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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有时装秀的运动会 第七章 ...

  •   其实我们在期中考试之前就已经得到要在11月中旬开运动会的通知,所以,在很早以前,我们6个人就在讨论运动会干什么的问题。当得知我在高一时跑过1500m时,朱思宇坚决要我上,不过我死都不会再跑了,因为那时我拿了一个倒数第一。所以,在这一次报项目上,没有一个女生报1500m。其实报项目根本不用我担心,因为文科班上女多男少,绝对不会出现所有女生齐选项的场面,但是男生就倒霉了,就连最文弱的“书生”都要“赶鸭子上架”,朱思宇当然也不例外,他只选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投实心球。
      重要的并不在选项目上,而在于文艺汇演上。因为在高二年级的预演上,每个班至少要出两个节目。这就让我们班那些个班干们头痛不已。其实我们4个文科班要合出一个节目,也就是说,我们班只用出一个节目了,但这还是让他们大伤脑筋。在一开始,班干们想搞一个以梁祝为主题的歌舞剧。据后来何小雪回忆说还想让她负责街舞的部分,搞得何小雪一愣一愣的。不过,后来因为服装问题而宣告破产。
      后来,经过一些班干的讨论,我们班的节目确定为时装秀。这一消息在班上一传开,就立刻引起轰动。班上每个人对此热情都非常高,都希望选上自己。不过,我自己知道,像是选角之类的事是一定选不到我头上的。因为我的海拔不够,而且班上美女够多,自己根本不用太过“操心”。选秀结果没几天就出来了,男生有朱思宇、胡剑峰、宁扬、王鑫。女生有屈维、王紫、欧阳梦月、蔡芮、韩笑、徐莹、李梦寅、李明瑞、何小雪、王佩晶、刘琳、吴冠宇。
      说实话,当时听到有这些人上时装秀,我、刘乃铭、袁乙铭对此都发表了一些看法,因为我们觉得这其中有人该上,而有的人不该上:朱思宇嘛,我们几个人认为是绝对要上的,如果他不上,时装秀就没有看头了。因为朱思宇在班上本来就是班草一级的人物,他不上还叫什么时装秀啊?胡剑峰,也算是比较帅的男生,他上我们并不反对。宁扬嘛,至少我觉得他是那种上不上都无所谓的男生。但是,王鑫就有点说不定了,因为我总觉得他海拔有点不够,长得也一般。不过,听说要安排他在走台的时候耍双截棍,这倒有点出乎意料。听说他是个Jay迷,应该会玩得比较好而不至于上台掉味儿吧。
      在女生上,屈维是绝对地要上,虽然海拔上差了点,但人家是大美女,气质又在那,而且她平时走路时都带有走台步的气质,她上准没错。韩笑、何小雪、吴冠宇、李梦寅、徐莹,都是班上的大美女,当然,她们上也不会存在争议。比较出彩的是刘琳,她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海拔有1.76m,高啊!班上现成的模特资源,不用真浪费!对于李明瑞要上台,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长得一般,但是她是节目的策划人之一,给她留一个位置应该说得过去吧。
      最让我感到有争议的人是蔡芮。居然让她上,这是什么意思啊?她长得漂亮吗?对我来说一点也不漂亮。居然当时还有好几个人跟我说她长得漂亮,什么眼神嘛?!那些班干是怎么想的,居然选到她头上来了,昏!放着班上还有那么多美女不选,居然选她,审美观也太那个了吧。若选她,还不如选我咧!不是我自恋,本来就是这样的。要是形容她的相貌,还真不好形容(不是因为长得好看而不好形容,实在是长得太没特色),而且身材又不出众,脾气又有点爆。她是个长脸形,眼睛又小,声音也粗,头发又干又蓬,后来做过离子烫才好了那么一点点。我实在是说不出来任何一点她可以上的原因。
      王紫嘛,长得还行,就是胖了点,影响整体效果。欧阳嘛,还说不出来具体好在哪里。王佩晶嘛,还行,但也觉得有些争议。
      为了让我们班的时装秀取得好成绩,班干们决定使用“秘密武器”。因为他们得知10班的《巴山舞》中会有他们班的班主任覃西全亲自出马,我们也力邀物理老师陈小伟的加盟。不过据我们观察,他平时走路都是走猫步,奶瓶更是爆出,他走路时两条腿一搅一搅的,都快搅到一堆去了,用个通俗的比喻就像“搅麻花”。到时“秘密武器”能否成功,全看那一晚了。
      在有一天中午,班上吵死了。原因是班干们在选背景音乐。班干们把录音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几圈,然后他们就开始选音乐。由于节奏不能过慢,后街的歌就自然最符合他们的要求。我对这一点非常高兴,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后街的歌。后来他们把背景音乐定为《get down》,所以,我就把这首歌认定为N听不厌的经典。
      对于时装秀这个特殊的节目,许多人都认为我们的节目一定会吸引N多人的目光。不过,对表演者来说,这却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衣服怎么解决?没有办法,只得“东拼西凑”。我那时特别注意了朱思宇的衣服,他还是以休闲为主,所以,他的问题好解决。一天中午上学,我刚一到班,就发现朱思宇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人,穿一件咖啡色的外套。这人是谁啊?他头低着,根本看不清楚。我走近一看——朱思宇!他穿那件衣服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他那样穿显得人更帅了。
