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思错来戚戚念》无繇富江

3、壹·溪边不期遇 吕雉根本

　　吕雉根本不爱刘邦罢，也许在很早以前她便只是遂了父亲的意愿，刘邦很喜欢我，我为他夜夜笙歌，对此我也是无可奈何，事实上虽然是这样我也愿意，那可比摆弄花草舒服多了，刘邦承诺过如果我有了儿子就叫他如意，然后把我升为妃子，对此我一个小姑娘还是深信不疑的，不相信的话我可就没人要了，其实我是有这个打算的，汉王他能够有出息，怎么招我也要缠上他，无论如何我都已经不是清白女子了，不嫁给他我也难以再嫁他人，果真我就有了一个儿子，现如今两岁了，可爱聪慧的紧，他欢喜，我自然也是开心。
　　营中多男儿，多少还是不方便，不过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兵营，感觉很新奇，还没见过沙场的自己竟然还有一种期待的意思，也许我还可以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女子，上得沙场，下得书屋，当然前者只是我个人的幻想，窝在刘邦怀里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还说我真是天真，我也不是天真，就是闲来无事喜欢幻想，这也不是说我就不务正业，不过是给乏味的生活添一笔色彩，这个，或许还是说不通那也罢不谈这个。
　　如果扎营在一个生态环境很好的地方的话，那我就很开心了，因为我可以随意的出去游玩。
　　公元前204年，秦朝灭亡，成皋之战，这是持续这个战争第二年，当然这次扎营的地方还不错，至少多走几步也就能够到了郊外，那时候我还可以追蝴蝶什么的，这其实只是小女孩子喜欢做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对此兴趣不浅，除非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东西，不然我简直认为这是除去跳舞以外最有意思的活动了，我可不多和吕雉这女人说话，总感觉他她就是占有欲很强，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让人动，更别提喜欢的了，那就别让人活了！儿子我可以交给别人看，自己偷的一份清闲，也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空气，释放，花香，一切的一切，我简直感到天都在我的怀抱之下，我也难得有这个闲情逸致，本来我就不是什么热爱生活的人，不过喜欢这些至少现在我是喜欢的，我一点没有意识到纸醉金迷会让我摒弃这些东西，那些让我笑的无忧无虑的东西，当然后话不可多说。
　　小溪边上，有几条猫鱼冒出来又回去，我想捉鱼，可是我没有这个技术，而且我还听爹说过小溪里面有水蛭这种东西的存在，让我心有余悸，虽然没见过，不过我这个惊人的想象力可是使我自己叹为观止……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血液被它们吸干。
　　我随意到边上一个位置小心翼翼的看下去，清清的溪水映照出来我的面孔，我不去细细看，涟漪太大了，简直像是妖女了，这个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例外，吕雉这个女子就不喜欢漂亮吗？我看刘邦赏给她一些首饰，她自己还不是要好好收拾着，哪天带出来给大家看一圈，别的谁不赞叹她会搭配衣物？那我可不愿意说，我只是打扮给两种人看，男人，我自己，当然我自己也是一种人，一种和我有共同语言的女子，那是一类，当然现在是完全找不到同类的……
　　我在一个沉思回来不经意在一个斜眼瞥，发现涟漪之中不知何时描绘出了另一个动人心魄的脸庞，高挺的鼻，灿若星辰的眸，浅薄的唇，盘起的发髻干练整齐，尤其乌黑，似乎是一身甲胄的，就是此刻在涟漪之中我都无法不去想着他是如何的英武，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笑，给我一个寒寒的颤意却又不得不为他的好相貌痴迷，自然我这个岁数就算是有孩子了，也是拥有少女情怀的痹症，花痴。
　　随即我却又反应过来男女大防！这个我还是保留保守意见。
　　“唉！”我迟一步惊叫一声，显得我是愚笨，却不想回个头竟然正好撞上他的怀中！那是绝对没有温度的怀抱，毕竟隔着盔甲，可是着实让人不解的是为何那般满足？我对比一下刘邦就明白了，刘邦的怀抱可没有他的坚实有力，我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还欣赏孔武有力的男子，原本我是说刘邦能有张良多一半的智慧我倒是满足，现在我不是又改了志向？额，自然这是胡话，切不可随意对外乱言。
　　我试图推开他，成功了，成功的跌入溪水中……当然这个水还是很浅的，但是这男人没有一点风度的竟然不打算扶我！而是转到我刚刚站着的地方拾起一个银铜色雕刻物件……也不细看就觉得，可恶的事情又变了，我居然没有发现这么大一个东西，回头拿去还钱多好！心上实在悲凉，不顾冰凉撑着身子在浅浅的溪水石块上头坐着喊道，“你这厮竟然真的不知怜香惜玉，方才占了我便宜，现下害得我又是跌入水中，不来扶起我，还，还在捡劳什子钱财，枉为将士，小人！”言罢我灵巧起身，这个杏色曲裾终究是要湿透了换洗的命运……我忙着感伤，他却是很不容置疑道，“方才是姑娘自己推开在下才跌入水中，至于为何不扶起姑娘……在下冒昧，姑娘在投怀送抱到在下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男女大防这四字？也罢，如此在下当然是要遵循姑娘的意见。”没有我想象的粗狂霸道，有一种君子的意味，就是不带一点别的感情。
