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无言》柚子冰

9、第 9 章

　　顾白羽和卫铮在电影院里看最新的大片，这部3D动作片风靡全球，顾白羽一早预定了几张票，可惜正好赶上平安夜，他几个哥们为了异性丧失了人性，毫不留情地抛弃顾白羽和小情儿约去了。
　　顾白羽挺迷动作片，原本以为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欣赏了，没想到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卫铮，卫铮笑眯眯地说正好他没事，两人就一起看片。
　　卫铮自从上次表白了之后，和顾白羽的关系恢复成初时状态，不亲近也不疏远，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这点让顾白羽很放松。
　　顾白羽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恶感，他别扭了几天后，渐渐也就习惯了，和卫铮继续以朋友的形式相处。
　　虽然平安夜这种日子，两个非情侣的大男人一起看电影颇为奇怪，不过顾白羽并没有想太多。

　　他多年没有回国，对这种国内商家磨刀霍霍宰鸳鸯，以及各位鸳鸯们欢欣雀跃地奔赴被宰现场，的积极态度实在不够了解，所以哪怕他们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出门，还是在电影开场前才艰难地赶到了影院。
　　所幸这部大片还算不负众望，对得起顾白羽那等五分钟才能开上一分钟车的辛苦。卫铮看戏做足了全套，买了两个爆米花，他们两个大男人就啃着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片。

　　中途顾白羽收到了条短信，电影正精彩，他没有空看，等到结束后才打开手机。发件人是个陌生电话，短信内容简短精要，只有两个字，“回去”。
　　顾白羽懒得多看，肯定是什么无聊人士的恶作剧。

　　卫铮正好上了洗手间回来，驼色的长风衣衬得他身材愈发挺拔，英挺的容颜，成熟精英气质，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注目。顾白羽依在墙上等卫铮，看见卫铮过来轻笑了下。
　　两个帅气的男人在平安夜这种特殊的节日站在一起，想让人不遐想都难。顾白羽对国内这种风气严重估计不足，皱着眉头扫了眼，周围偷偷盯着他们看的女人。

　　卫铮视若无睹，微笑，“白羽，楼上有家泰国餐厅不错，要不要去吃吃看？”顾白羽摇头，他对国人对圣诞节的喜爱程度严重估计不足，完全没想到这偌大的城市竟然能因为一个外国节日而变成汪洋大海，现在他只想回家打游戏上网。
　　卫铮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里的甜点很出名，我慕名已久，最关键的是，我的肚子在唱空城计。”
　　顾白羽扬了扬眉，他要看不出卫铮的心思，枉费他和那帮狐朋狗友瞎混那么多年了，只是他没想到卫铮对他还抱着那种心思。
　　卫铮温煦地笑着，“我已经订了位，就当陪我，好吗？”

　　那是家泰式餐厅，装修得非常幽雅，他们找了个两人座，卫铮给顾白羽拉开椅子，顾白羽颇不自在，卫铮这是将他当女人呢。
　　他到对面位置坐下，“我一向坐这个方向。”
　　卫铮也不介意，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卫铮见闻广博，幽默风趣，两人在国外都呆了很久，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有不少话题，聊得很是开心。

　　顾白羽虽然有些抗拒卫铮，但这样过圣诞节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家里打游戏。他和卫铮交好的这段时间，孙鑫特意拐弯抹角地询问卫铮和许嘉芸究竟处到哪一步了。卫铮先前有意无意地和他说过，和许嘉芸仅仅是朋友。顾白羽就秉承着中间人的角色将信息传达给孙鑫。孙鑫自然乐得嘴都歪了。
　　顾白羽理解他，说真的，谁有卫铮这样情敌确实压力不小。
　　顾白羽想要是告诉孙鑫，卫铮是个同性恋，估计孙鑫得蹦起来。

　　叮地一声，他收到条信息。圣诞节祝福短信满天飞。他也没在意，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仅有两个字，“回去”。
　　顾白羽想起先前收到的短信。幸好先前的信息没有删掉，一对比果然是同一个号码。
　　接到第一个信息时他以为是恶作剧或者发错信息，现在看来确实是针对他发的！
　　他有些不爽，拨打了那个电话，响了一声后对方就挂掉了，再拨过去，没有挂也没人接。
　　打了三个后，对方干脆关机了。

　　卫铮挂着一贯温煦的笑，柔声问，“白羽，怎么了？”
　　顾白羽摇头，“没事，骚扰短信。”
　　画室这么说，但顾白羽想这是谢涵发过来的。那天他感觉到谢涵在对面楼房后，询问了小区物业保安有没有见过谢涵，回答都是没有。他还特地到对面楼里一层层地找，当然一无所获。
　　到了最后，连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其实就算找到谢涵又能怎样？顾白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必须找到谢涵，至于找到后要怎样，就等找到了再说。

　　卫铮凝视着他，轻声说，“白羽，任何事你都可以和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顾白羽有些不自在，被一个同性以如此温柔地语调说着这样的话，他真有些受不了。

　　一夜无眠，顾白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去？什么意思？谁发的？是不是谢涵？如果是谢涵，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他监视自己？！
　　顾白羽打了个寒噤，坐了起来。
　　如果是谢涵，他做出什么来，顾白羽都不奇怪！
　　顾白羽蹦下床，打开灯，跟个神经病似地将卧室的每个角落疙瘩都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白羽的心依旧没有落下来，他不停地思索着，谢涵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样的思索让他压力倍增，思绪混乱，他几乎喊出来，
　　谢涵，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