      奶瓶好像因为自己没被选上而不高兴,还是一天到晚跟我们在一起评论人选问题。“其实班上还是有许多人能上的,比如说胡庚。”我说。“他,还行,就是长得像砖头。”“那艾希上可以吧。”我又说。“她,她那牙。行吗?”奶瓶反问。其实艾希长得还可以,海拔也够,但他就是认为她牙齿不好看。班上美女真的多,陈美思、王露都可以上,但那些班干都不是什么“伯乐”,千里马被当成骡子,骡子反被当成好马。我真为那些该上而没上的人叫屈。于是,我又问奶瓶:“吴双可以吧?”这次,他只是对我笑笑,没说什么。
      司全权自从“知道真相”后,一直对我“神秘地微笑”,但我反而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也对她发笑。一次我问她:“你怎么没被选上啊?你应该上的。”“我,”她笑了,“嘿嘿,海拔不够。”
      不久后,学校出来一个规定,说排练节目的人可以不用上晚自习,结果把他们高兴死了。排练是从家长会的那一天上午正式开始的。听说他们那一上午就在训练队型、搭配、摆pose、走台,以后的每一天就更不用说了。星期一的中午放学,我和朱思宇一起走,到了楼梯,我问:“到时候你准备摆个什么pose啊?”“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朱思宇对我保密,看得出来他们保密功夫做得很足,想到时候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保密的工作其实做得并不是很到位。在晚上放学时,我们经过体育馆,就可以听到熟悉的《get down》,看到他们的身影。秘密完全被公开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因为那天有体育课,而且是大课。在上课之前,大家集体跑到体育馆看他们排练。我们几个也是非常激动,早早地“轰到第一排”,等着看他们的表演。
      这时,音乐响起,开始排练。每个人都是好标准的台步,这样一来,每个人的气质都出来了。朱思宇的出场顺序是比较靠前的。他从右边上,而此时欧阳梦月从左边上。“喂,”胡庚和奶瓶轰到我身边说,“你莫激动咧。”他们还真是怕我冲到台上去啊,昏!也太不了解我了。
      秘密已经完全公开了。朱思宇的pose还真的很帅。而且当他穿上那件咖啡色的外套走台时,真的变得好有气质哦!不过,pose的问题我还是暂时向读者保密,等适当的时候再揭晓。
      我那时对蔡芮不该上的想法真是判断对了。因为她在走台的时候好像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怎么走的。反正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怎么别扭!在排练的时候那些个班干怎么没看出来?要是在文艺汇演当天因为这个搞得观众集体朝台上砸凳子,那才丢人咧!但是,季姗和徐茜她们却在帮蔡芮叫好,真郁闷。这时,陈美思对我、袁乙铭、王露、珍珠说:“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给季姗起了一个什么外号?”“不知道。”“叫‘机械削包机’。”“削包机?”“因为她今天吃了12个包子。”我昏。要是我早就吃得吐了。她真是“削包机”。
      第二天是星期五。由于要开运动会了,研究性学习也停止了。所以在下午第三节课,我和刘乃铭、王露、珍珠、胡庚来到体育馆,在面对舞台的地方坐下来。因为马上就是高二年级文艺汇演的预演。不知道当天是怎么回事,我居然把数学资料也拿去了,但可想而知,当然一个字没动。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演员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还真觉得好笑。这时,我们班是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来了。据他们后来回忆,在表演时,只要一下台就迅速溜到幕后换衣服,而且一秒也不能耽误。此时,我们发现班主任也来了。“快躲起来!”我们纷纷用书掩着头,不让他看见。并不是我们不去上课,而且要选女生去搞“鲜花队”(什么“鲜花队”嘛,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假花队”,哪来的鲜花,好贵的)。当我们看到班主任在旋了一圈却没发现一个人时,带者失望的表情走开了,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预演在一片混乱中开始了。由于并不是正式演出,连主持人都是坐在一旁,只是充当报幕员的角色罢了。主持人嘛,当然有张涵之,也是四中毕业的,她还跟我是幼儿园同学呢。她原来还说什么自己是四中的校花,拉倒吧!她一点都不漂亮,而且很傲,又咋咋呼呼的,以为自己蛮了不起。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节目在三班的劲舞《Hey come on》中开始。其实我都快不记得有这个节目了。这里面有个男生是袁乙铭分班前的好朋友,好像还有过蜚闻。他们舞跳得很好,比我们四个文科班一起出的那个舞好多了。她们的背景音乐是HOT的《We are the future》,但她们跳舞都不像在跳舞,因为动作太僵硬,而且所有动作全跟HOT的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创新。
      在这时候,出现了搞笑的一幕,三班的一个男生不知怎么地从台上摔下去了,然后又从幕布后面爬上来接着跳。结果惹得全场爆笑。
