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无言》柚子冰

5、第 5 章 顾白羽耳闻

　　卢栎明操地骂了声，“那小子谁呀。”

　　这帮人中哪个不是猴精？八卦消息一汇集，什么料都抖了出来。其中有几个认得卫铮，七嘴八舌地科普，“卫志国的孙子，原先一直在国外，刚回国。”
　　孙鑫呸了口，恨恨道，“当是什么正儿八经孙子？不就是个私生子！”

　　顾白羽耳闻过这个八卦，据说卫志国的儿子，也就是卫铮的父亲，当年到国外考察时结识了个老外美人，要死要活地非得和人结婚。
　　卫志国那是什么人又是什么地位，而且那又是什么年代。在那种年代，别说和外国人结婚了，就是保持联系都是不可能的！万一弄得不好，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那件事据说闹得很大，不过后来还是被卫志国给硬生生压了下去。也不知他们怎么弄的，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卫铮的父亲回国，和老外美人断绝了联系。
　　顾白羽原先还见过卫铮父亲，那时他父母还在，回秦皇岛时在老爷子家见过。当时老妈还感慨说卫铮的父亲真痴情，一直没有结婚。卫铮说他们曾经见过，莫非是那个时候见的，但确实没有印象了。

　　还未等他回忆起来，又有人继续科普，
　　“……当真就不结婚了，卫老拿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就算强迫着领证，总不能硬压着洞房吧。这事也就这么地了。可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竟然整了个活蹦乱跳的孙子出来……”
　　难怪卫铮生得这么好，原来是混血儿。

　　顾白羽对卫铮莫名有了好感。他父母当年也是经过抗争才在一起，父亲更是因为这件事不肯回秦皇岛，留在了北京。
　　他和卫铮两个人都应该算是爱情的结晶，唯一不同的是，顾白羽不是私生子。他老妈不是外国人，是纯正的中国人，顾白羽的爷爷再反对，也不过是中国国内，自个家里的事，上升不到政治层面，最后虽然激烈到闹了个私奔结婚，但这么多年下来，这件事也演变成了桩美事。圈子里说起来他父母的这桩婚姻，大多是羡慕。
　　顾白羽还挺为父母骄傲的。没想到卫铮也是类似的身世，不过比起他可惨多了。这下他对卫铮的恶感少了不少。

　　酒会还没有结束，顾白羽开着车先走了。走时不过10点多了，他不着急回家，找了条僻静的路悠悠地开着。
　　他渐渐发现不对劲，这条道限速80迈，由于车少且没有监控，很多车都是超80迈开过去，唯有顾白羽不着急慢悠悠。竟然有其他车也以他的速度开着，他快那车也快，他慢那车也慢。这么几次下来，顾白羽算是明白了，这车是盯上他了。
　　别看顾白羽这副清秀模样，打小他就是惹事的主，和孙鑫卢栎明等一伙经常结帮与人群架。尤其这段时间心情差得要命，总算找到开打的理由。
　　他猛地刹车，通过后视镜，见到那车也停了。他从车座底下掏出了甩棍，打开车门跳出去。那车也跟着跳出四个人。
　　下黑手打人肯定不能拉开阵势摆下擂台那样，那就不叫黑手，叫傻冒了。
　　那几个人刚跳下车，顾白羽已经加速跑上来，一甩，棍子狠狠地砸到一人的腰侧，这下子又狠又重，一下将那人打得趴在地上。
　　那些人想不到顾白羽这么狠，猝不及防被顾白羽撂倒下两个。另外两个反应过来，掏出家伙跑过来。顾白羽全身上下毛孔都往外透着戾气，他一个长腿绊倒一人，甩棍又砸向另一人。紧接着狠狠踹了几脚。他下手狠，又占着先机，三两下就将这四个人打趴地上。

