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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第二十一章 复仇 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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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无罪兼柳暗花明
(长篇小说)
主题词
复仇逃亡遇美辩冤情爱邪恶正义解放
第二十一章
可是,这一次,局长太太的身份却没能唬住人,两个大汉扑上来,不由分说就把胡太太架住。胡太太刚要呼喊,一块手巾已经飞快地塞进她的嘴里,紧接着一条麻袋从头到脚套在胡太太的身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迅捷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女侍吓得跳下黄包车,夺路而逃。
一个大汉追上去,一刀捅进女仆的后背。
“别杀我,我有老婆孩子……”车夫急忙求告,话音未落,刀光一闪,车夫倒下。
一个大汉抄起车把,拔腿就跑。
黑暗的小胡同转瞬又恢复了宁静。
在黑暗的掩护下,黄包车停在了北桥旅馆的后门。
麻袋中的胡太太昏昏沉沉,想叫叫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只听得见急促的脚步声和扛她的人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胡太太觉得屁股一墩,感觉生疼,似被人扔在地上;随后,麻袋口被解开,胡太太的眼前出现一片刺眼的亮光。
“这是哪儿?这是哪儿?”胡太太揉着眼睛问道。
胡太太看清楚了,象是个客厅,眼前站着四五个大汉,可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各位大爷,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干什么呀?”胡太太再次问道。
还是没人理她。
“你们缺钱花?”胡太太揣测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绑票的,绑票的都是为了钱,于是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男人是警察局长,我有的是钱,你们放了我,我叫人给你们送钱来。一千块!……三千块……五千块!……八千块……”
依旧没有人理她。
“一万块!还不行?”胡太太带着哭音。“你们到底要多少钱才放我走啊?”
“哈哈哈……”一阵阴森低沉的笑声传到胡太太的耳朵里。
胡太太一见来人,大惊失色;但马上又变得愤怒起来:
“徐保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可是胡全有的把兄弟!你怎么把我弄到这儿来了?这是哪儿?你说!你说!”
“弟妹,你别发火儿呀。” 徐保帮的笑中隐隐透着阴冷,使胡太太感觉不寒而栗。“我是要跟你说的。来人哪!”
“掌柜的。”黄金标答应道。
“给局长太太搬把椅子,沏一壶上等的西湖龙井,再拿一盒哈德门。”
“是。”
椅子、西湖龙井和哈德门香烟很快到位,胡太太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然后架起一条腿,喝了一盏茶,点上一支烟,徐徐吐出一个烟团,问道:
“说吧,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儿来?”
“弟妹,”徐保邦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和全有老弟是八拜之交金兰结义的盟兄弟,这你是清楚的。”
“是盟兄弟你还办这畜类事儿?”胡太太咬着牙发恨道。
“我们结盟的时候曾经发过重誓,我们兄弟之间甭管有什么事儿,都得你帮我,我帮你,哥哥有难弟弟帮忙;弟弟有苦哥哥来扛。谁要是受了欺负,就得有人出面来料理摆平。”
“谁欺负那老王八蛋了,你就找谁去,你把我弄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徐保帮阴笑了一声,说:
“这你还不明白吗?我把谁弄到这儿来,谁就欺负我胡老弟了。”
“哈哈哈……简直让我笑掉门牙!”胡太太发出娇脆的笑声,这娇脆的笑声令徐保邦觉得胡太太似乎并不象胡全有说的那么凶悍。“我一个妇道人家会欺负他?欺负一个大男人?”
“没错儿!你是欺负他了!你们结婚三年,你每天都在欺负他!远的不说,就在前几天,你还用烟枪把他的脑袋打出了四五个大包!”
“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碍你屁事了?”
“对,你们两口子的事,本来是碍不着我。可是老胡既然找到我的头上,我可就不能不管了。弟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老胡对你早就没有情义了,你还觉着自个儿怪不错的呢,哼!你知道吗,你这一烟枪,打得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胡太太恨咬银牙,骂道:
“这个没良心的李甲!白眼狼!”
“他不是李甲,你也不是杜十娘!你是只母老虎!母夜叉!他怕你,想把你休了,可他是官面上的人物,又怕人笑话。这才跟我商量,把你请到这儿来。”
胡妻仍强撑着局长太太的架子:
“请到这儿来怎么样?你想把我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
胡太太强悍的态度,又使徐保邦觉得胡太太确实象胡全有说的那么凶悍,身处逆境尚且如此霸道,咄咄逼人,可见胡全有确实没少受胡太太的欺凌。
徐保帮露出雪白的牙齿,森然冷笑道:
“看来我胡老弟没说错你。到了我这儿你还是这副刁样?可见你在家里是多么矫情了。可是我徐保帮跟胡全有不一样,我最不怕刁的!我准备给你改改脾气!”
胡太太重重哼了一声,说道:
“少废话,赶紧把我放出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可以对那老王八蛋好一点儿,要不然……”
“怎么样?”
