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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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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已过。“姑娘,你可放心,咱爷的医术……”景成讪笑着,不敢上前。有些女子是火山,例如那景府中的晴空;有些却是冰山,例如眼前的妙人儿。寒暄冷哼一声,没有应他,只是有些倦意地微阖双目。
景成脸上有些泛红,他自认为是个识趣的人,公子夫人都愿意打赏他几个小钱,以便喝个花酒,耍个姑娘。这女子乍看既不似小家碧玉,也不像大家闺秀,更不是乡野村妇,却偏偏透着丝野性。
“你,滚!”怕是景俣勘扯到了伤处,她说话已变了调子。景成走出门外不免觉得好笑,想起她那忍痛蹙眉的样儿,不知此时公子心中是有多快然,才会忘了怜香惜玉。景俣勘收拾好她的伤口,站起身来,面上还带着丝缕戏谑的笑。
谁都不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晌过后,景俣戡才开口说道:“还未请教小姐芳名呢。”寒暄半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景俣戡,忽然觉得莫名的烦躁,她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别处说道:“祁连寒暄。”景俣戡的笑容一瞬间僵滞在了脸上。祁连是国姓,能姓祁连的,必定是与皇室有关的,而她却又落难至此……景俣戡忽然感到一丝寒气从后背窜上来,身子不禁微颤。
“怎么?”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言语中带了几分警惕。他忽的带了几分怪异的笑:“既见玉体,成亲可好?”寒暄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平静地说道:“狗的玉体你也天天见着呢,你怎么不与它成亲?”门外传来了景成“咯咯咯咯”的笑声,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寒暄侧眉说道:“麻烦公子管下你家狗儿,静养。”景俣戡见她复又睡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夜色越发浓了。一夜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譬如想一个人的时候。许多情就是在一个一个这样的夜里,从朦胧而变得越发清晰。
第二日,景成很早便准备好一切,准备启程去并州。景俣戡正欲推门,却听里面传来她极轻的声音。“并州,景岩……”他的心忽的一沉,像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般。他沉了沉气,才终于推门而入,见她正看着手中的白玉簪出神。她见他进来,将簪子收了起来,站起身来问道:“怎么?”景俣戡微微笑笑,随即走进去。她今日已经将头发梳好,虽没有一点头饰,但她那种孑然一身的模样竟让他看得有些出神。走近了,他看到她的唇上结了淡淡的黑色的痂,又想起她昨晚的狠样,禁不住又想调戏起她来。
“爷要走了,不知小娘子是否要同你夫君一同回去,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他说话间慢慢向她逼近,直至将她逼到墙角。他的脸越贴越近,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她拼命将脸侧向一旁,心却如同一面牛皮鼓,咚咚作响。就在他的脸将要贴上去时,她忽然反应过来,用力将他推开,强装镇定地说道:“好,我随你去。”
景成早已在外牵着马等候多时了,见两人一同出来,他脸上不禁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景俣戡和景成各自上马,寒暄踏在落满枯叶的地上,脚下沙沙作响。景俣戡弯下腰来,伸出手拉住她,在她腰间一提,她已经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风将她的头发吹向他的脸庞,他半眯着眼,轻轻嗅了嗅,脸上带了满意的笑容。她的腰间有一双抓住缰绳的手,给她无尽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