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合成愁》立羽师太

3、有一个姑娘 终于抓到了

　　太乙依着白苏给的线索，如往日一般化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伫立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凡间街头，思索着该从哪里调查才好？
　　突然，后头传来了尖利的叫骂声，太乙拄着拐杖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牡丹花衣裳的胖妇人正抓着一个十六七岁穿着淡青色衣裳姑娘的手，破口大骂道：“小小年纪，居然学人偷东西，这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还狡辩什么？大家来看啊，她鬼鬼祟祟靠近我，就想偷我东西。”太乙叹了一声气，“唉，世风日下，小姑娘也偷东西。”他正想继续走到别处去看看，却听见那姑娘理直气壮地说：“放手，大婶，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想替你掰断红线。”红线！太乙听见了这字眼，忙跟着人群凑过去。
　　小姑娘指着胖妇人身旁一个矮个子瘦男人说：“大婶，他，你的相公，昨晚逛了花楼，他还搂着花楼小姑娘说啊，家里有母老虎可凶了，迟早有一天要休了你，我这是要帮你提前脱离苦海啊！”众人听罢，又将矛头指向那个一直缩头缩脑的瘦男人，瘦男人见自己被众人指手画脚，忙解释：“娘子，你可别听信了这小偷的话，昨晚我真是和酒坊老何喝的酒，她这是想挑拨离间啊。”“大婶，你相公的衣服里还藏着花楼小翠花的香手帕呢，不信你找找看。”胖妇人一把拽过瘦男人，这一拽倒把那藏在腰间的粉色手帕给拽了出来。瘦男人见自家母老虎要发威，扑通一跪，“娘子啊娘子，你听我解释。”
　　就在此时，小姑娘往两人身边的空隙仿佛拿起什么一扯，脸上挂起了满意的笑容后，丢下妇人的叫骂声跟男人的求饶声，转身大踏步的朝城门走去。普通凡人自然看不出小姑娘的那个奇怪动作，但这一切却被太乙看得真切，小姑娘是将那两人系在各自小尾指的红绳给扯断了。看来真凶找到了。
　　太乙赶忙穿过人群去追小姑娘，刚还看着人影，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太乙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这条大道，只剩下左侧的一条小巷子，莫不是从这里走了？
　　于是他又赶忙进了巷子，未承想刚进巷子，后头就传来了小姑娘质问声：“老头，为什么跟着我？”太乙转身嘻嘻一笑，看着坐在墙头上的人儿说：“这不刚刚看姑娘硬生生掰断了红绳的技艺不错，让老朽着实佩服，想来问问姑娘师承何处？”
　　“原来如此，让老人家见笑了，小女子师承终南山姑苏仙子，学艺下山后特来人间惩处那些违背誓言、不守情缘的夫妇，不知老人家又是哪位大仙。”小姑娘腾地从墙头跃下来，恭敬地说。
　　太乙心想果然是姑苏仙子派来捣乱的，看来这次定要将她绑回去好好问罪。他正想掏出捆仙绳将她绳之于法，外头却突然传来婚嫁娶亲的歌乐声，只见小姑娘自个说了声“不好”便往外跑去。太乙顿了顿，怎么又跑了？
　　太乙追出去后便看见她往迎亲队伍里跑，连忙将右手食指与中指相并拢，放在嘴下念了一串咒语，只听见一声“去”，捆仙绳“咻”得往小姑娘身上捆去，又一声“回”，捆仙绳就已经捆好姑娘往太乙这边飞来。
　　姑娘大喊大叫着想要逃脱，可越挣扎绳子捆得越紧，太乙拎起绳子的一端，拖着她往城郊的月老庙走去。
　　“老头，快放开我，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绑我！”
　　“老朽乃月老太乙是也，你这小妮子屡次扯断我牵的红线，这次被我逮个正着，还不束手就擒？”
　　“你牵的那些烂桃花，我扯断他们是对他们好，快放开我，我还要去扯断那江家小姐的红线呢，再不扯断她就要嫁进去受罪了！”
　　“那江小姐跟乔公子的红线是我昨晚刚牵的，天镜里可显示了他们的缘分是浓得三百条牛也离不了，你呀，还是省点力气吧。上天早已安排好所有。”
　　“你胡说，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定了他们的终身，他们何来缘分？要我说，你就是个乱牵红线的糟老头，糟老头！”
　　太乙听完哈哈笑起来，“好，让我先把你绑回去，一个月后我们再去乔家瞧瞧，看看我这个糟老头的红线有无乱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