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还想让他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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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司星泽心不在焉地打完这一局，失败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
这一把他没反思没复盘直接点了退出。
然后挂着游戏打开网页，轻车熟路地点开了楚奕秋的直播间，翻到他的动态。
问号再次飘满屏幕。
——太诡异了，这是什么剧情，真没看过
——我去，给我搞到真的了，所以刚才后半局打得心不在焉，操作变形，丑陋无比，都是因为楚奕秋？
——仿佛看到了磕老师的新作问世的样子，结果却不是剪的，谁懂这份震撼感
——怎么说呢，我觉得纯情现在真有一种楚奕秋的做派了，不是说直播风格，是喜欢提对方的程度和那种爱蹭的程度
——倒反天罡，纯情需要蹭楚奕秋？别招笑
——那你解释一下他现在看楚奕秋的动态是什么意思？我以为关注账号就已经是平台杯最体面的收尾了，随橙想，反耳还有后续呢，这么麦的吗？
——还有高手，这就是带头大磕吗？
——我去，第一次看到自己上桌吃饭的，这对吗？
——都说了我们司面楚歌是真的，你们还不信
司星泽没有在意弹幕的讨论。
他只是看着楚奕秋发的动态，简短的两个字。
还有他发布的几张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点开看，每一张都看了很久。
——你在干嘛？玩找茬游戏吗？
——不是，你倒是翻页啊，一直看一张是什么意思？电脑卡了？怎么话也不说？
——我去，这是楚奕秋吗？染了头发以后怎么感觉整个人都白了这么多？
——别说，雀食帅
大家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楚奕秋的照片上。
纷纷开始评价起来。
只有司星泽看得很认真。
楚奕秋的新发色很好看，很适合他，他站在阳光下笑着，整个人白得发亮，好像他周遭的事物都跟着变得明了起来。
他认识楚奕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楚奕秋笑得这么开心。
不是直播间里那种嘴角翘一下的敷衍，是爽朗的，明媚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软乎乎的，散发着少年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他整个人。
他站在那里就足够闪闪发光。
司星泽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上，楚奕秋旁边站着一个人，脸被打了码，搂着楚奕秋的脖子，两个人光着膀子勾肩搭背，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弹幕又开始问。
——这谁啊？还打码
——从光着膀子来看，这应该是个男的
——好亲密的样子，不会是男朋友吧？莫非今天这条动态直接在出柜？
——啊？停播是因为要和男朋友去海边玩？这么一想，那他说的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关乎自己性向的问题？所以现在是想通了吗？
——我去，楚奕秋的扔子是粉的，我直接宣布一整个爱上，他不会那里也是粉的吧，嘿嘿
——？？？？？？？？？？？？？
——理智如奶油般化开，我嘬嘬嘬
——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想通了，不仅心里想通了，有些地方也想通了
弹幕的讨论越说越偏离。
司星泽的脸色是越看越难看。
他切到了下一张照片，不想再让弹幕讨论楚奕秋的身体。
但他脑袋里又充斥着弹幕刷的这个打码的人到底是谁的猜测。
心烦意乱间又忍不住拿自己和人比较。
楚奕秋好像对着他的时候，永远都在皱着眉、冷着脸、一副“保持距离”的态度。
离开了他所在的环境里，却能笑得这样开心，这样灿烂。
没有落差感是不可能的。
看完了后两张照片司星泽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
毕竟身份不同。
他只是楚奕秋讨厌的人。
想法一出，司星泽心里其实还挺难受的。
没有得到却又失去的感觉，让他心里闷得透不过气。
像梅雨季节潮湿的房间，粘腻，潮闷，无处宣泄，又无可奈何。
原来比喜欢来得更早的是讨厌。
比恋爱来得更快的是失恋。
好像很合适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司星泽又觉得好不公平。
他像一条长在河底的水草，水波荡漾时推着他飘啊飘，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自愿的还是在挣扎着。
像张学友唱的那句歌词“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都不由我。”
他沉默地关掉了网页。
回到游戏里点了排位。
队列跳出来，他秒选盲僧。
进去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直线刷野、反野、gank，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的一样。
对面打野的动向他看得一清二楚，什么时候打buff，什么时候蹲草丛，什么时候回家补装备，全在他脑子里。
三分钟，他摸进对面野区，精准地蹲到了正在打F6的蜘蛛，一套连招带走，拿了对面打野的一血。
回城，补装备，出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下路在压线，对面打野刚复活，大概率会去下路补节奏。
他没去下路反蹲，而是直接进了对面蓝区。
