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无言》柚子冰

2、第2章 卫铮硬挤上

　　和张亮擦身而过时，张亮旁边的男人突然站出一步，挡住了他。顾白羽这才注意到那人。他估计快一米九，顾白羽一米八一，那人比顾白羽还要高上几公分，生得倒是像模像样，只是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冷然的傲气，咯得人难受。
　　看这人模样，估计有些背景，顾白羽立刻打消了这人是张亮小白脸的念头。

　　顾白羽和他不认识，突地站出来拦着未免有些过了。顾白羽这些年沉稳了不少，但却绝对不是可以被人欺负的主，他眉毛一扬，正想说话，张亮就凑了上来，竟然拉住顾白羽的手，笑嘻嘻地，“小白别着急走呀，给你介绍下，这哥们叫卫铮，和你一样就爱玩儿极限。从国外回来的海归。昨晚哥们几个给他接风，说起咱们这圈里喜欢玩儿的特么有个大名鼎鼎的疯子，哪儿刺激玩哪儿，这不就专程来看你了。”
　　疯子指的是顾白羽，他确实有个疯子的外号，主要是他玩得太疯，被半讽地叫出了名。说真的，他的技术不算太好，不过仗着年轻，专门冲着刺激的玩儿罢了。
　　顾白羽对张亮没好感，连带着对卫铮也印象不好。他又不是猴子，你说看就看呀，更何况这还是张亮给带过来的。想虽这么想，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哪哪不小心还能碰上呢。
　　顾白羽冲着卫铮点点头，笑了下，“今儿状态不好，下次有机会切磋呀。”
　　他再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转过拐角时听到张亮不凉不热，尖刻的语调，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钻进他的耳朵，“顾白羽就那操性！水沟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顾白羽停了脚步，想回去揍张亮。还是停了下来，他不想再多生事端。这半个多月来他心乱得要命，要不然也不会发疯般地玩儿，最麻烦的是失误连连，要不是他命大，早不知道进了多少回医院了。顾白羽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要不是他突然圣父附身，滥好心将那人捡了回去，任劳任怨地白白养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落入如今这个地步！

　　顾白羽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才将心底的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他妈地他已经因为冲动和不谨慎让自己傻逼走一回了，绝对不能再做任何傻事了！他捏了捏拳头，终于平静了下来，大步离去。

　　赛场后的两个多星期，顾白羽再次见到了卫铮。
　　顾白羽正和一帮朋友玩儿攀岩。在准备时，一个朋友领着个人走了过来，那个朋友叫萧明玉，和顾白羽交情不错。顾白羽半蹲在地上，眯着眼睛迎着阳光看过去，发现跟在萧明玉身后的人竟然是卫铮。
　　萧明玉当然不知道他和卫铮曾有一面之缘，很热情地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满口歉意地说临时有事要离开，让顾白羽带卫铮玩。顾白羽玩儿攀岩得不算很好，不过向来热心助人，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错。以前有新人攀岩，顾白羽都很乐意指点照顾。听见萧明玉这么说，顾白羽也不好拒绝。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见到卫铮的第一眼就认出来卫铮是之前张亮带过来的那个人。他怔了下，没有说什么，萧明玉是他朋友，他再怎么着也不能因为对卫铮的第一印象不好就不给萧明玉面子。

　　学攀岩有专门的训练场和专业的老师，但顾白羽他们一帮人都是玩儿腻了室内，自己组织到野外攀岩，尽管他们已经做足了安全措施，但野外攀岩依旧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原先也不少在攀岩过程中出过意外。顾白羽仔细询问卫铮以前有没有玩儿过，有没有类似攀岩的经验。这样才能决定他该怎么教卫铮。顾白羽比卫铮略微矮一些，问卫铮话的时候，他不得不微微仰着头看卫铮，由于面对着阳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算真正看清楚卫铮的模样。卫铮长得很精致，异常高挺的鼻梁，黑色的瞳仁泛着不明显的蓝，衬着俊美的容颜，愈发显得特别。就这么一眼，顾白羽的心脏猛地一跳。暗骂了声操！

