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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在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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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楚奕秋和卓旸两个人在三亚玩得很尽兴。
那些困扰楚奕秋的事,在这广阔的天地和大海面前开始变得细小如尘埃,好像是那样不值一提。
特别是他飘在海上,抬头看天,望尽远处海天相接连成一线,感受着海水簇拥他的那一刻。
他觉得心的重量没那么沉了。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憾,该去的地方去了,该玩的项目也玩了。
虽然不能更多的感受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但他们此行开怀热烈。
这就够了。
卓旸要回去上班了,他也要前往他想去的下一站。
两个人拿捏机票在机场告别。
卓旸过检前冲着他大喊了一句:“楚奕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齐先生说了,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我回家等你!”
他这一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楚奕秋头皮发麻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僵硬地冲他挥手。卓旸笑得一脸得意,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转身头也不回地过了安检。
楚奕秋站在原地,等那些目光散了,才慢慢放下手,看着自己手中的机票。
上面印着他们年少时看过的文章,幻想过的地方。
楚奕秋在温州落地。
坐上了前往龙泉的客车。
山路弯弯绕绕,窗外是绿得发暗的山,一层叠一层,像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
楚奕秋靠在座位上,看着那些山从眼前滑过。
他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窗外了,以前他的眼睛总盯着屏幕,弹幕、比赛、那个人的名字上。
现在他看的是山、是树、是云,是路边一闪而过的老房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很慢,哪怕窗外的景色在他眼前呼啸掠过,他也觉得自己是慢的。
到了龙泉,他先找了家旅馆,放下了行李,出了门四处逛了逛。
小镇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却有着一股宁静的力量,他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座小镇,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踏入了书中吧。
他想。
越往小说中的廊桥方向走,路边的建筑和面店就多出来许多剑来中的痕迹,不论是一些店名还是那些路标和标语,都有了骊珠洞天的影子。
当他站在永和桥面前。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在书中看过的少年,就站在他的身侧,一步步坚定地走上廊桥。
于是他跟随陈平安的脚步。
踏上了廊桥。
他走上去的时候,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声音传得很远,在桥身中回荡,这些古老的青砖和木头,好像在回应着他的脚步。
他走到桥中间停下来,扶着栏杆往下看,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石头上有字迹,他看了很久,然后靠着栏杆坐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水声和风声,他坐在那里,脑子里很空。
以前他总觉得脑子装满了东西,有恨、有不甘、还有那些反反复复拉扯着他的念头。
现在他坐在这里,那些东西好像被风吹散了一些,变成很轻很淡的影子。
在廊桥上坐了一会,他走下廊桥从侧边的小路到了桥底,果然看到了桥底悬着的老剑条。
桥底的石板墙上有许多书粉留下的字迹,这一次他看得真切,在那一瞬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一一看过去,只觉心头鸣震,忽地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大道不该如此小。”
楚奕秋笑了起来。
他触摸着墙上的那些字迹,又看着脚底下劝诫大家不要留痕的横幅。
只在心中留下了这句话。
又在河中摸了一块石头,原路返回。
出廊桥后入眼的便是那颗千年古樟,也就是书中所写的老槐树。
这棵树长得茂盛,郁郁葱葱的,树上挂着许多红灯笼。
楚奕秋围着树走了几圈,才捡了一片还算完整的叶子,将叶子放进口袋里,或许这便是他的机缘。
从另一条石阶下去,是总览长河的绝佳观景点,他坐在小河边,看着那些错落围起来的石头,清澈的河水拥着整座廊桥,古朴又宁静。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十分好看,他在这里坐了很久才离开。
这座小镇很美,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边是老房子,青砖黛瓦,檐角挂着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晃。
他忽然想,也许他这趟出来,不是为了找什么答案,只是为了让心里的石头变轻一些。
那些堵在他心里的顽疾,海水会带走一些,风会带走一些,廊桥回应他的木板声也会带走一些,口袋里的石头和树叶则会留下一些。
这样就够了。
后来他去了西街,路过一个青瓷作坊,里面有个师傅正在拉坯,他在门口看了一会,看着师傅是怎么将不成型的泥土变成一只泥碗的,这个过程让他觉得很神奇。
拉完坯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
楚奕秋走进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想试试。
师傅给他让了一个位置,教他怎么揉泥,怎么把泥放在转盘上,怎么让泥在手里成形。泥巴在他手心里转着转着转着就歪了,这个过程也很神奇,明明心里想着的是一个样子,手上做成的却是另一种样子。
师傅在旁边笑,说第一次都这样。
他又试了几次,最后做出来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碗,像是喝醉了酒站在那里似的。
师傅帮他把坯修了修,放进窑里烧,说第二天可以来拿。
他站在窑边,看着那只碗被送进高温的窑里,忽然想到一个词“煅烧”。
泥要经过火,才能变成瓷。那他呢?他这六年,是不是也在被什么东西烧着?烧了这么久,他又会变成什么呢?
