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阿鹏

24、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 复仇 逃亡

　　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
　　(长篇小说）
　　主题词

　　复仇逃亡遇美辩冤情爱邪恶正义解放
　　第二十四章
　　蒋毓珍不失时机地赞美道：“警察局的先生们确实费了不少心力，特别是王巡长，非常尽心尽职，忠于职守，忠于民众！可歹匪也实在是太狡猾了。”
　　“捉拿歹匪是警局义不容辞的责任，”边菊反问蒋毓珍。“怎么能以歹匪太狡猾来为自己开脱呢？”
　　“不干什么不知道什么的难处，你倒查一个让我看看？”蒋毓珍气呼呼地说，只要一不顺气，蒋毓珍就气呼呼的。这个女人一贯如此。
　　“蒋女士太知道我们警局的甘苦了。”胡全有向蒋毓珍露出赞许的微笑。
　　“蒋女士自然知道警局的甘苦。”边菊莞尔一笑，话隐讥锋，“否则，蒋女士如此替警局开脱，怕也是别有一番隐情吧？”
　　“什么隐情？你说呀！说呀！”蒋毓珍又羞又恼，指着边菊的鼻子大声质问道。
　　一个男记者连忙替边菊助阵：
　　“蒋女士，还是心照不宣的好，说出来怕大家都下不了台面儿。”
　　众记者哄堂大笑。
　　厉现芳笑露皓齿，暗想：“边菊的口才如此犀利，胡全有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蒋毓珍非常窘迫，脸红到脖子梗，朝着台上大声喊着：
　　“老胡，你怎么不开口？你就让这帮东西随便歪批糟改，这也太……气死老娘了。”
　　男记者嘻嘻哈哈地笑道：
　　“请问蒋女士如此年轻，怎么竟会成了胡局长的老娘呢？”
　　蒋毓珍更加气呼呼的说不出话来了。
　　胡全有怒火中烧，把桌子一拍，吼道：
　　“混蛋王八蛋！本人一向廉洁自律，有口皆碑。你竟在这里口出谤言，大放狗屁，污蔑本局长的清白，真是岂有此理！这个会不开了，散会！”
　　胡全有气冲冲地扬长而去，王巡长紧随其后。
　　新闻发布会被边菊搅散，胡全有带着蒋毓珍回到家里。蒋毓珍因为替胡全有说了话，胡全有很满意，要请蒋毓珍吃她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蒋毓珍嘴一撇，说：
　　“你当我八辈子没吃过鲤鱼，单缺你这口儿？”
　　“哪你要什么？”胡全有认为，蒋毓珍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帮忙，也只值一顿糖醋鲤鱼的价钱，如果超出这个价钱，胡全有觉得非常不上算。
　　“我要你的心。”蒋毓珍的价码果然不小。
　　“你把我的心要走了，我还活得了吗？”胡全有嘻嘻哈哈地打着马虎眼。
　　“甭打岔，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你太太已经死了，也没有谁敢拿着刀子扎我了。” 蒋毓珍见胡全有装傻充愣，索性直奔主题。“局长太太的位置可是一直空着哪。”
　　胡全有望着蒋毓珍，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厉现芳的倩影。

　　白五能的后事，都是边飞帮着芙蓉办的。
　　在整个办理后事的过程中，边飞对芙蓉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明确一点说，边飞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憨厚温良、模样周正的女人。
　　芙蓉接受了边飞的求婚，主动把黄金标的事情对边飞讲了，并且赌咒发誓，与黄金标只是才认识不久，并没有□□上的结合。
　　喜爱芙蓉的边飞自然不会怀疑芙蓉说的是假话。他经常到芙蓉家来看望芙蓉，过从甚密的交往，被黄金标派来监视芙蓉的甲大汉和乙大汉报告给了黄金标。黄金标又报告给了徐保邦。
　　胡太太的死，使黄金标把侧重点又放在了芙蓉身上。
　　“大哥，芙蓉跟一个姓边的好上了。白五能的丧事都是姓边的给办的！他妈的！敢夺我的人，我非宰了他不可！”黄金标气哼哼地骂道。
