吧。”
　　我笑着点下了头，坐在侧边。“不知皇后娘娘前来是否有要事？”
　　“没什么要事，就是姐妹间说说话，叙叙情罢了。”
　　“那是应该的。这离宫中，臣妾与姐姐也应是相互扶持的。”我冲她十分友好的笑了笑，也见那令琐言冲我回了笑。可她脸上的僵硬和脸皮后面的刀也是十分明显的。
　　想必她明白上午一事，来者不善呐。
　　令琐言为六宫之主，权力不可小觑。就算在整个离宫，庙堂和后宫，她称上半边天应是没什么问题。
　　“上午之事，没有惊着妹妹吧。”
　　“这时哪里话，还烦着姐姐关心。”
　　“不过你今日也着实吓了本宫一跳。没想到妹妹看到温柔贤惠，心里也是有着一团火呢。”
　　“哪里，哪里。只要后宫各姐妹服侍好皇上，本宫也就安下心来了。”
　　“嗯，姐姐说的是。”
　　“哎，妹妹。本宫想听听你和皇上是怎么认识的？”令琐言拿着茶杯小啐了一口。
　　“这......”
　　“没事说吧，就全当聊聊家常罢了。”
　　“是在姜国。”
　　“姜国？”
　　“臣妾也不知那是一段辉煌还是悲哀。其实也记不大清楚了，只隐隐约约记得陛下帮过臣妾，臣妾才顺利逃过那些厄运。”
　　“哦......原来如此。”趁我低头时，令琐言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我的余光正好扫到那抹快速消失的冷笑，却又不大明白她能拿此事做什么文章。又聊了些闲话，流琦从御膳房回来，端着一个小煲。她一进门便看见皇后坐在殿正中，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简单行礼。
　　“皇后娘娘，这时臣妾早上吩咐她做的桂花蜜，娘娘要不要尝一些？”
　　“不了。本宫也有些累了，就先回了。”
　　“恭送皇后娘娘。”
　　令琐言优雅地走出兰夕宫，从容和自信与早晨的愤怒和惊诧形成鲜明对比。
　　我还是想不出她能用我和云峥在姜国的事做什么文章，谈话过程中，我也只注意到帘儿听地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