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合成愁》立羽师太

7、月夜描素颜 你回来了。

　　恰逢十六的日子，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月虽圆，但终究还是清寒。
　　太乙独自一人坐在月宫门口，清寒的月光洒在了月白色的长袍将孤寂的身影倒映在了片片桃花瓣上。他捡起了一根枯树枝，在月光白的地上静静地勾勒着她的模样。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配上青翠的衣裳真是好看，柳叶般的眉，棕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笑起来还会露出好看的梨涡，那么她独有的桃花香该如何画才好？
　　在清寒的夜里他总会想起花好。
　　“你一个人在地上画什么？”身后传来了秋心的声音，太乙放下树枝，微微一笑回过头让她坐在他的身旁。“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嗯”
　　“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自出生起就住在一个清寒却开满桃花的地方，他没有父母亲人，只有一个名叫白苏的小青龙偶尔来这里与他小饮一番。他每天在这桃林里给很多人牵红线，让他们不再孤单，而他却永远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活着。都说天镜能观世间所有姻缘，他也观过自己的缘，镜中只出现了一株桃树，他无奈地自嘲：原来上天早已注定陪伴自己一生的便只是这十里桃林，自己这一生就好好留在这替天下苍生牵姻缘，挂红绳了。可有一日蓬莱西王母设宴款待众仙，位列仙班的他自然也受邀前往。而他却在宴席散场后被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小仙缠住。这个满脸通红的小仙一边执着地认为他是只老鼠一边用捆仙绳将他死死缠住。‘不许说话，嘻嘻，小老鼠，终于绑到你了，让你老来偷我的桃子，看我这次不收拾你。’他无奈地看着这个根本不听他解释、不讲理的醉酒小仙将他拖到一个有着许许多多萤火虫的山洞里。他看了看这个喝醉的小仙，却被她狠狠踢了一脚，‘不许看我，小老鼠，你等着，看你姑奶奶找根大棍子好好收拾收拾你。’他无奈地想着该如何快些解开这绳子以免被她打死，却只见这姑奶奶什么也没干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开始不停地说着胡话。他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听她说了七天七夜的胡话，直到她终于说累了摇身一变化成一株桃树昏昏睡去。他看着这株莫名其妙的小桃树，感叹着西王母的琼枝玉液真是醉人。”
　　太乙讲到这里停了下来，侧过头看着正认真听故事的秋心，用手缓缓擦着秋心的脸，秋心脸色大变想要挥开他的手，他却开口道：“假人皮在脸上戴久了会让原来的脸烂掉哟。” “你怎么，怎么会知道我戴着假人皮？”太乙笑而不言，继续一点一点擦去那张假脸。秋心看着他一脸的宠溺，不觉有些心动和熟悉，可又想起了下山前师父的嘱咐：如若谁擦去了你的假脸，你须得夺了他的性命。当时她问师父为何，师父只说莫问个中缘由，只作是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太乙看着这张渐渐熟悉的脸，微微一笑，继续讲着故事。“后来有一天，他正盯着睡着的小桃树看，小桃树却突然化作人形醒了，那缓缓张开的惺忪眼与酒醉后仍留下的满脸绯红不知怎么的扣动了他的心弦，久久不能停。而这株小桃树见了他，却莫名其妙自己吓了一跳跑出了山洞。后来再见便是在玉皇大帝的大殿上，因为月老消失许久，人间的姻缘乱成一锅粥，之后查明竟然是一株长在山涧中的小桃仙将月老绑了回去。他被天兵天将从山洞里救了出来，而小桃仙也被天兵天将押着跪在了玉皇大帝的大殿上，最后小桃仙被判去月宫给月老打杂赎罪。就这样，日子久了……”太乙还未讲完，秋心却腾地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不安地往回走，“哎呀，夜深了，我好困啊。”
　　太乙望着她的背影，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小桃树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