      在开演之前我注意到有人穿着清朝的皇帝服装,还以为是准备演清宫戏呢,没想到是演《花木兰》。昏!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花木兰是南北朝的人,皇帝却穿着一千年以后的衣服,反正我是对这个节目不抱什么希望。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节目不咋地,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一班出了一个英文版的《花木兰》。
      英文版的其实不难懂,而且风格也比中文版现代一些,也搞笑一些,而且演员全部都穿着现代的服装。还有战争中的打斗场面,几乎都是肉搏战。有一个场面是花木兰和一个男生单打独斗。在上场前,那个男生先喝了一大口可乐存在口腔里,待花木兰一拳打在脸上时,那个男生便把可乐喷出来(表示吐血),然后倒地。然后,花木兰再去救她的头儿,头儿背上“插了一把剑”,花木兰拔了半天拔不出来,最后,她把脚踩在头儿的背上才把剑拔出来。还有一个场景是花木兰和其他人在军营里操练,这时,突然从台下走出来一个拿长号的男生,开始吹起来,他居然吹的是《时代在召唤》里体转运动的音乐,然后士兵们也跟着做体转运动。特别搞笑。
      随后,三班的覃宇唱了《Right here waiting》,没有什么人鼓掌。八班的陈竞和杜双唱了《深呼吸》。七班和九班合出了一个话剧《唐杨之梦》,讲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的事。十班的节目是《巴山舞》,跳得还是那么回事,应该也练了一段时间,胡然和冷小丽也在里面,而且十班的班主任覃西全也亲自上阵。十二班出了一个杂牌节目,又有唱歌,还有跳舞,还有花式篮球,但那两个男生在传篮球时都接不住,如果到时在全年级面前出洋相,那真是掉味儿。十二班的节目里还不时有几个人在走秀,这怎么行啊,这是抄袭我们班的!这只能说明我们两个班,只能有一个班的节目能上。后来,八班出了一个话剧《Because I am a girl》,内容跟MV里一模一样,背景音乐也一样。主演是王伟和黄灿,黄灿算是我的半个小学同学。听八班的人说,黄灿会在正式演出的时候打扮得光彩照人。
      听说我们班的时装秀会在倒数第二个出场,我们都觉得这个顺序不错,因为好戏往往在后头嘛。但是,这也意味着我们要等到6点多才能看到时装秀。胡庚和奶瓶不想饿肚子,于是跑到食堂买了几个包子,然后又回来边吃边看:“开始了没?”“快了,只有一个节目了。”这时,台上是两个不知是几班的男生在唱《十年》,后一个节目就是我们班的。当那两个男生在唱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等到掌声响起,时装秀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开始了。好多班上的同学和班主任一起冲到舞台前兴奋地大嚷大叫,我们几个在看台上大呼小叫,和台下形成呼应之势。时装秀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真希望可以长一点。当时装秀结束后,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就连班主任也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是星期六,11月8日。下午来到学校,看到好多人提了大包小包。何小雪进来时,一头飘逸的长发,让人想到飘柔的广告。屈维进来时头发也很飘,跟平时感觉很不一样。晚上的表演她们肯定会换发型,真令人期待。第一节课下后,轮到宁扬擦黑板。于是,他就上了讲台。这时全班哄堂大笑,因为他穿了一件很花的无袖夏装,三下五除二就擦完了黑板。他的这件衣服让人想到夏威夷。
      后面的几节课过得很快。放学吃饭后,教室里没几个人了。因为所有演员都去做最后的准备,还有许多人去逛了。这时,班里的英语科代表陈琦又开始谈论谁该上谁不该上了。我对她说:“其实你可以上啊。”“我,”陈琦一脸惊讶,“要是我上,底下观众不都朝我砸凳子啊!”过了一会儿,王英和向梦凝搬着凳子下去了,我也跟她们一起来到体育馆。
      时间没卡好,我应该早一点去的。本想轰到第一排抢个好位子,没想到好位子都被人抢跑了。这也没办法,我们班整体都坐在最靠右边的地方,那十二班就更惨了,他们比我们坐得还偏些。没过一会儿,整个体育馆的灯光都暗下来了,然后“探照灯”在观众中来回地扫,文艺汇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和预演一样,节目顺序不变。开场舞一下子就把气氛点燃了。中文版的《花木兰》效果远不如英文版的,因为英文版的节目一开场就令人耳目一新,使得场下叫好声一片。观众们也十分活跃,大家都挥动手中的荧光棒,掌声不断。
      八班的《深呼吸》马上就要开始了。坐在我旁边的何苗、王英、向梦凝都是原来八班的同学。何苗是个活跃分子,点子自然多。由于表演者之一的杜双,在原来我们都喜欢把他叫成杜又又,何苗就提议等会儿他一开口唱歌时,我们几个就大叫:“又又!”这个提议不错。不一会儿,随着熟悉的音乐传来,杜双和陈竞登场了:杜双穿一身白,陈竞穿一身黑,而且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还真像那么回事。杜双一开口,我们就正计时:“一二三:又又!”八班的观众好像听到我我们的声音,也开始狂叫起来。在舞台上,他们唱得都站不稳了,还真像流行歌手。
      十二班的杂牌节目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得了。当时叫好的只有他们班的人。我问黄景曦对这个节目的评价,她自己也觉得不咋地。我预料的事情也发生了,就是他们表演花式篮球的时候,他们传球传掉了,搞得他们不得不到台下去捡球。这看得我们都在那笑。
