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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静候时机 ——哪有条 ...

  •   阵阵悠悠的钟声飘传于调查兵团本部上空,随着各班班长高喝一声“解散”,士兵们头也不回地冲向食堂,你拥我挤争分夺秒。
      大中午我再次头顶烈日,哭丧着脸望着其他士兵冲到饭堂就餐,而我只能拿起清扫工具独自一人走向公厕——这次是利威尔兵长给我的惩罚,他要求我每天下午前必须把厕所清洗一遍。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选择被踩脸。
      当然利威尔听到这句话绝对会“老脸一黑”,聪明的男神大人在发现多次修理我反而令我“越战越勇”后,利威尔兵长便选择了不需要肢体接触的惩罚,比如说操场成倍跑圈,两小时站军姿沐浴温暖阳光,蛙跳半个小时等等,还比如说,这次罚扫公厕一个星期也算是他的惩罚之一。
      这是兵长给我的“特殊优待”,我再不情愿也要乖乖完成,顺带牺牲我的午饭时间。而一般训练结束后士兵们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食堂,十分钟之后食堂的饭菜就会被扫荡而空,等我扫完厕所再过去已经菜渣都不剩了。
      原本蕾拉自告奋勇要替我带面包,但今天中午她临时被班长叫走了,具体做什么事我也不多问,我只知道我的午餐凶多吉少。
      于是我此时行为奔放地单脚踏在石砖上,刘海一甩颇有菜市场杀猪大妈的豪迈风范。但我却要极力忍住作呕的冲动,用手中的刷子一遍又一遍刷洗便池里厚厚的黄渍,刷子与瓷砖摩擦时总有一两滴飞溅在我手上的不明水渍,这肮脏的令我想抓狂尖叫。
      “——操,哪个天杀得,放水也麻烦对准啊!”我总算明白利威尔为什么要我扫厕所了,这个人肯定知道厕所的卫生环境如此恶劣,也亏他干得出来居然让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清洗公厕!这他妈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吗?
      在我恶狠狠冲刷瓷砖期间,偶然飞过的两只小可爱在我头顶盘旋,如果可以我保证不会拍死它们。等我再三确定脚下的便池能够完美映照出利威尔那双死鱼眼后,我二话不说夺门而出,再多呆一秒钟,我觉得我会被恶臭熏得泪流满面生无可恋。
      接下来几天再让我看到不好好上厕所的家伙,我保证我不打死他,和那两只此时正在下水道漂流的小可爱一样,绝对会被我温柔以待。
      我真是一个待人温和的妹子啊。
      不管怎么说经历莫大的痛苦饭照样要吃,只不过等我腰酸背疼地踏进食堂后,我才发现这里仅剩的三三两两人也端起盘子起身离去。
      见状我连忙跑到汤锅旁用大勺捞了一把,这才发现老天待我不薄,好不容易从浅浅的汤水里捞出一小块肉,细致观察片刻才发现那是块儿肥膘。
      唉,有肥油都算不错了!
      我欲哭无泪地盛起大半碗汤,汤面漂浮着一朵可怜的肥油,刚想找位置坐下,转身恰好看见领面包的窗口还有一个厨子在倒腾什么,我当机立断连忙冲了过去。
      “大哥——”我努力挤出一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吃的吗?”
      “你来晚了。”腰系白色围裙的中年男子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我闻言笑容一僵,脸色垮了下去,“真没了吗?这调查兵团怎么连士兵的基本伙食都不能做到供给充足啊。”
      “我哪知道,可能为了筹备下次壁外调查经费不足吧。”说着他从一旁的篮子里捞了捞,忽然取出一块压瘪了干瘦型的面包:“快点拿走,我要下班了。”
      声音有几分不耐烦,但他还是将面包递过来,我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连忙笑眯眯地接了过来。因为我的速度有些过快,伸手取面包的时候蹭了蹭他的掌心,薄薄的茧有些粗糙,刮得我的手有些痒。
      “谢谢大哥。”我喜笑颜开,此时也不顾什么形象张嘴就啃了一口面包, 虽然很硬,但好歹可以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我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此时他正收拾着竹筐与窗台,“怎么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啊。”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甚至并未抬头看我一眼。我啃着手里的黑面包,反正四下无人我独自闷得慌,此时因为一块面包给我带来好心情所以我不知不觉开启了话唠模式。我靠在窗台边,轻笑着随口问道:“啊,新来的?那这面包也是你做的?”
      “厨师长做的,我以前很少做这些,太麻烦了。”他似乎不太想和我搭话,眼里满是麻烦的意味,我也识趣地乖乖闭嘴。接下来他将竹筐抱起来走进内厨房,我在他转身之际百般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切,那么凶当心没老婆啊。
      ————————————————————————
      晚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深,士兵们也三三两两经过操场走回兵舍。而利威尔兵长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很快他就宣布了解散。接下来与我一同晚训的另外两哥们儿没敢转身就逃,而是乖乖搬起器材走向器材室,毕竟上次利威尔兵长罚他们围着操场蛙跳五十圈这件事仍然令他们心有余悸。
      我默默地笑了,搬起垫子转身要走,利威尔忽然叫住我。
      “伊芙琳。”我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脸上表情是盖不住的笑意。利威尔对于我的反应早就熟视无睹,点点头便开口:“你等下再走。”
      ——干啥?等下再走,是要发糖?