“……我,我,我……”胡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应该怎么办。“快放我出去!甭废话……”
“你还想出去?既来之则安之吧。我的胡太太。”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胡太太有些害怕了。
“哼!对付你的办法多了去了。别着急,戏就要开始了。”徐保帮冷笑着走出门去。
胡太太六神无主地望着徐保帮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恐惧。
徐保邦回到客厅,吩咐早已等候的七八个大汉动手,并叫黄金标到去后院照应着点儿。
黄金标谄媚地笑着,讨好地说:
“掌柜的,您不先尝尝鲜儿?”
徐保帮摆了一下手,脸色阴沉地说:“从你嫂子死后,我心里就没别的女人了。你去吧。告诉弟兄们,悠着点儿,别闹得鬼哭狼嚎的。”
黄金标走了以后,徐保帮回到卧室,一进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头上方挂着的一张女人的遗象上。女人长的俊美,气质温柔,脸上闪耀着温柔的微笑,颇有林下之风。
徐保帮默默凝视着遗象,深深地叹了口气,禁不住潸然落泪,他喃喃自语道:
“倩茹,你要是活着多好啊!毛毛已经五岁了。他常想你,你也想他吗?”
女人不搭话,依旧向徐保帮发出柔情蜜意的微笑,但是,这微笑却象钢刀扎在徐保邦的心上。
七尺高的大汉泪流满面,扑在床上,低声地呜咽着。
在旅馆后院,中间一条不宽的甬路,两旁是门户相对的一间间低矮昏暗的小房子。在其中的一间小房子里,胡太太遭到众大汉的□□。
胡太太愤怒地叫骂着:
“黄金标你这个畜生,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呀!……当初,你犯了帮规,徐保邦要灭了你,还是……我给你说的情呀……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喔喔喔喔……徐保帮!你这个不得好死的东西!……”
“骂?叫你骂!”黄金标朝着胡太太的脸上凶狠地抽打着。
胡太太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当第七个大汉从胡太太的身上爬起来的时候,胡太太已经气若游丝,成为瘫在地上的一堆软肉了。
黄金标和众大汉发泄完了强烈的欲望之后,回到徐保邦的客厅。
徐保帮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怡然自得地逗弄着趴在他胳膊上的一只小松鼠。
黄金标和众大汉兴冲冲走进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真是一个女人一个味儿呀!”
“能和这么漂亮的女人来一回,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呀!”
见到徐保帮正在逗弄松鼠,众大汉立刻停止大发感慨,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
徐保邦继续逗弄松鼠,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众大汉的到来。客厅里鸦雀无声。谁也不知过了多久,徐保邦把松鼠抓在右手上,撅起嘴对着松鼠“啧啧”了两声,眼光向左右一扫,笑眯眯地问道:
“弟兄们都痛快啦?”
黄金标和众大汉连忙向徐保邦大唱颂歌,什么“恩同父母”啦,什么“掌柜的真是心疼弟兄们”啦,各种谄媚讨好之词,争先恐后,纷纷出口。
“哈哈哈……今天这件事,谁的嘴要是不严实……”徐保邦大笑几声,手稍微用力,松鼠尖声惨叫,顿时毙命。
正在大唱颂歌的黄金标和众大汉,满脸的谄笑都僵冻在脸上,面面相觑,从心里感到,有一股凉气从后脚跟直蹿到脑瓜顶。
就在胡太太遭到黄金标等人蹂躏的同时,胡全有却在和蒋毓珍幽会。
二人春风一度之后,借着尚未消失的那点儿露水之情,蒋毓珍对胡全有褒贬着厉现芳:
“姓厉的那娘们儿有什么了不得呀?看她那一副哭丧脸,要知道她是那么个德性,老娘还真不下帖子请她,赏她那个脸!”
“她的丈夫才死了没多少日子,心里头不舒坦,难免在脸上带出相儿来,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胡全有劝道。
“嚯,你搂着老娘的身子,倒替她说起话来了?”蒋毓珍把胡全有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生气地说。
胡全有倒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我是站在理上,不考虑你们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感觉。你说,她替姓罗的老娘办后事,以德报怨,这样的善事一般的女人能做得到吗?”
“善事?见鬼去吧!”蒋毓珍把嘴一撇。“一个人要是凭白无故地做善事,就说明她心里一定有恶事!她心里要是没鬼,能替人做善事?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你把人看得那么坏,那你说我是好人是坏人?”胡全有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蒋毓珍说到这儿,猛然醒悟,问道:“哎我说,听你这话碴儿,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了心思啦?要不,你怎么一个劲儿替她说好话呢?”
“你说呢?”胡全有笑而反问。
“我可告诉你,你有老婆,再加上我,你要是再弄上她,你可得小心,别把你累死!”