      后面的节目也很有意思。一个四班的男生(我忘了是谁了)在台上唱《卡萨布兰卡》。听说此人平时的举动就有一些夸张,因为我有一次看到他吃完晚饭从二楼食堂下来时,在下第二段楼梯的时候直接性就这么跳下来了,看得人目瞪口呆。他在台上就用一些夸张的举动活跃气氛,结果台下尖叫不断,荧光棒不停地挥动,真像是在开他的个人演唱会。
      八班的话剧《Because I am a girl》在期待中登场了。黄灿把头发拉直了,也化了妆,显得比平时漂亮好多。王伟还是表现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子,表演得挺投入。刘水清和王婉婷还是担任配音的工作。但整个节目美中不足的是黄灿眼睛受伤时演得有点假,也算是白璧微瑕吧。
      六班的节目是《加州旅馆》。有一个男生打手鼓,四个男生演唱。那四个男生穿一身夏装,显得特别凉快。上场时每人口含一支玫瑰,然后把玫瑰扔给台下的观众。这首歌被他们唱得特别有节奏感,场下也是掌声不断。
      等了好半天,终于到了时装秀了。由于是压轴好戏,音乐一响,全班的人都开始疯狂地尖叫,他们在上面每换一套衣服,每摆一个pose,全场都在为之燃烧。朱思宇一出场,我就开始狂叫他的名字。由于他是第一个上场的男生,全场更是尖叫不断。从整体看来,我们班是叫得最响的,当时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在台上,化了妆以后果然是不一样,个个都是班上的精英,全是美女帅男(但个别人除外)。最后,陈小伟上场了,我们班有的人大叫,有的人“狂吐”(“呕吐”的好像占多数,因为我们都不习惯他这个样子)。当最后一个pose摆完,全场气氛达到最高点,实在是太精彩了。
      第三天上午,文艺汇演最终的节目单定下来了。上了的节目要在运动会第一天的晚上和高一的入选节目一起表演。我们班的时装秀当然榜上有名。但是,《Hey come on》、中文版和英文版《花木兰》、《深呼吸》、十二班的杂牌节目、《卡萨布兰卡》、《Because I am a girl》、《十年》、《Right here waiting》、《加州旅馆》全被毙掉了。为了争取拿到文艺汇演的好名次,我们班的演员又加紧了排练,每天下午三四节课他们都会跑到体育馆练走台。运动会开始前一天吃完晚饭后,我一个人来到体育馆,那天下午是所有节目一起走一遍,我来的正好,恰巧赶上了时装秀的排练。台下的观众只有我一个,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奇妙,每当朱思宇上场,我的视线就聚在他身上,他也看着我,我顿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表演结束,我的掌声在空空的体育馆内回响,他们也笑着向我致意。
      盼望已久的运动会终于来了。那天早上,在开幕式上,我们还得充当运动员在场上走一圈,真掉味儿。而朱思宇作为管乐队的一员,就不用走了,但他们要当着全校人的面演奏国歌。所以,在我们掉味儿地走到主席台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在终点线附近准备的管乐队,但只有走内道的人才看得清。谢天谢地,我正好站在内道。当我们走近管乐队的时候,我看见拿着金色萨克斯的朱思宇向我们微笑,我也笑他招手。
      开幕式自然少不了校长陶三发的讲话。说到他,我想起高一时,我和同桌桓文开的一个玩笑。他说陶三发肯定在家里排行第三,还说他妈妈肯定会这样起名字:老大叫陶大发,老二叫陶二发,老三叫陶三发。“那老幺咧?”我问。桓文说:“老幺肯定就叫陶幺发。”搞得一阵爆笑。正如我所料,在讲话中,校长一开篇是“彩旗飘扬,金桂飘香”之类的景物描写,搞得底下一阵不满的声音,一是因为描写太俗套,二是因为都十一月了,哪里来的什么“金桂飘香”啊。在奏国歌的时候,由于我所在的位置靠后,根本看不到朱思宇吹萨克斯,真令人遗憾。
      开幕式一结束,我们就没事干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坐在一堆讲话。过了一会儿,朱思宇换衣服下来了,拿着他的书包和凳子来找位子坐。“喂,朱思宇,”珍珠叫道,“坐到何蒙旁边来撒!”我一听就明白她在给我制造机会,显得很高兴,而且正好我旁边有一个位子。于是,朱思宇就坐到我旁边来了。我们两个人一起讲话讲得好开心。我估计当时珍珠他们肯定看了也会很开心的。
      运动会被要求写广播稿在中国人看来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班主任让我们每天至少写两篇稿。我正在写稿时,珍珠等人提议去打羽毛球,我们一致同意。于是,我迅速写完一篇交给曾萌。这时,朱思宇说:“我一篇都没写,你帮我写一篇嘛。”“好吧,”我一口答应,十分干脆,“那你等我一起打羽毛球嘛。”“好!”于是,我又迅速地赶了一篇。在落款时,我很工整地写下“朱思宇”三个字,交给曾萌。他看我这么快又交了一篇显得很高兴,但当他看到落款是朱思宇时,好像立刻明白了什么,朝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他看得出来我帮朱思宇写稿),而我则朝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就马上跑去找朱思宇打球。
      本来只有袁乙铭一个人带了球拍,没办法,我们只好找施索借了一个。由于好地方都被别人占了,我们只好在一棵树底下打球。还是按照老规矩,完几个下。结果我们一个球杀过去,把球打到树上去了。于是,珍珠和我一致推荐让王露用她的看家本事帮我们把球弄下来。“好啊。”她答应得很干脆。我们大家让开,给王露留了一大片空位子让她发挥,大家都拭目以待。只见王露从树下捡了一块石头,找了一个好点,用力把石头朝树上一丢,球果然掉下来了。“哇——”朱思宇大叫,顿时傻眼。“不会吧!”所有人张着大嘴一阵惊叹。“你要教我哦!”