      我像只欢脱的狗狗一样摇头晃脑,利威尔鄙夷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无话可说。而这时没走几步的两哥们儿折了回来,抢过我手里的垫子:“那兵长,伊芙琳,我们先回去了。”
      “伊芙琳,注意点节操,你现在的样子完全是智障巨人了,像个傻子。”哥们儿转身之际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露出了慈爱而关切的悲悯眼神。我一怔,转瞬间抬腿愤怒地踹了上去:“——滚!”
      利威尔见他们走远了,也并不打算浪费时间,而是径直切入了主题,开口便问:“宪兵团的徽章还在你这么?”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我顿了顿,然后从军服外套的左胸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宪兵团徽章,“在这呢。”
      “你一直都带着?”利威尔沉默了一阵,抬手将徽章接过去,我看他眸色有些阴晴不定,心里暗暗揣测着利威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一般来说这枚徽章不会带在身上,而是放在兵舍,况且兵长也没有吩咐我二十四小时随身携带。那只能说明徽章自那天晚上起一直被我放在口袋里从未取出,并且这外套两天没清洗了。
      严重洁癖的利威尔应该想到这一点了,而他的猜测绝对没错。我不敢想象我亲口承认后他的表情会有多嫌弃,虽然说不洗外套是因为这几天我太困了只想早早睡觉所以懒得去洗,但他这么一个过分爱干净的人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容忍肮脏的衣服穿在身上两天之久吧。
      不错,我往枪杆子上撞了,真是太他妈勇敢了。
      “嘿嘿,兵长你听我解释!这是个美丽的意外!”我慌不择言地连连摆手退离他几步,老实说我不想再接受“被兵长踹”之外的刑法了,“我洗外套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噢真不明白,利威尔应该想到是“忘记拿出来”而不是“外套没洗”吧?果然男神的逻辑思维都脱离了大众范围么真是得天独厚啊。
      “啧。”利威尔似乎被我无耻到了,他环住胳膊不动声色退了我两步之遥,这令我自尊心收到了重创,“——很好,反应很快,这也符合你大脑脱线的作风,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卧槽你这是人身攻击!”来不及思索太多,我摆出尔康手悲愤地控诉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顶撞上司的不归路,“兵长不要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我没有洁癖,况且行为脱线是我的错么?这是一种对生活洒脱的态度。
      “你是先天愚钝么?”利威尔一脸黑线地看着我,语气有些阴郁:“……还是夸你两句就想上天了?”如果可以,我想他会给我一拳,只不过壁外调查临行前还是别有太多士兵负伤了,不然埃尔文团长会找他叨唠的。
      我一怔,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妙。而我的注意力却完全被兵长最后一句话吸引过去,脑子里回荡着“上天”这个词,下一秒我的肩膀剧烈颤抖,紧接着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而这夸张的笑声瞬间刺破宁静的夜空。
      “……给我闭嘴,蠢货。”
      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次我们牛头不对马嘴的搭话完全源自于我没有理解利威尔话里的意思。他只是调侃我的伶牙俐齿顺便点明这种应激反应往往对于战场上逃跑之时有着极大的便利,而我完全理解成他是在讽刺我不注意个人清洁卫生还会顶嘴,一时之间气急攻心才想扳回一局,而接下来利威尔也没有理清我极速跳转的思维,如此也就莫名其妙杠上了。
      只不过,“上天”这句话怎么莫名带了违和感,怎么看都不是利威尔想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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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誓我的初衷为“一切都是利威尔至上”,一定要把男神追求到手,只不过每次相处的时候我不是在犯花痴,就是莫名和利威尔抬杠,要不是看到他那张黑的媲美锅底的脸,以及他浑身上下散发低气压的压迫,我想我还会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
      虽说狗改不了吃屎是对于狗狗这种可爱生物的侮辱,但我想这句话用于形容此时此刻的我不足为过。我一脸陪笑地跟在利威尔身后转悠,节操尊严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好吧,利威尔的表情一拉下来,我立马就怂了。
      “兵长,你最帅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种刁民一般见识好吗?”我知道他不会摆拳头上腿法赏我一顿暴揍,但他却可以想出一些鬼畜的惩罚方式。如果说上次是罚扫兵团公厕一星期,那么这次是帮全兵团洗衬衫都不奇怪。
      “给我闭上你的嘴好好走路。”身材娇小的男人走在前头身板依旧挺直,仿佛天塌下来也压不跨他不怒自威临危不乱的气势,也就是这幅并不高大的身板,实实地支撑着调查兵团的希望。
