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天空之上》杯中有茶

4、ch.4 第四章

　　进入忍者学校学习的第二年，从最简单的手里剑之术开始，指导老师们开始让孩子们接触武器。
　　一开始的练习用具，是木制的手里剑，完全没开锋，以尽量避免新手训练导致的误伤。
　　刚开始的实践练习强度很低，要求也很低，那就是——努、力、不、脱、靶！
　　不过大半年过去，一个班的孩子里手里剑之术练得能看得过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木村宿江深深地觉得这一届的忍者预备役简直水平堪忧。

　　每次实践课间隙的休息时间里，宁次都惯例坐到树下闭眼冥想——嗯，通俗易懂地说就是，放空大脑。
　　同学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视之以为寻常并认为天才都是这样的，这就全都怪宁次被问及的时候太一脸理所当然了。
　　事实上日差教导宁次冥想，一是因为宁次那时太小，也做不了过度的训练，二是冥想确实有利于保持心境的平和以及看待事物时的公正性。
　　不过连日差都没想到的是，宁次竟会格外中意这种修行方式，以致于学习、训练之余的时间大多都贡献给了冥想。
　　如果说这一班里为同学们津津乐道的其一是休息时间永远窝在树下、热爱冥想的日向学霸宁次同学，那么其二大概是每次上课被虐完还不够课后还要跑去挑战宁次然后次次惨败但是依然屡败屡战的李洛克少年了。
　　小孩子又怎么会知道要照顾他人的自尊心呢，所以李洛克每次都输得很惨，同学们也从来不知道嘴下留情，人言有时远比刀剑更锋利，偶尔李洛克也会出现灰心丧气的感觉，只是再抬头看看宁次，又觉得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还没有向这个人证明，证明自己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忍者，哪怕没有天赋，可是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可以达成梦想……

　　宁次并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也不在意不痛不痒的挑战，但是这段时间因为有很不好的预感，所以宁次的确十分焦躁，这点大概从小李被揍得越来越惨的情况可以看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预感被应验了。
　　虽然十彦已经在尽力掩饰，但是他的身体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来，宁次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只是碍于十彦粉饰太平的样子，宁次最终还是没有拆穿他。
　　人的生命，是不是就像是风中的烛火一样随时都会熄灭呢，他已经亲眼看见过至亲的离世，而如今不到两年，这位让他从内心认可的长辈也即将离去。
　　宁次翻着书页，拿起笔正待记下什么，却突然觉得心脏错跳了一拍，宁次动作一顿，阴冷的感觉从心脏滋生，然后缓缓蔓延至全身，仿佛拉着他往无边黑暗的空洞中坠去，这个感觉让他莫名熟悉……啊，是了，就是两年前日差走的时候，他在阳光下却骤然如同一步踏入了冰洞之中，就像那时的感觉一样。
　　宁次失神了片刻，最后是被身边天天的声音唤了回来。
　　“宁次……宁次？怎么了，你还好吗？”天天关切地看过来。
　　“……没事。”宁次垂下眼，低声说。
　　天天不太相信，不过显然不适合继续问下去，她只好接受了这个回答。
　　事实上天天早就发现了宁次心情不对，所以第二天发现没见到宁次，她就立刻去找了宿江老师，但是只得到了对方请假的回应，更多的就问不出来了。天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也还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宁次都没有回学校。

　　忍者的葬礼一向简单，最多也就停灵一夜，然后按各族的习俗下葬。
　　对为了保护白眼的秘密能创造出笼中鸟咒印的日向一族来说，当然会杜绝一切危险……所以族中死去的忍者都是火葬的。至于死在战场上的，能捡回来就捡回来，不能的话也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十彦人缘不错，只是忍者们常常要出任务，所以得到消息还能赶来的朋友不多。虽然宁次要去上学，但是火门是在家的。日向火门，也就是十彦的儿子，今年刚刚二十，是个性格沉稳实力强大的年轻上忍，不过他最近一直留在木叶没离开，也是为了能和父亲最后多相处一会。
　　火门和宁次守了一夜，第二天将十彦的遗体火化并下葬之后，处理好各项事宜的火门看着一直站在墓前不动的宁次，摸了摸他的头：“快去休息吧。”
　　宁次低头看了看墓碑，闭了闭眼，终于还是转身跟火门一起走了。
　　火门与宁次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当年的十彦与日差，火门完全没遗传到十彦的跳脱，宁次也不同于性格温和乖巧的日差，总的来说，其实火门是将宁次看作是一个足够独立的后辈的，他将宁次送到宁次家门口，看着宁次道别之后，在门关上之前，嘴唇轻动，低声说：
　　“宁次，等你成为上忍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父亲也是在我成为上忍时告诉我的，”火门顿了顿，“不过也许在那之前你可能就已经自己发现了。”
　　宁次愣了愣，然后被火门最后又摸了一把脑袋，轻轻推进院子关上了门。
　　火门转头回家的时候没有再往回看，他知道父亲对宁次感到痛惜，因为宁次对父亲而言还是个孩子，所以十彦对他说起宁次来都是些唠唠叨叨的叮嘱，并且总是犹豫是否该将分家口耳相传、这最后的也是最可怕的猜测告诉宁次，但他认为宁次会足够坚强地去面对一切，当然——包括命运无情的作弄。

　　宁次洗好澡，坐在床头，然后拉开了床头柜。
　　第一格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一张黑白的照片，里面只有日差一个人。
　　照片里的日差还年轻，那时正是二十来岁，刚刚结婚不久，木叶因为引进了摄像这种新科技，于是把所有在册的忍者都拉去照了几张。宁次的妈妈因为结婚后就不出任务了，当时就没去拍。
　　本来这些都是机密档案，只是日差牺牲之后，三代心里有愧，就拿了一张出来借十彦之手交给了宁次。
　　宁次静静地看着照片看了很久，他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却一直没法稳定下来，不过最后和衣躺下之后，还是一秒就睡过去了。
　　宁次这一觉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本来是能继续睡下去的，但是在有人推开院子的门的时候，宁次还是瞬间就醒了。
　　没有人知道，在日差死后，宁次的睡眠就变得很浅，他的安全范围是整个宅院，只要有人踏入，就会立刻清醒。这本该是一个忍者在身经百战之后才能锻炼出的感知力，但作为一个孩子，难以进入深度睡眠的状况还是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宁次睁开眼，过了一会听到了火门的喊声，于是他掀开被子，迅速地套上外衣，整理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来的人不止是火门一个。

作者有话说

　　五月有个考试，那之前都没法更了（虽然我现在也更新慢如蜗牛……），总之希望能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