      过了一会儿,当我们看到教学楼靠近科教馆一侧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人打球了,我们就马上转移阵地。由于球拍太少,我们就只能玩单打了。“五个下嘛。”“好撒!”这时,刘乃铭和胡庚也过来加入我们,所以显得特别热闹。由于技术问题,我每次都很快就下了。不过朱思宇看到我下也没有说什么,这对我来说也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其实,在场下看朱思宇打羽毛球真是觉得他很帅,不论是姿势还是表情。即使有时候输了球,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有好几次,球就快出界了,朱思宇就跑到后场去救球。他把球向后一挑,球就打过去了。总觉得这就是在欣赏艺术一样,欣赏一个这么有艺术细胞的男生。
      袁乙铭也很快就被朱思宇打下去了。现在场上是刘乃铭VS朱思宇,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水平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奶瓶的球技不但比朱思宇差,而且用我们的话说是“很没得球德”。因为他总是喜欢当球正好落在他面前而他却没接到时用拍子把球铲过去,像炒菜一样。我们总说他,如果像那样打的话,他家的锅铲都坏了好几把了。
      他们在场上边打球边说笑,这哪像比赛呀!不知怎么搞的,他们忽然说到“破相”的问题上来了。“如果脸上长个大包,那好难看啊!”朱思宇说。刘乃铭说:“这还好。如果那个人本身就长成那个样子,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如果那个人走在街上,那街上的人不都吓死?”朱思宇说。刘乃铭爆出一句:“长成这样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听了这句话,我和袁乙铭都哈哈大笑起来。朱思宇看到我们笑成那个样子,就对刘乃铭说:“你原来这么会逗女生开心啊?”没想到奶瓶又爆出一句:“原来逗女生开心就这么容易,一点成就感都没得!”搞得我们集体爆笑,大呼“经典”。
      又过了一会儿,朱思宇提出去买水,就下场了。换我和胡庚两个人对打。我从朱思宇手里接过球拍,已经都有汗水了(这球拍是施索的)。刚开始,我们打得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而刘乃铭和袁乙铭却在一边小声嘀咕了一阵,不知道在说什么,很有可能在说我的坏话。这时,胡庚一个球杀过来,我正往后退准备接球,只听到刘乃铭和袁乙铭一声大喊:“PTR!”我顿时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而正好此时朱思宇买水回来了。“完了,糗大了!”我心想。正好主思宇看见我坐在地上的狼狈样,我赶紧爬起来,指着袁乙铭和奶瓶,对朱思宇说:“朱思宇,帮我报仇!”我气死了。哼,他们是目的“总算达到了”。朱思宇还好对我的糗样没说什么,接过球拍和胡庚杀起来,我则跑到袁乙铭和奶瓶的面前,气得只能朝他们干瞪眼。
      中午放学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把凳子放到楼上,而是直接把它们堆到一起。由于我们的凳子上都编了号,所以我就把我们几个人的号几乎都记下来了。所以,一到下午,我一来就把我们几个的凳子摆在一起器,我还特意把朱思宇的凳子放在我旁边。没过一会儿,其余人都来了,按照我的顺序坐着。袁乙铭把她的walkman拿来听,胡庚在一旁搞破坏,把她的电池盒给下了。由于之前王露说让朱思宇教她编星座手链,如果下午我跟王露一起的话,我就又有机会跟朱思宇说话了。就上午的情况来看,我们关系还是很牢固的。
      跟上午一样,我们还是去打羽毛球。这一次我们是在教学楼靠近图书馆的一侧打球,还是五个下。当我不打球时,我就坐在长廊边看他们打。这天向梦凝把照相机拿来了。我就想到,如果我当时也带了相机就好了,就可以把朱思宇打球时的样子照下来了。这件事是我至今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朱思宇也很快就被打下了,于是他也坐到我身边观战。当场上打得热火朝天时,在长4下的我们则是相当安静。要是这个时候来点浪漫的背景音乐就好了。我们彼此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为场上叫好。我们都低着头,看着地上发呆。我在想着他的事,而我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珍珠他们好像停止了打球,在往我们这边瞟,对我们的这个“pose”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朱思宇去买水。当他回来时,他背对着我,坐在我旁边。还是沉默。我并没有打破安静的意思,他也没有。
      看到我们不玩,他们几个好像也不想玩了,就跑过来和我们说话。由于运动会时,长廊上搞了一个图片展,还挂了许多灯笼。胡庚就提议如果我们以长廊为背景照相好了。于是,他用手当照相机,让我们摆个pose。这使我越来越觉得不带照相机是个错误了。
      到了下午3点多钟,朱思宇被那个蔡芮叫走了。因为他们要为晚上的文艺汇演做准备。少了他,我们好像都变得无聊了。这使我想到文艺汇演最终的节目单定下来的那天,他们从一个别班同学的DV上看到了他们时装秀的录象,朱思宇当时笑死了,好像他觉得录象里的自己特别可笑。
      快吃晚饭了,为了抢到好位子,我们直接把凳子搬到体育馆。然后,我和王露在体育馆外面又打了一会儿球,我就跑到食堂吃饭。当我买好饭后,我看见黄超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吃饭,于是我也过去跟他一起吃。“我们班的时装秀上了耶。”我说。“哦,有没有你啊?”黄超问。“要是有我就好了,海拔不够,”我说,“你上个星期六没有看吗?”“那天我回家了。”黄超说。“那你今天就好好看一下,保证很精彩。”我说。“好啊。”于是,我们边说边吃。等到他吃得差不多时,他突然站起来走了。他今天没吃完啊,平时他可是吃得又快又多又干净啊。他走后我才突然想起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我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对他说。
      我回到体育馆,发现他们有的在弄发型,有的在化妆。朱思宇则在大吃东西。他并没有穿那件咖啡色的外套,而是穿着蓝色的凯威尔的外套。“你怎么没穿那件衣服啊?”我们问。“现在穿热死哒!”朱思宇答道,继续吃。在我们一旁,有人在给王鑫他们拍照。王鑫在排练的时候一直都用链子当双截棍,只有到真正表演的时候才用双截棍。这时,蔡芮正在弄头发,我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她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儿,《唐杨之梦》的部分演员已经化好妆走了进来。原来高一的同学黄星和张晶在里面当配角。她们要在里面跳舞。这时,王英大叫:“张晶!”张晶抬头看到我和王英,赶紧遮住脸,朝王英大喊:“我不认识你!”因为她觉得化妆后自己变得难看了。其实,我们班的女生妆化得很浓,眉毛化得都翘上去了。但在舞台上根本看不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和袁乙铭跑到下面去抢位子。由于这次高一的几乎都坐在看台上,我们班的位子就在领导席的左边,相对来说是靠中间的。我把凳子放在最前面,对着袁乙铭大叫:“袁乙铭,在这儿!”于是她也把凳子放在我身边。人渐渐多起来了。奶瓶、王露、胡庚也坐得很前。珍珠把凳子放在我前头,坐在第0排。施索则把他的凳子往我们班和领导席的过道上竖着一摆,坐了下来。我往朱思宇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看,蔡芮正挡在朱思宇前面,好像在给他梳头发。昏,我不往他们那看了。
      文艺汇演终于开始了。其实我们坐的地方并不好,前面有个超巨大的音箱,震死人了,而且第一个节目还是104班的《安塞腰鼓》。舞台的正前方放了一个大鼓,有个男老师在那敲着指挥台上那帮女生表演。整个节目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吵!