      “是的长官!”我努力做出乖巧温顺的样子,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利威尔。看利威尔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他今晚也要继续夜巡,估计调查兵团那个“内鬼”还没被揪出来吧。不过利威尔问我要走那枚宪兵团的徽章,我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了。
      一路走来清风拂面,身上的汗水渐渐干涸,虽然很脏但起码没有先前那么不适,我刚思忖着回宿舍洗澡后就立马铺床睡觉,没想到前面的利威尔突然停下脚步,待我反应过来后已经收势不及了,我没刹住车,鼻子一下子磕在利威尔硬邦邦的后脑勺上。
      “卧槽……”脏话脱口而出,我揉着鼻子哀嚎一声,利威尔转过身挑眉看着我,身子纹丝未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蠢得可以,毕竟走路不看路的家伙在你这种年龄已经很罕见了。”他似乎在暗讽我连小朋友都不如。
      我愣了三秒,这才摸着鼻子尔后自甘堕落,颔首干笑了笑:“谢谢啊。”
      “……”似乎被我的无耻再次震惊到的利威尔抿了抿唇,并没有就这话题深究下去,估计再谈论又会往奇怪的方向跑偏吧。
      我以为他又生气了,于是讪笑着连连摆手:“嘿嘿嘿……”刚想说点什么挽救挽救局面,抬起头才发觉我们身置的道路旁边是一片黑幽幽的树林。不过这不是训练场的树林,而是最近新兵间传的风风火火的闹鬼树林。
      怎么会走到这来了?
      “……兵长,你这是?”我松开捂住鼻子的手看着停下脚步的男人,而利威尔没有回答我,只是扭头四处观望了一下,似乎在确定什么,我正疑惑不解,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别出声,跟上来。”
      我立马识相地闭了嘴跟上去,利威尔径直往树林里走去,头也不回的他无需顾及我会不会落下,因为我即使累的死去活来也照旧会对他寸步不离。
      估摸着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思来索去非常有可能跟“内鬼”这件事有关,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利威尔再次停下脚步。
      我迅速站定在他身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几日天气不错,月朗风清能见度也高,起码我看得清利威尔现在的神色。依旧是面无表情脸瘫着,眼里的锐利与警觉一览无余。
      “徽章是在这里捡到的吧?”利威尔低沉着嗓音问我,我想他如此谨慎应该是不想被别人发现。
      我点点头,眼见着他随手将徽章甩在脚下的土地里,随便用脚尖将一旁的落叶踢过来随意掩盖住徽章。只不过落叶没有完全覆盖住徽章,至少有五分之三裸露在外。
      完事了他皱着眉盯着皮鞋上的灰土,抿了抿唇终究没也没有像我预期得那样一惊一乍地用手巾弯腰擦鞋,而是将视线投向我。
      ——等等,这不对!
      “兵长,你怎么知道徽章是在这里捡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当时树林里只有我和卡丽妲两个人,除非是利威尔亲眼看到的,不然他怎么把位置知道的那么准确?
      “我看见的。”利威尔也不打算隐瞒,而是微微颔首,“过了门禁时间也只有你们出来瞎逛吧?”
      “……”这跟踪技术太逆天了吧?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想到我和卡丽妲谈天说地找墓碑的时候身后还有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将我们的举动窥测地一清二楚,如今却可以像个没事儿人似得。亏我还一脸殷勤将自己的推测在利威尔面前讲的头头是道绘声绘色,生怕别人不清楚我的英明神武。哪料到人家已经知根知底了,敢情我就是个自卖自夸的白痴。
      ——哪有条地缝让我钻钻?我伊芙琳今天终于要脸了。
      “哦……那兵长,你现在把徽章扔这里是为了什么?”我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嘀溜一转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内鬼的身份就是潜藏在调查兵团的宪兵,他的意图应该是盗取下一次壁外调查的情报。”
      我充愣地点点头:“为什么呀?偷这种文件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以前有过先例,泄露任何信息到王都那群猪猡手里都有可能对调查兵团造成致命打击……啧,有些事情你没必要打听过多,你眼前所看到的事实却不一定如此。”利威尔淡淡地说着,仿佛调查内鬼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
      知道他不想过多解释文件被盗取的坏处,我也没多问这点:“那,徽章?”
      “这是埃尔文的意思,既然基本确定内鬼的身份是宪兵,那么把徽章原封不动地放回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内鬼肯定知道自己的徽章丢失了,这种象征身份的东西他不可能不找,接下来只要等几天让他自己把徽章捡走就好。”
      “兵长的意思是,一旦内鬼在之后被抓,因为人证物证俱在的缘故,内鬼再怎么否认也无济于事?也没有反咬一口死不认账的机会?”
      “你还不算太笨。”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时间解决了。只不过绕来绕去一大圈,这件事情看上去本就没那么复杂,缺的不过是时机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静候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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