第二天他去取碗,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只碗变成了青色,淡淡的,像天空颜色最淡的时候。
碗壁上有细碎的裂纹,不是真的裂开了,是釉面烧出来的纹路,像水流过的痕迹。
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装进包里。
离开龙泉的前一晚,他又去了一趟廊桥。傍晚的阳光把溪水染成红色,他坐在桥边,看着水面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晚上回到旅馆,他把这几天拍的照片挑了几张发在自己的直播间动态里,配了一行字:“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春风解我忧。”
第二天,他买了去上海的机票。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又摸到口袋里的石子和树叶,石头被体温焐得温热,树叶的边缘有些卷曲了。
他想了想,把树叶拿出来,用手指轻轻抚平,然后夹进手机壳背面。
落地上海后第一件事,楚奕秋找了家理发店给他的头发补了色。
当晚还发了一张在东方明珠下喝蜜雪冰城的照片到直播间动态。
网友们纷纷调侃他,且玩梗,问他怎么还没被炸。
第二天他在网上约了个迪士尼陪玩。
对方是个男大学生,身高目测有185,一头美式前刺,看起来健壮又阳光,只是一瞬,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推着一辆成人坐的推车。
很好认。
楚奕秋和他打招呼,两人确认了基本信息对接上后,这位学生哥就推着他开始给他规划路线了。
不得不说,体育生的体力就是好。
推着他一路又走又跑,跟路人争先恐后的,都不带喘气。
楚奕秋这一天玩得非常开心,结束的时候他邀请学生哥合照了一张,留作纪念。
照片上他戴着尼克狐的发箍,冲着镜头模仿角色的表情,旁边的学生哥笑得爽朗。
最后楚奕秋请学生哥吃了顿饭,结束了这一天的旅程。
司星泽再次刷新楚奕秋的动态。
看到了他po的照片和文字。
照片里他戴着发箍眼神懒散嘴角带笑,身旁的人依旧打了码,但从露出的衣着依旧可以分辨,是位男性。
而楚奕秋配的文字在他看起来也很暧昧。
只有三个字:在逃了。
——我去,迪士尼在逃公主吗,那很有意思了
——怎么办,现在看楚奕秋都觉得有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了
——有些人在屏幕那头甜蜜双排,有些人在屏幕这头独自泪流,是谁啊,我不说
——好好奇啊,能不能别打码了,真的好想知道旁边的是谁啊!
司星泽坐在屏幕前沉默了许久。
“我也在上海。”
后半句“他怎么不来找我。”没说出口。
又被弹幕群嘲。
——所以呢?你要表达什么?楚奕秋和你切割的时候没通知你吗?
——平台杯骂弹幕那一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你真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丑皇来了
——这是上海的事情吗?这是你直接吃了满套伤害啊!
——真不想看你这个死样子,装装就得了,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什么叫装?盐津虾吗?看不到主包的真情流露?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传下去,纯情喜欢楚奕秋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行不
——我已经在楚奕秋直播间动态下面猛刷了,主包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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