　　“你还想惹喽子？”徐保帮把眼一瞪。
　　“大哥……我真咽不下这口气！芙蓉明明是我的人……”
　　“那个姓边的是干什么的？”徐保邦打断黄金标的话问道。
　　“听说是个绸缎庄的小老板。”
　　“照我说的办，神不知鬼不觉把芙蓉弄到这儿来，别理那个姓边的。”徐保邦掷地有声地说。
　　芙蓉并不知道，徐保帮已经为她的事一锤定音了，她躺在床上，回想着近来与边飞的交往，心里充满了憧憬和希冀。
　　该着我芙蓉命好，这样一个年轻善良的男人爱上了自己，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福分。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服侍边飞，心疼他，照顾他，把他当成天神一样来伺候。
　　处在甜蜜回想和遐想之中的芙蓉还不知道，几条黑影已经悄悄地翻进了她家的院子。
　　她只感觉，随着内心的甜蜜，有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钻，她的身体轻盈的飘了起来，她的甜蜜感更加飘渺，更加虚幻，她的身体高高地飘起来，一直向上飘去，飘去……
　　芙蓉的感觉随着身体的向上飘升，仿佛进入了一个安闲宁静的世界。
　　可是，芙蓉的身体旁边却不安详，也不宁静，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罪恶。
　　黄金标和几个大汉从门外走进来，走到已经失去知觉的芙蓉身边，他们把芙蓉装进一条麻袋，黄金标把芙蓉往肩膀上一顺，扛着她走出门。
　　门口，停着一辆黄包车，装着芙蓉的麻袋被放在黄包车上，随后，黄金标和众大汉簇拥着黄包车消逝在浓浓的夜色中。

　　已经回到学校的上官淑琦，心境一直不能平静。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心情的不平静就是从杨家店回来以后才开始的。那张从杨家店带回来的报纸，成为上官淑琦每天必看的读物，上面有罗佳华的照片，一看见罗佳华的照片，上官淑琦的心就涌起一阵涟漪，百感交集，但又说不出哪种感觉是主要的感觉。
　　“上官淑琦，从你看过你姐姐回来，我发现你总是神不守舍的，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的神情好象是失恋的感觉啊。”和她同室的同学笑着开她的玩笑。
　　上官淑琦的脸色一阵绯红，连忙掩饰道：
　　“你快别瞎说了，叫别人听见还以为我真的是失恋了呢？”
　　“哪个小伙子要是找上了你，又放弃了你，那他才真是瞎了眼了呢。”
　　“你倒挺会拍我的马屁，我听了都觉得肉麻。”
　　“我可不是拍你的马屁，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校花，全校的男生谁不在你面前摇头摆尾，谁不在你背后垂涎三尺呀……”
　　“得了得了，越说越悬乎儿了。”上官淑琦笑道，同学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好听的话则是人人都喜欢接受的。
　　“咱们去看电影吧？”同学提议。
　　“我不去了，身体不大舒服，我想躺一会儿。”
　　同学走了以后，宿舍里只有上官淑琦一个人了。独处一室的上官淑琦有了欣赏罗佳华照片的条件，她细细端详着罗佳华的照片，心想：
　　“我的心思连同学都看出来了。罗佳华啊罗佳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救的是一个杀人的罪犯呢？还是你其中有什么冤情呢？我救了你，到底救得对不对呢？你在逃跑时竟然吻了我，这一吻是什么意思呢？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多想见你一面，把心里的疑团向你问个明白。你要真是冤枉的，我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万一你真的是杀人犯，我上官淑琦怎么对得起那位宋太太呢？……宋太太？”
　　上官淑琦眼睛突然一亮，心弦颤动了一下：
　　“对了，现在离开学还有些日子，我还有时间，何不趁这个机会去找那位宋太太去打听一下呢？”
