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无言》柚子冰

16、第 16 章 顾白羽没有

　　孙鑫笑得愈发猥琐，眼睛已经不停地瞄向谢涵，“嘿嘿，不是小白的情儿就行。那你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我和小谢聊聊天，谈谈情，做做/爱。”
　　顾白羽突然生出冲动，想抄起一酒瓶砸孙鑫脑袋。
　　老子的人，你他妈敢动！操！你他妈想都不能想！看都不能看！
　　顾白羽冷了脸，将孙鑫拨开，昏暗糜乱的包厢里，他扣住孙鑫，贴近，声音压得极低极沉，“老子的人，不许碰。”

　　孙鑫愣了，他从来没见过顾白羽这种表情，自从顾白羽和初恋分手后，没有正儿八经交过女友，他们一伙在外面厮混花天酒地，没个正形。顾白羽也没有正形，虽然不滥交，也玩儿女人，但从没有对哪个人在意过。更不用说凶狠地，戾气地为个小情儿冲他这么说话。妈的，像是宣示主权。

　　他们这帮人玩儿归玩儿，但从不认真。毕竟都是有背景有钱有势的家庭出来的，找的女人必须得是门当户对，维护家族利益。别看在外面玩儿得多欢腾，个个心里头门儿清得很，不放半点真心，也决计不能放。他们这些人，表面风光得紧，但真正自由自在的又能有几个。
　　非得继承家业时，还不是该怎么着怎么着。任你是齐天大圣闹得天翻地覆，也得乖乖老实地回到该走的路，决计不能半点行差踏错。当年顾白羽的父母门不当户不对，玩儿私奔，竟然能恩爱一生，在他们这个圈里绝对是个神话。

　　所谓神话，就是特例中的特例，没有任何普遍性。
　　在这圈里，玩儿归玩儿，怎么疯都有人给兜着，但万一真玩儿出格，非得闹个地位不相称，还偏偏山无棱天地合的故事出来，非得被人当成笑话笑死。
　　前段日子有个哥们不知脑子烧着还是怎么地，死活要和个欢场的女人一起，闹得挺绝，那哥们铁了心，连脱离关系这词都撂出来了。没想到他这边闹得生死不离，人家姑娘那头早就和他家人谈好价钱，一百万就打发了。那家人没想到这姑娘要价这么低，就再加一百万，让姑娘给那哥们玩儿个狠的，当面和别的男人上床。
　　那哥们被彻底伤了，大半年都没出来。这事掩不住，早就传遍圈里。那哥们和孙鑫他们不对付，孙鑫他们就特可乐，拿这事狠狠嘲了一顿，压得那哥们那帮人好久都没抬起头。

　　孙鑫打了个哈哈，揽住顾白羽灌了两杯酒，道，“不碰就不碰。”孙鑫趁着顾白羽喝酒，看了谢涵一眼。谢涵坐在顾白羽身旁，眉眼冷冽，哪怕昏暗的包厢，也掩不住谢涵的样貌，生得真他妈漂亮，难怪冯昊一眼就说绝色。孙鑫混迹情场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比女人都扎眼。
　　难怪顾白羽动心了。或许他看得有些灼热，谢涵抬眼回视。极暗极乱的包厢，孙鑫却犹如被极锋锐的针刺中，一下扎入血管里。那一眼隐含着威胁，凌厉如刀锋，他竟然噎住，无法动弹。

　　卢栎明将孙鑫推到旁边，半个身子压倒顾白羽身上，骂道，“草拟麻痹你个傻逼小白，”锤了顾白羽一拳，“他妈地不够意思呀，瞒着兄弟收藏了个美人。方俊说你金屋藏娇呢，他妈地还真是。草拟大爷的，你他妈舍得带出来了？”
　　卢栎明一喝高了舌头就大，三句话十几个脏字。他们这帮人都是大爷，平日都是横着走，脾气大得很。顾白羽也不和他计较。
　　顾白羽啧了声，就知道方俊肯定四处抹黑他，也不知怎么往死里编排他呢。
　　他愈发后悔将谢涵带到这里。转头看了眼谢涵，谢涵柔和地对他笑着。他心里愈发烦躁。