“放屁!你这话简直就是放屁!”胡全有十分恼怒。
一个男子汉,还对付不了三个女人;对付不了三个女人的男人,不能被称作男子汉。所以,胡全有认为,蒋毓珍的话中隐含着他胡全有不是男子汉的意思。再所以,胡全有必须十分恼怒。
“我放屁?你掰扯不开的日子在后头呢。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后头?”胡全有冷冷哼了一声。“哼,没几天啦!”
蒋毓珍惶惑地望着胡全有,心里隐隐萌生出一丝不安。
胡全有异常愤怒,愤怒得在把一张《晨报》拍在办公桌上的同时,把一个很
精致的茶杯震落到地上。
茶杯为了胡全有的愤怒,付出了粉身碎骨的代价。
“这还了得!搞到我警察局长头上来了?这太猖狂了。我要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死不瞑目!”
胡全有信誓旦旦地向蒋毓珍发誓。
蒋毓珍拿起报纸,清清楚楚地看见报纸上的一行大黑体字:
“乱世之秋,仆妇车夫横死刀下;局长夫人遭绑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蒋毓珍获得胡全有愤怒的原因时,心里暗暗高兴,胡太太如果真的是生不见
人,死不见尸,那对我蒋毓珍来说,岂不是一件大好事?一个萝卜一个坑儿,胡
太太要真没了,这个坑儿还不得由我来填?
蒋毓珍把高兴埋藏在心里,脸上很悲伤地说:
“真是叫人心疼啊!太太那样标致的一个美人儿,真要是落到歹匪手里,还不得被折腾得稀里哗啦的!我代表我们妇女慈善救济会向胡局长表示慰问。”
“我的妻呀!……”胡全有悲痛欲绝,失声痛嚎,痛嚎而无泪。
“老胡,节哀顺变啊!太太虽然重要,可是你的身子也是要紧的呀。”蒋毓珍继续劝道。
胡全有不愿意听了:
“胡说放屁!放屁胡说!她还没有死,我节的什么哀?顺的什么变?我要查!查!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查!查!查!找!找!找!”蒋毓珍气呼呼走到一旁。
胡全有偷看一眼蒋毓珍,骤然提高了声音:
“我的妻呀,我的贤妻呀!你在哪儿呀?……”
在蒋毓珍面前演完了戏的胡全有,晚上就来到徐保邦家,他把大拇指挑到徐保邦面前,满眉飞色舞地说:
“保帮兄,你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今天晚上,八宜轩喝几杯去,我作东。”
“小事儿一桩。老弟的事儿,哥哥该当效劳!请什么客呀”徐保邦平淡地说。
“老兄仗义帮忙,兄弟我是刻骨铭心,没齿不忘啊!保帮兄,真是我的患难知己啊!……”胡全有觉得不多说几句感谢的话,好像就对不起徐保邦似的。
小人之交甜如饴,历来如此。
徐保帮却似乎心神外越,在想别的事情。胡全有觉察到徐保邦表情有异,就停止套交情,主动问道:
“保帮兄,我看你好像也有心事啊?”
徐保邦就坡下驴,说道:
“老弟既然问到这儿了,有个事儿……哥哥也要求你帮忙啊。”
“说吧。咱兄弟俩还说什么求?那不太见外了。”
“你上次说,你看上了宋晋生的那个寡妇,想和她交往,是不是这样?”
“我有这个心思。”
“是一时的心劲儿,还是早就有了?”
“自打见了她就有了。”
“你能不能不跟她交往?”徐保邦提出了要求。
“为什么?”胡全有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
“不能。”胡全有摇摇头说。“实不瞒大哥说,我头一眼就看上她了,只要是清静下来,她的影子就在我眼头里晃悠,花似的,甩都摔不掉;不和她交往,很难。要不是看上了她,我又怎么能舍得那个母夜叉呢?母夜叉再怎么难揍,也是个美人儿啊,这点儿必须得承认。”
“那好,这是你的事儿,哥哥不好多管。” 徐保帮听胡全有说的如此执著,也不好再勉强。“但哥哥求你,你在她面前千万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胡全有感到很奇怪。
“你不用问。你只要给我个保证,叫我放心就行了!”
“行!”胡全有回答的挺爽快。“在她面前,我保证不提你的名字!”
“这我就放心了。”徐保帮似乎松了一口气,进一步阐明自己对胡全有的态度。“还有,以后一切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事儿,我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你也别指望着我能帮你什么忙。”
胡全有更加迷惑不解,干笑了一声,说道:
“大哥,你今儿有点儿怪。”
徐保帮也很执著地叫胡全有表态:
“我要你答应我,别叫我帮这个忙。”
“行行行,我答应。”
徐保帮朝着胡全有抱了抱拳,说道:
“哥哥我这儿谢谢了!”
“我那母老虎现在怎么样了?”
“老实的象只兔子了。”
“我能不能见见她?”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