　　上官淑琦翻身跃起。她是个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的人，于是，她决定去到宋太太家里去，把罗佳华的背景弄个水落石出。

　　厉现芳似乎遇到了麻烦，发现这个麻烦的是周妈。
　　早上刚起床，周妈就慌慌张张跑进厉现芳的卧室。
　　“太太，有人在咱们家门口盯梢儿。”
　　“盯梢儿？”厉现芳惊奇地问道：“是什么人啊？”
　　“就是那个王巡长。”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那位胡局长派来的。”厉现芳苦笑一声，“这位局长真够下辛苦的。看来，我老是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周妈，你不是说他给我留下过名片吗，把名片找出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胡全有正在和他那位情妇蒋毓珍亲着嘴。听见电话响，胡全有伸手去接电话，但蒋毓珍用手压着不让接。
　　胡全有坚持要接，蒋毓珍则阻止他接，在二人的僵持中，电话铃连续响个不停。最终，胡全有终于推开了蒋毓珍，拿起话筒：
　　“谁呀？”
　　“我是厉现芳。”话筒里传来厉现芳清脆如铃的声音。
　　“是……是，是宋太太呀？”胡全有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心情开阔，激动得声音在颤抖。
　　蒋毓珍的心却堵上了，她脸色阴郁，不断用手拽着胡全有的衣袖。
　　胡全有甩脱蒋毓珍的纠缠，只顾对着话筒眉飞色舞地说：
　　“宋太太，接到你的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家呀？到哪儿去了？一路上累不累呀？……”
　　“我也是刚刚进门……是呀，听周妈说您到寒舍来拜访过多次，我心里真是十分感谢呀……您太客气了……噢，您找我有什么事儿，莫非我先生的案子有着落了？……”
　　“……实在惭愧得很啊。案子倒是有了点线索，可还没有着落。我只是想会会宋太太……和宋太太谈谈，不知肯不肯赏个面儿呀？”胡全有拿出王巡长在他面前那种奴颜卑乞的嘴脸，谦恭地说。
　　美中不足的是，厉现芳看不到这副嘴脸，这让胡全有多少感到有些遗憾。
　　“实在是让胡局长费心了。不过，我听说您的太太也遭到了不幸，我也很替您难过……”
　　“是呀，是呀，我也很难过呀。”嘴上说着难过，可是胡全有的表情一点也不难过；他极力想要表明自己的意图。“宋太太，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儿啊？……我一直想见见您哪！……什么？在您的门口有人盯梢，是那个王巡长？这还了得！宋太太请放心，我马上就办他……”
　　蒋毓珍在一旁，越听越堵心，越听越烦躁。她突然从胡全有手中抢过话筒，大声吼叫道：
　　“宋太太，请你不要勾引我的男人！”
　　胡全有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蒋毓珍已经“啪”的一声挂上了话筒。
　　“你干什么呀你！你，你……你这不是坏了我的好事吗？”胡全有气急败坏，捶胸顿足地说。
　　“你的好事儿？你的好事儿是我的坏事儿！”蒋毓珍似乎很懂得辩证法。
　　“你这个扫帚星！”胡全有给了蒋毓珍一个嘴巴。
　　“你打我？”蒋毓珍万分伤心，伤心的蒋毓珍捂着脸哭泣着。
　　“你！你！你可要了我的命了！”胡全有如丧考妣，团团乱转。
　　“我就不许你跟那个女人勾勾搭搭的。”蒋毓珍坚定地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娶我。你太太死了，就是轮，也该轮到我了。”蒋毓珍非常谙熟论资排辈的道理，这个道理，也是个真理。
　　“你说你哪点儿能跟宋太太比？”胡全有对蒋毓珍不讲道理，只讲现实。
　　“你先甭说我，”蒋毓珍气势磅礴地说。“你除了是个局长，你哪儿还有一点可取的地方？个子象根竹杆，风一吹就能折了，脑袋比马桶还大，小腿儿细得跟蚂蚱似的，还有个水蛇腰……”
　　胡全有气的直哆嗦：
　　“……你！你简直是放屁！放大屁！……”