      其实,在节目的开始时都要介绍来宾的。除了一中的校领导之外,各个初中的校长也来了。在介绍他们的时候,每提到一个初中的校长,原来从那个学校毕业的学生都会狂叫。与此同时,管乐队正悄悄地上场了。
      我坐的位子真是好啊,朱思宇在管乐队中站在第二排的中间,而我正好可以从他们第一排的两个人的间隙中看到朱思宇。管乐队中的学生都穿着一套蓝色的校服。虽然在高有一时,我们的英语老师彭桔曾笑话我们穿上校服后像“农民军”,但现在想起来还真令人怀念。管乐队要演奏《校歌》和《歌唱祖国》。这是我至今唯一一次听朱思宇吹萨克斯,虽然混在众多管乐声中。我那个时候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由于珍珠等人在场,还不方便那时就大声叫出他的名字,把那一份激动留在时装秀上吧。管乐队中大多数人都不是专业成员,调子吹得有那么一点不太整齐,还好没有吹错音,不然那就笑死了。
      第三个节目是独舞《梁祝》,是一个103班或106班的女生表演的。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每一个大型文艺活动都有《梁祝》这个节目,不管它是以怎样的形式出现。我总觉得这个舞又臭又长,不管是当时看,还是以后看文艺汇演的视频资料,总希望这个节目快点完。当最后一个pose摆好时,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我觉得很多人的掌声的意思都是:“哦,终于完了。”
      一个男主持出来串词了,向我们提起了我们上一届的同学办的一个乐队。当他提到高一文艺汇演时他们唱的《光辉岁月》时,许多二年级的人都大叫了起来。接着,他又说:“今年,他们要唱自己写的歌。”又有人狂叫,但我却并不看好。于是303班一个叫周俊杰的男生拿了一把电吉他走上台,在他后面,一个女生坐在钢琴前。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并不觉得这首叫《祝福》的歌有什么好听。
      唱完了歌,张涵之又出来串词了。她一上台就大叫:“你们席不喜欢HOT的歌?”底下一阵狂叫:“喜欢!”说不定那些高一的人还真以为HOT要来唱啊。我只觉得一点:张涵之太喳了!她们跳得还是一样有些僵硬,看上去真的不像跳舞,而像在摆pose。听说跳舞的人之中,有几个跳得真是不咋地。反正我不看好。
      我们本来以为毙掉12班的杂牌节目后就应该没有类似的节目了,没想到102班却出了一个杂牌节目,居然还美其名曰《风华正茂102》,什么嘛!本来有四个主持人也就罢了,他们居然在这个节目里还加了一个主持人。他们这个节目比12班的节目还要杂,有拉小提琴;吹长笛;诗朗诵,还配上《水边的阿狄丽娜》;还有书法;还有魔术。那个表演者是个女生,她穿着《哈利·波特》里面的那种巫师长袍,把一块布抖了抖,然后用剪刀在布的中间一剪,居然那块布没有破。随后,一名场下观众被拉上去学,结果那人把布剪破了,全场爆笑。最后,所有的人合唱《童年》,这个杂牌节目总算完了。
      第七个节目是10班的巴山舞。这时,向梦凝跑到前面来拍照。其实巴山舞的曲调我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简直太熟悉了。不过由于以前没有看动作,对它也不好评价。不过我认为,由于10班班主任也在里面跳,他们的分数一定不低。果然,他们跳完后,张涵之明知故问地大叫:“在巴山舞里最特别的表演者是谁啊?”“覃老师!”10班的人大叫。我们几个在旁边不屑地说:“切!”
