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怪怪□□

4、你过得好吗 这个叫沈良

　　这个叫沈良的男人看着一本正经说话的苏曜没绷住，忽然就笑出了声。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更加贴近苏曜，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曜的脸看了一会。
　　苏曜无畏的回瞪着他，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叫沈良的男人的嘴角两侧各有一个极深的酒窝，让人很容易想到春天的暖风，和煦而温暖。再配上他的一双桃花眼，苏曜想这肯定又是一个祸害。
　　“谁让你来的？”
　　凭空出现，听不出一点温度的声音打断了苏曜与沈良的对视。沈良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对着声音的来源说了一声:“hi。”
　　苏曜听到这极为空洞又冰冷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抬起头看着此时站在门边的那个人，那个人的声音他听了三年。时隔三年，第二次听到，却早已没有了往昔的柔和与温情。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说的这样的情景吧。
　　苏曜尽量不让自己胡思幻想，慢慢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公司今晚临时出了非常严重状况，急需要王总亲自去处理。因为事出突然，王总现在还在工地，手机信号也很差，所以王总也没来得及告诉您他今晚不能亲自来道歉了。今晚他就先派我来替他道歉，顺便问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王总一定会亲自去秦氏拜访的。”苏曜把刚刚对沈良说的话又对着秦暮初说了一遍。
　　“呵呵，王成凛这个老头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仗着有张炳赫撑腰，不仅把自己的儿子捧上了天，还暗地里和秦氏作对。我看什么紧急事件的也太巧了吧，不道歉就没事，一道歉一堆破事，他以为秦氏不敢对他怎么样吗？他未免也太高看他自己了。”沈良接过苏曜的话对秦暮初说。
　　“放心吧，他还不敢真的跟秦氏作对。”
　　“这可不好说，毕竟农夫与蛇的故事永远不过时。”
　　苏曜听着这两个人完全不顾自己是对方公司的人毫无避讳的对话，以及对话内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秦暮初没有接沈良的话，而是对着苏曜问了一句。
　　苏曜没有弄懂秦暮初的话，一时没答话。什么什么身份，中国人的身份，什么意思？
　　“他是王文煜的小助理。”沈良见苏曜拧着眉发愣，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便替他回答了。
　　秦暮初看了一眼苏曜，一改之前声音的冰冷:“我还以为是王文煜的小情人呢。”
　　“那也说不定。”说着沈良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曜，“是不是王文煜的口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挺符合王成凛那个老头的口味的。”
　　“哼。”秦暮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当做是回答。
　　沈良接着对苏曜说道:“王文煜有教你怎么道歉吗？还是说，他直接把你送给我们，送给`凡间’了？”
　　苏曜听着沈良越来越过分的话，他当然明白沈良话里的意思，把自己当成出来卖的了吗？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歉我已经道过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可以先走了吗？”
　　“别介啊，”沈良赶忙说道，“你还没尝过我们`凡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满清十大酷刑呢。要知道，来我们`凡间’的客人一般怪癖都比较多，喜欢sm，相应的我们这里耐折腾的人却比较少。看你们公司的小李长得不错，我本来还想让人好好tiao jiao一下他，让他成为水陆空三栖型人才呢，谁知道他却失踪了。不过没关系，现在看来，你比他更合适！”说到这，沈良转过头去对秦暮初说:“这人姿色还不错，好好调教调教，应该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苏曜看着秦暮初没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暮初看着苏曜一时也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沈良，你先出去。”
　　“啊，我出去？”沈良指指自己，示意秦暮初没搞错吧。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好好好，总裁大人最大。”沈良无奈的点点头，接着对苏曜说了句“看来，你也比较对我们秦总的口味”后，才走出了包厢。
　　沈良走后，整个包厢就剩下苏曜秦暮初他们两个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彼此安静的站着。
　　就在苏曜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的时候，脖子突然被人紧紧捏住的疼痛感和窒息感将他拉回了现实。只听见秦暮初说:“苏曜，三年了，我都打算放过你了，你又回来干嘛！难道是李想不能满足你了吗，啊？”
　　苏曜本来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他看着秦暮初尽在眼前的脸忽然就不想动了。不想挣扎，不想解释，就这样静静地，毕竟这是三年前自己欠他的。
　　“你说啊，为什么回来！”苏曜既不反抗也不说话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秦暮初，他不禁加深了手上力道，“信不信现在我就掐死你！”
　　苏曜动了动嘴唇，无奈已说不出话。他眼前开始感到模糊，血液像是全都涌向了脸庞，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紧绷无法思考。但苏曜还是凭借着本能对着秦暮初笑了笑，一时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跟秦暮初在一起时生活过的那套房子。

　　那是由老城区里的两栋民国时期的家庭式小别院改造的，一共两层，有一个极为宽阔的院子。居住在那里的多半都是一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的退休老人，只有极少数的年轻人，所以环境十分清幽基本感受不到城市的喧闹。房子因为是民国时期的产物，受到政府的保护，所以买卖改造什么的都颇为麻烦，为这秦暮初曾花费了不少功夫。而秦暮初做这些，只是因为苏曜无意中说喜欢这里，好想在这里养老。
　　围栏旁摆了一排花盆，全是红豆杉。院子里满是竹子，只在空隙处摆了两张藤椅，藤椅旁边放了一张石桌，石桌上面是苏曜爸爸送给秦暮初的那套紫砂壶。

　　就在苏曜觉得自己就会那么死掉的时候，秦暮初忽然松开了双手。苏曜因为缺氧而站立不住倒在了沙发上，此刻正捂着自己的脖子拼命的咳嗽。
　　“你回去吧。”秦暮初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拉包间的门。
　　窒息感的渐渐消失，秦暮初的转身欲离开，让苏曜不经大脑思考，下意识的喊出了秦暮初的名字。
　　秦暮初听见后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后转身向苏曜走来。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紧苏曜的下巴强迫苏曜抬头与他对视，冷笑道，“苏曜，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吗？”
　　苏曜刻意忽略掉了秦暮初的嘲讽与恨意，问了一句他三年来时时刻刻都想知道的问题。苏曜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秦暮初大概没想到苏曜会问这个问题，捏住苏曜下巴的力道明显一顿，然后他弯下腰慢慢靠近苏曜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你不觉得你问的很多余吗？”
　　苏曜有点不敢去直视秦暮初那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回了一句，“对不起。”
　　秦暮初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不免又加深了几分手上的力道，然后他从齿缝里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看着我！苏曜，我告诉你。我，秦暮初，永远，都比你，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