　　顾白羽将其中一个人踢翻过来，狠狠踹了那人腹部，狠声道，“你们他妈什么人，敢跟踪小爷！”
　　这几个万想不到顾白羽看上去斯斯文文，整个清秀书生样，下起手这样狠。如果不是他们轻敌，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打趴下。
　　顾白羽对着那人又踹了两脚。他常年锻炼，脚力足可以踢断一棵小树，那个人被踹得呕了两口血，痛号求饶，挣扎地说，“大，大哥饶命，我，我们不是找你，是找另一个男的。”

　　顾白羽立刻想起某人。
　　操！走了都不让他安生！
　　不提那个人就算了，提到那人，他立刻阴转雷电暴雨，怒火腾然而起。
　　他顾白羽什么时候当过好人了？难得发一次善心，救了那人的命。就算那人醒来后说失忆了，他也没抛弃没放弃不是，照样悉心照顾着。明明知道这人绝对百分百是个祸害，也不知惹到什么人，被人追杀，掉了半条命。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嫌弃不是，还特别一反常态地好好照料着，好吃好喝地供着，可那傻逼竟然说走就走！搞什么鬼离家出走！
　　草他大爷！

　　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何时能回来，是不是就永远不回来？
　　白天还好，玩儿赛车，攀岩，腐败，…填塞脑子，可夜里这些想法全他妈地一拥而上，全他妈堆在大脑里就差没打架干仗。
　　烦恼，焦虑，纠结，反反复复，他妈地堵着胸口心头，就跟他妈地几百公里的大塞车似地！顾白羽从来不曾这样过，煎熬得他妈地都快成人干了！
　　愤怒！羞恼！
　　乱得一塌糊涂！

　　他妈地走也走得不干净！
　　强吻，算什么事！
　　喜欢他？他妈地不是直男嘛！口口声声说只喜欢女人的男人！
　　草他麻痹！
　　玩儿他？将他顾白羽掰弯了又他妈地说自个是直男的傻逼！
　　他顾白羽不是什么好鸟，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妈地他放弃了行不行？可你他妈地别临走还玩儿这一出呀！

　　他妈地这叫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顾白羽不是提不起放不下，可你他妈地连个解释都没有，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玩儿他呢！
　　这几个人他妈不是他找的，是自个送上门的！
　　顾白羽压下身子，眼睛又黑又亮，唇角勾了勾，“真巧，我也是。”

　　顾白羽到家时已经将近凌晨2点了。
　　逼了许久，那几个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被人雇来盯着他。至于谁雇他们，那人的身份等等，……这几个人一概不知。
　　顾白羽询问他们怎么联系雇主，得到的却是他们联系不了，只等着雇主联系他们。
　　而且雇主已经知道他们暴露，因为顾白羽寻衅滋事时，雇主正好和他们通电话。而那通电话是匿名的，通过软件篡改过，隐密性忒他妈地高，无迹可寻。

　　操！傻逼！
　　顾白羽问候了那神秘雇主的祖宗往上数几十代。
　　好不容易平心静气，他意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人有危险！
　　顾白羽觉得心蹦得太快，一念及此，他几乎沉不住气。
　　危险一直都在，只是和那人舒心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竟然将那人原本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他忘了那人原本身负重伤。
　　究竟是谁伤了他？那人原本的身份是什么？有没有危险？
　　找他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此机密谨慎，没有丝毫破绽！

　　顾白羽后悔了，他应该更加沉稳，暗中查访跟踪他的几个人的底细，而不是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他跳下床，打开窗，深深吸了口气。
　　冰凉的空气掠过裸露的肌肤，稍微平复了他的心情。
　　他根本不应该惊讶，从救那人的那刻他就知道那人不是善茬！
　　哪个好人会受枪伤，深更半夜淌了半身血？那是惹到大麻烦，被人追杀！
　　当初他不就是看出这人处境很危险，才没有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将人送到医院，而是秘密找人帮忙疗伤了吗？

　　这样的人，他妈地就是一烫手山芋，谁他妈救他谁倒霉！
　　可他妈地他就是这个大傻逼，见色起意，脑袋一热，将人给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