蜘蛛果然在下路露头，他顺手收了蓝buff，又收了蛤.蟆，顺路去中路抓了一波，逼出对面中单的闪现。
节奏快得不像话，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
——我去？看了楚奕秋的动态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楚奕秋还能有这种作用？早说啊，早六年不直接助你登顶拿世冠了？
——有没有可能是破防了
——有什么好破防的，没懂破防的点啊
——这位也是变脸王来的，从心不在焉，到心无旁骛，好恐怖的跳跃，这就是职业选手吗？
——太好磕了，感觉两个人的境遇都反过来了，这是在干嘛呢？填补空白的六年，走一遍楚奕秋的来时路？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说白了我白说了，这是认真了吧？不是游戏，懂的都懂
从来没有哪一场对局，司星泽脑袋里的思路这样清晰过。
哪怕是他刚出道打职业的时候，他都不能够做到。
现在他做到了。
因为他在逃避。
他什么弹幕都没看，脑子里逃避着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楚奕秋的照片，楚奕秋的笑容，那个打码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被他强行屏蔽抛却到一边。
现在他只知道对局要怎么打，什么时候要去gank，怎么把对面一个个杀穿。
十分钟，他战绩7-0-2。
对面打野已经被他反得不敢进野区了，中单被他抓死两次开始挂机，下路被他和AD配合越塔杀了双人组。
优势大得像是在打人机。
十五分钟，对面投了。
结算界面跳出来，明明赢了，却还是很难受。
大脑停止思考后，楚奕秋又跑了出来。
像一场接力赛，你争我夺，你来我往，此起彼伏。
楚奕秋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自己的情绪就被他牵着走了。
这很奇怪。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这份感受对还是不对。
但他自认为这份情绪来的太凶猛，都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现在很想逃避这份过于强烈的感官，想要把想楚奕秋的念头压下。
于是他不信邪地又开一把。
对面打野被他反了两波野区就开始摆烂，站泉水里不出来。
这一把也赢得异常轻松，太没有挑战性。
再开一把。
节奏依旧无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无人能挡，可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弹幕发现不对劲。
——bro你出问题了
——原来楚奕秋的动态才是最后的轻语
——这情绪起伏也太大了
——电竞林黛玉是吧
——别尬黑，林黛玉比他情绪稳定
——这还怎么收场啊？你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如果不喜欢你，你不炸了？
——放轻松，现在已经炸了
——如果打码哥真是楚奕秋的男朋友，那你是什么身份呢？毕竟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别说了，主播要哭了
——点歌：我想要占据你
弹幕他瞟了一眼，确实看得不舒服。
胸口更闷了。
他伸手遮了一下摄像头。
然后直播间里就听到了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司星泽从来没有在直播间里抽过烟。
他平时其实也很少抽烟。
但是现在他确实是心里堵的厉害。
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后直接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按灭了。
然后才把手从摄像头前移开。
若无其事地又开了一把。
这把对面像是被他杀得太多，也不痛快一样，在公屏上打字。
对面打野：是，你厉害，你能抓，你无敌，你是野王，在峡谷是MVP
对面打野：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对面打野：你在她心里也是MVP吗？
最后这句像是一句诘问。
把司星泽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司星泽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没回，也没法回。
——？？？？对面打野你干嘛
——杀人诛心是吧
——这打野是懂戳肺管子的
——纯情：你闭嘴
——对面打野：你杀我十二次我不能说两句？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节目效果了
——不是，你们别笑了，他好像真的破防了
这把结束，司星泽直接关了游戏。
“下了。”
然后关掉了直播。
很突然，没有预兆。
像他对楚奕秋的感情一样。
司星泽突然觉得有些话其实很有道理。
当你意识到的时候，你早就深陷其中了。
他再一次用手机打开楚奕秋的动态。
保存了第一张楚奕秋在沙滩上笑着的照片。
他把照片存进了相册。
然后看了这张照片很久。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如他的心情一样沉重。
如果楚奕秋的笑得这样开心不是因为他的话。
他突然就不想看楚奕秋这样笑了。
因为笑不属于他。
想看他哭。
想看他像比完赛醉酒那天，泪眼迷蒙地哭，哪怕在说讨厌他。
想看他在梦里一样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叫他停下来。
说恨他。
——还想让他变成我的。
司星泽在心里阴暗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