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米白不白

7、第七章 勤学苦练的沈小姐 沈慕歌性

　　沈慕歌性子是单纯，但是她并不呆笨，知道这些都是她的爹爹和哥哥想要锻炼她，是为了她好，再难学，她也要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学下去。
　　她向来是天之娇女，京城中所有的好首饰，好的衣衫料子她都有，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跟阿萌两个研究一二，从衣着打扮上入手，估计可行。
　　首先，她让侍女把自己的首饰盒子搬出来，然后打开，放在身旁。她明显看得几个人艳羡的表情，然后让那些人站到一边。然后又把不为所动的人站到一边。再随手从里面选了一件首饰，说要赏人，让他们依次过来领赏，再回到原位。
　　这样一来，她基本分清了哪些人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哪些看见华贵首饰就两眼发光的，且领赏谢恩是礼数不全的，基本就是了。然后那些也觊觎首饰的，领赏谢恩却有模有样的，基本就是庶女了，虽然也学过礼仪规矩，但是上不得台面。
　　对首饰不为所动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嫡女，这些首饰并不是最名贵的，多花点银子都能买到。但是要分清那些得宠，哪些不得宠，又是有点困难的了。她拖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好一阵子，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招。
　　“前不久京城首饰铺子的龙头金镶玉店里，出了一样新奇首饰，据说是蝴蝶样式的钗，在微风下会动，还活灵活现地想要张翅飞翔的样子，而且在太阳底下，和阴凉处，会出现两种不同的颜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蓝色。你们见过吗？”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话。“沈小姐，您说错了，不是红的和蓝色，是绿色和黄色。”下面一个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地回答。“那你们中认为她说对的站到她身后去，认为我说对的，就原地不动。”沈慕歌发话。
　　一会儿，就有三四个女子站到刚刚答话的那个女子身后，另外剩下的人，则是原地不动。这样的场面让她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答话的和她身后的，基本是嫡女中比较受宠，养尊处优的了。这首饰的事情的确是确有此事，会变色也是真的，但是这首饰并不对外卖，只给几户老主顾中送了图样，供君挑选，因为这钗虽然别致好看，造价确实不菲，不是一般的府邸可以随便买来给女子佩戴的。而且他们居然敢公然反驳她，相信平时也是傲气不拘的人，知道这首饰的真实样子，性情有倨傲的，多半是过的好，不识愁滋味的人了。
　　而原地不动的那些人中，也不一定全都没有见过那首饰，也许自己没有，也会听别人说起过，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反驳她，就算知道她是错的，也坚决要站在她这一边的人，估计就是虽然是嫡女，但是并不受宠，没有见过那钗，盲目地相信她，或者知道她是错的，却也要紧紧抱紧她的大腿，希望能得到她的照拂，改善自己的境遇。这样的人，不会是过的太如意。
　　她这样子的举动，让一旁的嬷嬷暗暗称奇，不过简单的几件事，就让她测出了这么多人的真实身份，看来这个沈小姐，的确是个聪慧通透的人。但是她们既然得了定国公的吩咐，拿了丰厚的赏银，就不会这样了事，该做的，一样也不会少。
　　“那么接下来，就请小姐选出哪些是嫁过人的，哪些是闺阁小姐吧！”
　　嬷嬷的一句话，让沈慕歌开始犯难了，这个让她怎么选，她自己也是个闺阁小姐，娘亲又去世的早，下人们碍于爹爹和哥哥的威严，平时在她面前都是谨言慎行的，这些事情她完全接触不到，又何谈来选择呢？
　　不过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想法，她不过只头疼了一会儿，就拉着阿萌嘀嘀咕咕了一番，阿萌听完她的话两眼发光，赶紧就下去准备了。
　　不一会，这深宅大院内就出现了平时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幕，一个俊美的男子，衣衫不整，或者说是坦胸露背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妥，脸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不过他身材确实不错，结实有肉，甚至还有几块健美的腹肌。
　　他这样突兀地出现，引的院子中的姑娘们大呼小叫，有的羞红了脸，捂着眼睛不敢再看，有的不管不顾，目光大大咧咧地在他身上流连，有的干脆背过身去，委屈地掉下了眼泪。这样鸡飞狗跳的场面，就是沈慕歌特意安排的，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区分已经嫁人或者没有嫁人的区别，但是偶然翻看话本子时，看到那嫁过的妇人都是胆子大的，且很多女子喜欢身材健美的男子，她才拉着阿萌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把这样一个男子安排在众人面前。也难为阿萌了，仓促间，也找到这样好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女子们不同的表现，让沈慕歌的心里有了个大概。那转过身不敢看还掉眼泪的，必然是云英未嫁的，那大胆看的，毫不掩饰的，都是嫁人已久的妇人，那又害羞，又捂着眼睛张开手指缝偷看的，必定是刚刚出阁的新嫁娘，已经见过男子袒胸露背的样子，又想与自己相公比较一下，好奇心理下，才有了这样的姿态。
　　她把试探结果大大方方地公布出来，几位嬷嬷虽然叹于她的离经叛道，铤而走险，却又不得不为她的聪明才智折服，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挥手让众人散去，又拉着她开始正儿八经地讲课。
　　一位脸色红润，身体发福的嬷嬷对她行了个礼就开始出来讲解：“要看一个女子是否嫁人，首先要看她的走路姿态，两只脚是分开走的，还是并拢的，双腿之间的距离有多大。然后看她的腰，是迎风摇摆的，还是坚毅挺直的，最后看她的脸，是生嫩白皙的，还是粉红娇弱的。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就连树上的鸟儿也羞的不敢再出来，阿萌和沈慕歌却听得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