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十年代记事》马小飞

7、杨大夫の迷之年龄 这年头光明

　　杨大夫给祁莲包扎完毕，一低头看见小姑娘目光闪闪两眼发光的盯着他，不由好笑，他行医许久，极少见到磕破头流那么多血不哭的小孩（因为祁莲第一次晕了），这年头缺医少药的，换药的时候一般的男孩子都疼的瓷牙咧嘴的，这小姑娘倒是有趣，看着古灵精怪的。

　　等杨大夫配完药替换的草药拿过来的时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正拉着她姐姐指点着药方上的字问东问西。
　　“怎么，小姑娘你识字？”杨大夫开口打趣。
　　“杨大夫，我不识字，我二姐不是跟您学采药了吗，我正在考我二姐，看她采到的药能不能跟您写的药方对得上号。”祁莲仰着小脸认真的回答。
　　“哦，对上号对不上号有什么关系，我对得上就行了。”杨大夫继续逗人。
　　“那，我二姐要是对得上号，不就是跟杨大夫你一样啦？那我二姐给我看病就不用花钱了！”祁莲小孩装久了，说起童言童语来毫无压力。
　　“莲妮儿瞎说啥呢！”二姐急忙打断祁莲的话，她可没这想法，杨大夫人家学了多少年才出师，她就算想都不敢想呢。

　　“怎么就瞎说啦，不光方便我呀，咱们村西头那么多人家，二姐你要是会看病了，他们就不用大老远跑来找杨大夫啦，杨大夫还能歇着呢，对不对呀杨大夫！”祁莲一脸求表扬的看着杨大夫。

　　杨大夫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有她面红耳赤急着解释的姐姐，笑着摆摆手：“小姑娘说的对呀！十里八村的都过来找我，可把我累坏了。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杨大夫被遣回原籍早，已经在祁家村呆了快十年了，一开始不是没想过要教书育人，让村民们读书识字明理，可看着一批批被拉上台子跪大街的教师，杨大夫退缩了，这个时候能独善其身的都少，更何况他成分还不好呢……

　　今天小姑娘这‘童言童语’倒是给了他启发，教书暂时是不行了，但是行医治病收徒弟还是能改善一下自己的境遇。毕竟农村缺医少药，哪个赤脚大夫会看个头疼脑热那也挺吃香的。

　　杨大夫对二姐摆手，“你下地去吧，去的晚了队长会说你，把你妹妹放我这儿帮着捡捡药材，今儿我不用下地，你下了工过来领人就行。”

　　“哎呀那太谢谢你了杨大夫。莲妮儿不准淘气啊，回头我来接你。”二姐也怕耽误时间长了队长生气，扣自己工分就亏了。

　　村里能上工的劳力都在地里，没上工的都在自己家里收拾，今天上杨大夫这儿来的人少，给祁莲换完药他就闲下来了。杨大夫从屋里端了个簸萁出来，教给祁莲怎么分拣草药。

　　一边教学一边闲聊，“小姑娘你几岁啦？”
　　“8岁。杨大夫你几岁啦？”
　　“哟，还会反问了，我岁数是你的4倍，知道4倍怎么算吗？”
　　祁莲心说不带这样的啊，一个大男人还不敢说真实年龄啦？说自己32你骗鬼呢，别人说你52,、62我都信！
　　祁莲摇摇头，“4倍就是4床被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把杨大夫都笑了。他也不纠正，接着唠家常。
　　“我听你姐姐叫你莲妮儿，大名叫什么啊？”
　　“祁莲。”
　　“是哪个连？祁连山的连还是莲花的莲？”问完这句杨大夫一拍自己的脑袋，“看我，你姐姐们的名字都是花序，那么你也应该是走花字，莲花的莲。”
　　祁莲连连点头。
　　“莲花，好啊。”杨大夫自言自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眼看杨大夫又要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去了，祁莲赶紧搭话：“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果然，杨大夫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门口掀帘子看了看四周，回过身来问祁莲：“你读过书？知道《爱莲说》？”
　　祁莲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什么说？”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谁教给你的？‘不蔓……’那句话。”
　　“哦，‘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是杨大夫你说的呀！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不是曼曼姐，也不是枝儿姐，陈大娘香油坊的香油味飘的可远，婷婷闻见就走不动道儿了。’”

　　杨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哎呀，你这个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脑子好使！要不要跟我学认药名啊，以后你也能自己看病不花钱了。”

　　“好啊好啊！我认药名！”祁莲心里擦了一把汗，妈呀终于拐到正题上来了。

　　这天祁莲跟着杨大夫重复着以下教学模式：
　　第一遍学十个药名，飞快记住——第二遍再问，还能回答上来七个——第三遍只能说对五个……杨大夫很郁卒，明明刚才挺聪明的，难道只有第一遍的时候聪明？

　　祁莲的情况，让杨大夫开门收徒有了初步的心理准备，以后的学生估计比这还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