      随后出场的是由310、219、105三个班联合出的古筝演奏《战台风》,是由三个女生弹的。接着,就是7班和9班出的话剧《唐杨之梦》。唐玄宗是7班的周懿文演的,她是四中校长周建平的女儿,她妈妈是一中的老师,好像教化学。演杨贵妃的九班女生长得有点胖,还挺像的。她们还要在里面跳探戈,搞得全场大笑。由于我们把这个节目都看了几遍,就连里面的台词都记得,还是那种搞笑版的台词。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是106班的舞蹈《大地飞歌》,我同样觉得又臭又长。这次的文艺汇演,跳舞的好像多了点,远不如高二文艺汇演好看。其实,那时我们全班都觉得倍受煎熬,因为下一个节目就是——时装秀。
      当音乐一响,我们班的人全体尖声大叫,引得全场也在大叫。首先上台的是李明瑞(从左随时)、徐莹(右)。李明瑞跟平常一样,戴着紫色的眼镜,在灯光下,我们看到她的眼睛那一块是紫的。徐莹要表演两个节目,所以很早就弄好了头发。随后屈维上场,台步走得很标准,头发也是全新式的,穿着裙子,pose摆得别提多屌了。然后李梦寅和王紫上场,也是秀裙装。接着,台下一阵尖叫。朱思宇(右)和欧阳梦月(左)上场了。朱思宇穿着蓝灰色的毛衣、牛仔裤,还戴了一条项链,银光闪闪。他和欧阳走到中间,再一起走到前面摆pose,朱思宇脚一伸,把两手一抱,朝抬下微微一笑,尖叫声顿时又高涨起来。我反正是叫得嗓子都快哑了,珍珠他们也是一起叫。接着上来两组:胡剑峰吴冠宇(左)和宁扬王佩晶(右)。当吴冠宇走到前面时,我大叫她的名字,她听见了,朝我招招手。她穿一条牛仔裙,显出她的身材。随后,胡剑峰没有下场,韩笑和何小雪上场。也许是因为时间没算好,王鑫在这个时候上场耍双截棍,顿时赢得场下Jay迷的尖叫。然后,宁扬和胡剑峰下场。接着是徐莹、屈维和李梦寅,这一次她们三个是集体穿牛仔裤。过了一会儿,刘琳穿一件T恤,头戴头巾,手里抱了一个篮球出来了,这次是她的单人秀。接下来,蔡芮从右边上,她戴着冬天的帽子,那走路的样子真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唉,真不好意思说她。同时,从左边上来谁我忘了,但是,这两个人和朱思宇一起走。朱思宇换上了那件咖啡色的外套,别提有多帅了,我在场下自然是叫得更欢了。又过了一会儿,吴冠宇、王佩晶和刘琳又上台了。刘琳换了一件牛仔衣,走在中间。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跑上来给刘琳献花,搞得台下一阵哄笑。不知过了多久,朱思宇(右)和王鑫(左)上场。这次,朱思宇穿的是那件蓝色的外套,他们先是走对角,我只看到朱思宇离我越来越近,我就扯着嗓子叫他的名字,真是兴奋着了,然后他们沿着舞台的边走到另一端去摆pose。当他们走到汇中间时,相互击掌。随后上场的是宁扬和胡剑峰。在走了几组女生后,朱思宇的单人秀开始了。这次,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我总是觉得,朱思宇每上一次台,尖叫声走会比其他人的多。然后,所有人都上台了,站成两排,朱思宇和屈维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他们在台上集体走了两遍,然后又换了队型,把舞台中间空出来。这时,张涵之来了一句:“现在有请陈小伟老师闪亮登场。”于是,在尖叫声中,穿黑风衣的陈小伟走着他认为的“台步”上场了。他在舞台中间背对着观众,把那件风衣脱了下来,场下一片尖叫声和呕吐声。然后他摆了一个pose。随着众人把金粉洒到台下,时装秀也结束了。(事后,朱思宇回忆说,李梦寅把金粉都洒在他头上了)。全场在最后一个音符中止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后面的节目是《长江之歌》,表演者有3班的覃宇、音乐老师和两个不认识的人。然后是武术表演,最后是103班的小合唱《相亲相爱一中人》。到此,14个节目就全部表演完了。
      当我们把凳子搬回教室,袁乙铭等人就在为晚上去吃大餐而准备了。由于时装秀一结束,朱思宇就直接回家,我也就马上走了。当我站在车上,我看见袁乙铭一行人在招手拦的,真有点羡慕他们。为了慰劳一下我的肚子,我只好回去吃快餐面了。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袁乙铭他们几个脸色都不太好,一问才知道,他们昨天吃到10点半才回去。结果,刚到校门口就碰上了王露的爸爸,结果可想而知。而那天晚上,袁乙铭、王露、施索、珍珠、刘乃铭去吃KFC,陈美思、徐茜、季姗去吃麦当劳。吃完后,他们居然还在夷陵广场上旋了一圈。陈美思高兴得大喊大叫,把徐茜搞吐了。然后,施索和珍珠一起坐车回去,其余人走另一条路回家。袁乙铭说:“我回家时,屋里是黑的。我说:‘爸,我回来了。’我爸没做声。我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没做声。我就回我自己房间去了。我知道他还醒着。”如果是我的话,我还宁愿被我爸骂一顿呢。通过袁乙铭的描述,我们知道她爸是真的很生气,不过是没表现出来。朱思宇仍和我们坐在一起,听了袁乙铭等人的经历,他说他想去吃牛排。于是我说:“我们分了四派,麦当劳派、肯德基派、牛排派和快餐面派。”朱思宇笑了笑。我又问他:“你喜欢吃几成熟的牛排啊?”“八成。”我现在觉得我就是在这样的细节中慢慢了解朱思宇的。
      早上一开始的项目就有投实心球,在篮球场边上。朱思宇报了名,我可一定要看。这时,王露拉我陪她去食堂过早,她转了好半天才决定要吃饺子,而且她的细嚼慢咽让我看得着急,害我在旁边一个劲地催她快点吃。等到我们来到篮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我们于是和珍珠等人站在一起,为朱思宇和刘乃铭加油。由于朱思宇和奶瓶的顺序靠后,我就先观察一下前面人的比赛。8班有黄超、桓文参加,扔得都挺远。当我们在一旁给朱思宇打气时,他一脸恐怖地叫我们一边去,别看他的比赛。
      很快就轮到朱思宇了。我们一帮女生大叫着:“朱思宇,加油!”好像让他觉得压力很大。结果成绩不太理想。奶瓶的成绩要比朱思宇好一些,但也没有进决赛。我想他们两个一定是抱着一种扔完算了的心态参加比赛。这时,朱思宇提出去过早,他买了一碗小面,我们一堆女生围着他,有的在吃,有的在看。就在此时,蔡芮她们一帮人来了,也坐下来找朱思宇说话。我觉得朱思宇走到哪里都好像有一帮女生陪着他,后面还会提及。
      这天蔡芮她们好像特别活跃,我们在前一天下午打羽毛球的地方打球时,她们也掺和进来。反正我是不高兴,她们一来我就下,不打了。而且她们的球技也不怎么样,只会瞎搅和,在场地上追着跑,这哪里是打羽毛球嘛!