　　他的话说的话我是无法反驳，可见其人也是有一定的智慧，但是我现在对他的好感度还不怎么高。不对，他刚才叫我姑娘？想来还是不知道我都已婚了罢！我窃喜，看来自己保养的手段还真是高明至极！
　　也就是窃喜那一会儿子，随即我反驳，“那又如何？看着的是情况，再者这物件是……你的？”他看着我不说话，我想当然。“唉，我想也不是，果真是小人。”说的很是轻佻。
　　“姑娘可是误会了，这虽说并非是在下的，在下确实知道是谁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来感谢姑娘，不是姑娘站在这里，在下怕是还要找一会儿子。”我不屑的撇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骂了睁眼瞎！继续抬杠，我想挽回面子其实……“叫我如何相信，本着良心我也不能让它去了别处，若不这般，你带我去见那个让你找物件的人去？否则的话，阁下就该背上小女贯彻的骂名。”他盯着我半晌，那双如同夜空一般闪亮却又冷寂的眸子让我有些无处可躲，见他无反应我又是无法打圆场就继续激将法上演，“怎么？真的是我说准了，你就是个拿人钱财的小人，找不到别的理由开脱还想骗我？虽说我是女子，可是也不能让你无缘无故就那样拿了横财！”我看他就是想要把这东西当了自己拿钱，虽说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当……其实我差点就要说我们两个平分吧，我不告发你你不失钱财的……可我终究还是不想给他留这样的坏印象，不过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给我的印象很差……果然还是看人看脸的多是我。
　　“那，烦请姑娘好好的，跟着。”言罢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转过身，只留下背影子，那个美好的背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美好，也许是阳光照射的角度缘故吧。我见着他虽然是身躯伟岸却又不觉得他是个彻底的武夫，这可不是什么坏印象的表现，这一次的背影我原本不该有别的倪想的……
　　他带我来了练武场，这里我曾经远处瞥见过，确实够大。路过这里以后有些人认出我来了，喊我夫人，然后我的形象就彻底的崩塌了！“戚夫人，您方才去哪里了？怎的还和大将军在一起？”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什么这还是个将军？他是汉营的我可以想到，却不想他竟然是大将军，而据我听闻刘邦所说，大将军是他这一年才封的，他是——韩信！唉？他原先是不是韩国的……我还真的去立即问他了，他说他是楚国淮阴人氏，好吧是我多虑了。我为了防止败坏自己名声就说是在练武场外头恰巧碰见，我是来找汉王的，又不认识路，就让他帮我带路，韩信什么都不说，让我很是满意。下一秒我又转回正题，因为我发现这个小兵竟然忽略了我！“小兄弟这东西是你的吧？”我漫不经心问着，其实心里已经没底了，糗大了，要真是他的……等会儿，我好像找到真的重点了，他韩信是个大将军为什么自己亲自去给一个小兵找什么贵重物件，我看那个小兄弟说话的语气怕是和韩信也熟不了多少吧？
　　“这东西是小人家传的，方才大家是在练习射箭，是小人不小心……”你还真是厉害啊！在这个练武场这样都能掉到小树林去了，何等技术啊！小兄弟……“方才我们是在前山练习射箭的。”韩信不咸不淡无法忽略的接了下一句。
　　“你别插话！小兄弟，日后要收好这些，免得被人独吞……唉，大将军为何要替他捡拾？”这个才是真正的重点啊！
　　听我这么说，小兵不好意思的骚骚脑袋，虽然戴着盔甲，可是这样却更加显得他的憨实。“这个，因为将军说不能因为这个耽误我的练箭时间，战场上一个人的武力也许影响全军的整体武力观，这些箭支每次练习完好之后是要上交库所的，所以大将军就亲自……”别这么说还不好，我一点都不希望到了最后发现原来只是自己多事了人家好好的……
　　“这样啊……韩将军后会有期，如意我还要照管，再见了啊！”我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也罢，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也不好在说话，只期盼日后不要再是遇见他了！谁想，这厮根本就不那么好应付，早该明白的吧……
　　“夫人，”听他叫我这一声，我停下来轻快的步子，但是没有转身，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就是背对着他，面色痛苦。
　　“夫人，”我可以感到他那个坚定的步子越来越近，男子的阳刚之气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个让我更加难以作出回应，还在青春期的我还是照样会有羞涩的一面，“夫人。”
　　“啊？”他的手已经拍上我的肩膀了，我才有了反应，我眼睛不自然的瞥向搭在肩上的那只手，这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而且光手背来看皮肤真的很好，手掌必定是老茧重重了。“军营离着汉王处虽说不算是远，不过路途异常危险。”
　　“危险？”这两个字我还是比较忌讳的，马上转了态度，转过身子面向他，只见韩信那双明明是淡然的星光骤然颤动起来，大约是我的错觉，不过真的是赏心悦目。
　　“到处都是箭夭，夫人能够躲得过那些箭夭？”这个声音像是一阵风，吹到我的面上，我有些恍惚……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算是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