　　不管是蒋毓珍堵心，还是胡全有气得直哆嗦，二人鸡吵鹅斗了半个钟头之后，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了。胡全有以连亲蒋毓珍十次腮帮子为条件，打发走了这个难缠的女人，然后赶到局里，把王巡长叫到办公室。
　　“王巡长，你很不像话哩！”胡全有摆着官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
　　“卑职糊涂，请局座明示。”王巡长不大明白，自己怎么不像话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是心里明白表面上装糊涂啊？还是压根儿从心里就是个糊涂蛋哪？”
　　“卑职是真糊涂，可不是糊涂蛋。该明白的时候，绝对明白；该糊涂的时候，难得糊涂。”王巡长条理分明地说。
　　“那我就点拨点拨你。”
　　“请局座明训。”
　　“我问你，最近你都在干什么？”
　　“盯着宋宅大门口啊。”
　　“这就对了。”胡全有双手一拍。“看来人家宋太太没有诬告你呀。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的？闲气儿难忍？喝醉了酒撒酒疯儿？没事总盯着人家大门口干什么？”
　　“哎，这……”王巡长一愣。“不是局座叫卑职盯着的吗？”
　　胡全有一拍桌子，正色道：“简直是放屁！放大屁！我堂堂正正的一个警察局长，怎能干盯着民宅大门口的勾当？你这是对本局长的诬蔑。”
　　“我……你……她……”王巡长气得语无伦次。
　　“什么我你他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你马上给我撤回来。”
　　王巡长一股无名火冲撞着脑门，然后反射回来，涌到脚底，一个轮回下来，王巡长被无名火冲撞得体如筛糠。
　　“你哆嗦什么？是不是打摆子呀？要是病了，赶紧去瞧病。”
　　“我……没，没病……”
　　“没病就好。行啦，你出去吧。”胡全有象驱赶一只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王巡长走出办公室，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妈的，我当的这是什么差呀？”
　　胡全有把处理王巡长的结果，向厉现芳做了汇报，果然获得了厉现芳的几句嘉奖，胡全有乐不可支。厉现芳嘴角上挂着轻蔑的冷笑，将话筒挂上，对周妈说道：
　　“哼！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想得真叫美呀！周妈，胡全有旁边有个女人。十有八九是那个叫蒋毓珍的妇女慈善救济会的会长。有了她，倒可以省去我许多麻烦了。你明天去找这个女人，把我的想法告诉她……”
　　如果不过分修饰，蒋毓珍其实是个很端庄的女人。可是由于过分的涂脂抹粉，蒋毓珍的脸上反倒弄得花里胡哨的了，每走一步，脸上的脂粉就被颠簸得掉下来一层，在阳光中轻轻飘逸。
　　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蒋毓珍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妈几乎没有认出她来。
　　仔细辨认了一下，周妈迎着蒋毓珍走上去。
　　“请问您是蒋毓珍女士吗？”
　　蒋毓珍盛气凌人地看了周妈一眼，周妈仆妇的打扮，使蒋毓珍显得更加盛气凌人了，她撇了撇猩红的嘴唇，两眼望着天空，傲慢地说：
　　“妇女慈善救济会会长蒋毓珍女士。”
　　“我是宋太太的仆人。”
　　“一个仆人找我有什么事情？”蒋毓珍耐着性子问道。
　　“我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周妈不卑不亢地笑道。
　　“什么好消息？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蒋女士要是不感兴趣，我就不说了。”周妈做出欲走的样子。
　　“你不能走，你得说。” 蒋毓珍拦住了周妈。
　　“蒋女士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