　　推开卢栎明，不耐烦地，“你们少他妈乱说，这是我一哥们，前段时间帮了我特大的忙。就单独陪他玩儿几天。”他啧了声道，“怎么着，小爷不在几天，哥几个就那么挂念呢。操，小爷他妈地就算长出朵花，你们也没份。”
　　不远处方俊冲着顾白羽嘲弄地笑了笑。方俊见过谢涵，自然知道顾白羽在说谎，不过方俊这人嘴还算有谱，别看他净瞎编，不该说的他绝对不会往外吐半个字。要不然顾白羽也不会让方俊给谢涵治疗。
　　卢栎明他们果然不知道，被顾白羽蒙了过去。
　　冯昊嗤笑了声，“□□小白，你他妈又不是什么美人，脱光了我们都不带看的！”
　　门被推开，一个女孩娉娉婷婷站在门口。卢栎明乐了，道，“哟，小星来了。小星脾气见长呀，哥几个怎么叫都推有事，死活不来。他妈地小白前脚刚到，后脚就来了。小白你他妈什么时候和小星勾搭上了。”
　　冯昊插嘴道，“操！卢栎明你他妈怎么不上道。肯定是上次小白将小星星干/得爽了。小星妹妹爱上小白。”
　　另外一个人插道，“小星他妈能爱小白么，他妈地爱的是小白底下那根东西。”
　　卢栎明会意地乐得打滚，揽住小星，嘴就往小星脸上凑，手也不知放到哪里揉捏，嘴里越发不干不净。

　　整个包厢酒气冲天，糜乱淫/荡，乱成一团。

　　小星不知怎么脱开他们，腰肢扭着坐到顾白羽旁边。乖巧地倚在顾白羽身上，喂他喝酒。
　　顾白羽颇不自在，偏开，避开小星。
　　小星会错意，低低，柔柔地，“顾少，小星没有，只和你，那样过。”她眉眼轻敛，笔直的长发垂在前胸，虽然衣着暴露，但那副模样却纯净得如一泓湖水。
　　小星和他一起时，还是处/女。顾白羽当时没有太在意，欢场上有的是装处的，他不信小星是第一次，哪怕小星表现得很单纯，很害怕。他后来又来了几次，一次无意中救了小星，当时小星被人强行推进男洗手间里强/上。顾白羽觉得脏，顺手救下小星。小星从那时候起每次顾白羽来她就一定过来陪着。
　　顾白羽对这些不上心，也不在意。习惯了，每次过来就点小星。他一般不带女孩出去，偶尔兴致来了就带小星去酒店。欢爱了几次，每次都很尽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小星就被认定是他的人。

　　顾白羽毕竟对小星有一分怜惜，揽了她的腰肢，就着她的手啜了酒。小星粉面飞红，眼睛晶亮，喜不自胜。
　　顾白羽没有再理谢涵，他将谢涵带过来，就只管着和小星调情，半点都不看谢涵。反倒是小星，愈发地不自在。她总感到一股锐利的目光直戳她，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哪怕被那些客人调戏。这目光像是一把利剑，又像火，戳哪她哪疼。

　　玩了一会，门被推开了。两个漂亮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一个坐到孙鑫旁边。另一个径直走到谢涵旁边坐下。
　　那男孩软软地和谢涵搭话，谢涵一个字都没答，他就殷勤地给谢涵倒酒，递到谢涵嘴边。顾白羽正搂着小星说着些不着调的甜言蜜语，那杯酒送到谢涵嘴边时，他突地一把打掉。那男孩吓得慌张地趴在地上。顾白羽来的不算多，脾气是他们这帮人中最好的，很少发火闹事。但那男孩见多这些少爷公子闹事，还是吓得够呛。
　　顾白羽冷冷道，“你他妈喂他喝酒。”
　　他冷冷地看向谢涵，“你他妈地敢喝，小爷废了你。”

　　两人离得极近，近得看得清对方的睫毛。谢涵没有说话，一会，他勾唇笑了，薄薄的唇扯出一抹笑，淫/靡的包厢，那笑邪魅而妖异，像是一朵暗夜里绽放的荼蘼花，苍白，邪魅，妖异。
　　谢涵声音喑哑，如那笑般，邪气，妖性，“能走了吗？”
　　瞳仁暗黑，复杂，“顾白羽，”
　　谢涵没有再说一个字。

　　顾白羽出去透气。前脚刚走，小星后脚跟了出去。卢栎明在后面淫/荡地叫着，“小白你他妈装什么装，外面玩儿他妈有什么意思，你有胆就在这儿，老子给你计时看你他妈能搞多久。”
　　顾白羽已经走了出去，自然没听到卢栎明的这番话，要不他能给卢栎明一大嘴巴。他自然也没看到谢涵听到这句话时，眼底闪过的狠辣。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回廊里，点了根烟。

　　顾白羽没有清净太久，还没抽完一支烟，就听到远处传来纠缠的声音，像是小星。他心一动，走了过去。几个男人正纠缠着小星，小星说已经陪了客人。那些男人不依不饶，有的已经上前强拉小星。
　　顾白羽走过去挡下那些人。他心情不好，更何况小星正在陪他，要是任由她被别的男人抢走，他妈地他还算不算男人！

　　顾白羽没有和那些人废话，直接抄起个酒瓶，朝其中一人的脑袋砸下去。
　　那人痛呼了声，被砸得头破血流，殷红的血顺着脑袋流了一脸。
　　顾白羽打人一向狠，从来不和废话。别看他平时脾气好，但当他当真脾气上来了，招呼都不打。
　　他这么一下，对方全都红了眼，呼啦全都上来围攻顾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