      下午的比赛中有三级跳远,我们半的王强参加比赛。这是他的强项。于是,几乎全班人都跑到跳远场地上了。先是预赛,王强不用说,自然是轻松地通过了。在决赛中,王强最后一个出场,因为他向裁判建议用另一个场地。如果用原场地的话,说不定他会跳到跑道上去。于是,轮到他时,我们纷纷跑去抢好位子,而且我就站在朱思宇的旁边看(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我和朱思宇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三步)。王强果然强,轻松一跳就破了校记录。
      和第一天相比,这天冷清得多。袁乙铭他们好像对打球没了兴趣,只剩下我和施索在打球。这时,教学楼里传来一声惊叫,我们赶忙跑去看。马上,奶瓶大叫着跑了出来:“吓死我了!”“怎么了?”这时,陈美思、袁乙铭、王露和另一个女生笑着出来了。那个女生名叫尤妮娜,是9班的,也是陈美思高一的同学。她长得异常地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而且她还穿一身黑,很有点像女鬼。原来,她们在没有开灯的教学楼里,看见尤妮娜拿了一个很恐怖的面具,就想开玩笑吓唬人。这时,她们发现奶瓶来了,就躲在后面。陈美思把奶瓶的后背拍了一下,奶瓶回头一看,却看见一个鬼,就大叫着跑了出去。我和施索听了哈哈大笑,搞得奶瓶气得眼睛直冒火。
      越到下午越无聊,跟施索打球也少了兴趣。这时,我高一的同学晏世琎来了。他是施索的小学同学,也是四中的。其实施索告诉过我,他本来是应该在四中上初中的,但出于某种原因上了五中。晏世琎有个外号,由于他戴眼镜,我们都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结果“晏世琎”成了“近视眼”。施索见他一来,就退出了比赛。近视眼的球技还可以,但我还是想出一套办法来对付他。由于以前从未和他打过球,我变抓住每一个机会,把球一会儿打到左边,一会儿打到右边,害得他满场跑。当他被我打得吭哧吭哧直喘气时,他说:“你是不是在故意耍我啊?”我感到很满意。
      一般运动会第二天的晚上,都会在体育馆里举行篮球比赛。我们这堆人对此都不感冒,很早就回家去了。第三天,我和袁乙铭几个照样在老地方打球。但是打球的气氛远没有第一天那么热烈。由于这天上午有女子1500m的比赛,使我想起了高一时跑1500m的痛苦经历。那是我至今为止唯一一次在运动会上参加田径项目。幸亏那时我还不认识朱思宇,不然我跑倒数第一的成绩一定会被他笑一辈子的。第三天晚上我们看了一场很没意思的电影。这一天真还没有那最后半天有意思。
      第四天,天气也挺好的。这次运动会据说是破了一中的记录。因为历届运动会都会下雨,而这次的运动会连着四天都是好天气。这天也是运动会最后的半天,举行趣味运动会。一共有三个项目:障碍跑:每班10人进行通过跨栏、钻圈、独木桥、搬重物等的接力跑;抱球跑:每班10人把固定个数的球抱到50米外的场地的另一边,另一个人又把球抱过来,直到第10个人跑完为止,这两个项目都属于接力。
      最有趣的项目莫过于“步调一致”了。每班10人把脚放在两个长木版上,10个人都挤在一起,要步调一致地走到对面,然后调头再走回起点(我在高一时参加过,但那次没让我们调头)。在比赛开始前,班主任也来到了比赛场地。我记得当时胡庚站在最后一个。在赛前的热身中,不是因为别人都开始踏步喊口号了而他却原地不动,就是他老喊着没准备好,搞得我们特郁闷。比赛一开始,整个气氛就不一样了,我们班的人大声地喊着口号,飞快地前进着,调头也是非常地顺利。别的班经常搞得整个班都摔倒。最后,我们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勇夺第一,据说好像还破了校记录。
      在进行趣味运动会比赛的同时,体育馆里也有各班的人在进行才艺展示。我们班的吴丝在写书法,她写的是隶书,最好好像得了一个“校园艺术家”的什么奖。说到发奖,我们班在全年级中的名次还可以,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们班的时装秀在文艺汇演中得了二等奖。同样都有老师参加,10班的巴山舞却得了一等奖,还真不公平。
      在运动回后的那个周一的晚上,我们把电视打开,兴奋地等待着。因为电视上在播文艺汇演的视频资料。当我看到管乐队在演奏时,看到里面的朱思宇在吹萨克斯时,激动得不得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晚自习的老师迟迟不来,这让我们比别的班看的时间长。当我们看到时装秀的画面时,全班尖声大叫,犹如身临其境一般。这时,我们不但看着电视,也同时看看那些参加表演的同学。当朱思宇出现在屏幕上时,全班又开始大叫。我回头看了看他,朱思宇开心地笑着,好像在笑屏幕中的自己。又过了一会,当我们看得正高兴时,不知哪个领导冲了进来,强行关了电视,让我们失望不已,只得望屏兴叹。那人说,想看的我就把视频刻成光盘,哪有那么容易啊。不过,没过多久视频就传到网上去了。这就为了我三年后的“重逢”提供了机会。
      过了几天,在一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走到麦当劳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彭松波!她当然也看到我了。我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重逢的心情真是溢于言表。她在我的脸上kiss了一下,我也kiss了她一下,我太想她了。那是自我们初中毕业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本来在高一元旦时可以见面的,但出于某种原因,那次只差她一个。一番问候以后,我把时装秀的情况介绍给她,让她上网去看。这次见面虽然短暂,但极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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