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米白不白

6、 第六章 御女养成计划 啊萌很是

　　啊萌很是纳闷，这个人怎么是这样子的呢？好心好意救他一命，他不但不知回报，还反过来觊觎自己的小姐。她从小被送完山中学艺，只有几个整日欺负她的师兄，好不容易学成归来，被送往小姐身边。名义上面是做小姐的丫环，实际上是受了定国公的吩咐，只贴身保护小姐一人，端茶倒水的粗活她做不来，只有每天跟小姐琢磨怎么整治人，或者讨论怎么支使下人做出好玩的物价来。在她心里，小姐是她第一个朋友，知己。她们两个是贴心好闺蜜，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要抢她家小姐，她可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不仅啊萌这个头脑简单的人意识到了有人要跟她抢小姐，此时京城定国公府密室内的两个人也同样意识到了危机。既然他们已经确认那人就是四皇子，他们当然会想到四皇子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他肯定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能活到成年而且是最有机会问鼎皇位的皇子中，能有几个人是心思澄明的。
　　既然已经预料到危机，他们怎么可能不有所行动，尤其是沈慕阳，他觉得是他的疏忽才让四皇子与自己的妹妹因缘巧合下见面，如果四皇子对妹妹有什么不轨之心，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应该把这个祸根扼杀在摇篮里，不给四皇子再接触到妹妹的机会。
　　其实四皇子，定国公和世子都是多次接触过的，人长得绝顶英俊，心思却很深沉。不说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手段也绝对不是个干净的。虽然权势滔天，甚至可能荣登大宝，但是他们一点没有让妹妹去攀龙附凤的心，一来他们家已经是富贵至级，再锦上添花可能会情深不寿，二来他们都清楚，对沈慕歌一向娇养，她绝对不是能在深宫王府中游刃有余的人，他们只想让她过的简单快乐，什么母仪天下之类的，他们不敢想，也不稀罕。
　　只是他们都晚了一步，四皇子的信已经借了阿萌的手，到了沈慕歌的眼前。虽然那信纸已经被阿萌撕的粉粹，可是字里行间的猓家丫诨苏飧龀醭獾娜硕睦铩Ｋ睦锛染醯每尚Γ钟腥值奶鹈邸
　　她以为人家都跟她一样，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如果他真是商人，又拿什么来娶她？恐怕他连定国公府的大门往哪里开都不知道。她觉得那人实在痴人说梦，又觉得这样的勇敢是她羡慕的。眼前看话本，也曾看到才子佳人月下相会，私奔出走。虽然她不至于离经叛道地想要私奔，却也时常在心里想一想那样的浪漫。
　　无忧无虑的人儿，第一次，尝到了忧愁的滋味。
　　她一时撑着脸对着镜子发呆，一时又看着窗外的流云出神，就连对着一样精致的首饰，也可以喃喃自语半天。啊萌只当她是疯了，被一封登徒子的狗屁情书弄得疯魔了，有心想使劲敲她两下，又怕自己下手太重，把她敲得痴傻了怎么办。
　　相比京城中的刀光剑影，她的处境还算比较悠闲的，即使有些小烦恼，也不过是一些若有似无的情愫而已，一根一根，还没有结成网，不过徒劳使她叹几声而已。她的父兄，却已经着手开始防范，一边往四皇子府中安插眼线，希望能得到他的最新动向，一边在皇上面前进言，提醒皇上，四皇子还没有娶妻，应该给他择一贤良淑惠的女子为正妻，身份不可过低，那样不堪配，又不可过高，恐拉帮结派，于皇权不利。
　　皇上虽然身体欠安已经很久，却迟迟不愿定下储君的人选，无非不过是相信自己还春秋鼎盛，不愿皇权旁落，受制于人。自古上位者都是这样，即使是亲生儿女，也多有防范之心。这也是他们不愿沈慕歌嫁入皇家的重要原因。
　　对于四皇子妃，不管皇上有没有立四皇子为储君的打算，这个正妃的身份都不会太高。如果没有要立他的打算，那么给他选一个身份太高的女子，无疑是给他增添一份阻力，这对将来的上位者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如果要立他，那么现在的正妻，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后，皇后娘家太强大，恐有外戚干政的烦忧，自古外戚干政，都是朝廷腐败的重大因素。
　　沈慕歌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没有这些烦忧，然而她现在的日子也不轻松。即使身在别院，离父兄很远，爹爹依然给她派了几位嬷嬷教她礼仪规矩。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虽然不希望她嫁入皇家，也要做好打算，当今但凡有权有势的人家，谁不是有个糟心的后院，依沈慕歌的单纯性子，怎么能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呢？现在早作打算，即使将来事情不向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京城局势一触即发，别院中的沈慕歌也开始了她的大妇养成生涯，最先的一部，就是学会看人，什么样出身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走路一般是什么样的姿态，行为举止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嬷嬷给她挑了十多名女子，让她选出哪一个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哪一个是农户家的女儿，哪一个是菜市场叫卖的小贩。
　　最好选的是农户的女儿，身强力壮，指甲缝里有永远都洗不干净的污泥，腰被处永远伸展不直，那是从小就背了太重的东西的缘故。
　　可是剩下的姑娘就不是那么好选了，她让那群女子才园子中走来走去数十圈，面不改色的是菜市场的小贩，因为小贩要推销东西所以经常东奔西走，脚力好，走的也快。
　　但是书香门第家的女儿，就真让她犯了愁，剩下的女子都气喘吁吁，明显都是身娇肉贵的，看谁身上，都有股淡淡的书卷气，最后她让每个姑娘都站到她面前，给她闻一下，经过半个多时辰以后，她终于把那个满面汗水，身上却没有一点脂粉味，且神情倨傲的女子选出来，认出她就是书香门第的女儿。
　　她原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嬷嬷的招数可不止这点，剩下的十名女子，让她选出谁是嫡女谁是庶女，谁是云英未嫁，谁是少妇，谁过的养尊处优，谁过的愁云惨淡。她和阿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