　　迎着阳光乍眼一看，卫铮竟然和那个人生得几分相似！
　　顾白羽的记忆力很好，时隔这么久了，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几个月前的夜里他是怎么遇到那人的。
　　当时他开车转过来，明亮的车灯里，一个男人倒在路边，黑发很长覆在额前，双眼紧闭，血染红了半边脸颊，衬着苍白的脸，触目惊心。
　　顾白羽自认是黑暗属性，绝不是善男信女，更不是圣父，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顶多帮忙打120。可是那天他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下车救人。

　　那天的夜很黑，厚重的云层将星星和月亮都遮住了，除了车灯映亮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如墨般黑，一丝光亮也没有。
　　顾白羽后来回想起来，觉得一切像是命中注定。
　　按照他一贯的性子，顶天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那天他竟然停下车。
　　最关键的是，在对那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竟然神经病地既没有打110也没有打120，而是将人直接给捡回了家！
　　现在想想，那是硬生生的自作孽呀。
　　果然孽缘，都是自己亲手给系上的！

　　顾白羽对上了卫铮的眼睛，才回复了镇定。他在心里暗骂了声，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妈地他绝对可以一脚踏入神经病院了！掩饰地别开头，开始耐心地教卫铮基本的技巧和应该注意的地方。
　　……
　　攀岩结束后，顾白羽拒绝了其他人腐败的邀约，收拾好行装准备开车回去。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头。他转过头，时值傍晚，落日的余晖落在身后那人的身上，给那人的脸上镶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顾白羽站了起来，淡问，“有事？”

　　一场攀岩下来，顾白羽对卫铮连半分好印象都没有了。卫铮告诉他，完全没有野外攀岩的经验，可这一天的表现却分明显示了卫铮说的他妈地都是假话。卫铮动作娴熟，行动大胆，别说是顾白羽了，就连圈里几个玩了好几年的也比不过。
　　顾白羽现在对卫铮完全没有了好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以为那人是新员工，自己很热情很认真地给那人介绍公司情况，分析各种厉害关系，帮忙他规避各种危险，可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微服私行的公司总经理。这种心理上的极度诧异和强烈落差感让顾白羽根本连一眼都懒得再看卫铮。
　　而且顾白羽敏感地感到，卫铮接二连三地出现绝对是有问题！

　　卫铮抬了抬下巴，他本就比顾白羽高。顾白羽还半蹲着，这一来就跟被卫铮压着般，顾白羽愈发对卫铮没有好感。
　　卫铮笑了笑，“我没开车来。”
　　顾白羽懒得说话，干脆连个表情都不给卫铮。你没开车来他妈地干我屁事！他将行装放到后备箱，打开车门正要进去。一只手挡住了车门。
　　顾白羽恼怒地抬头。如果算上前次，这已经是第二次卫铮挡着他了。卫铮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落日的余晖在他的唇角跳跃着，衬着他的脸愈发好看，
　　卫铮很淡然地又说了一次，“我没开车过来。”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亮闪闪的，仿佛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顾白羽没见过比卫铮更加厚脸皮的人了！他妈地那条法律规定的？凭什么这人没开车，他就得送他回家！顾白羽很不忿，狠狠地剜了卫铮一眼，可惜眼刀不是真刀，无法化虚为实，要不然绝对能活生生剜下卫铮一块肉来。
　　顾白羽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卫铮是冲着他来的。第一次见面或许可以说是巧合，但时隔不久，他们再次见面，卫铮还蒙他。
　　顾白羽又不是傻子，卫铮明明是攀岩高手，非得屈就和他们业余的玩儿，这他妈地不是搞笑嘛！

　　卫铮硬挤上了车，赖在副驾驶位上，一副我就赖定你了的模样，顾白羽回想起他们两个初次见面时，他怎么脑袋秀逗了还以为这位爷满身傲气呢，就冲卫铮现在这无赖样，绝对他妈地连妆都不用化就是个行走江湖的无赖骗子。
　　顾白羽面无表情地问了卫铮家的位置，启动了车子。他在心里发誓，送卫铮回家后，绝对再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