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人故鬼》继九骨

6、另寻出路 不熟悉的地

　　两人丈量着距离，走了十余步，并没发现洞口。

　　吴邪有些不解，却没想太多，看着严丝合缝的石壁，以为计算出了错。

　　转了一圈，并没有任何洞口，眼见手电灯光变暗，周围可见度不到一丈，正慢慢缩小。

　　不止吴邪心里慌，连黑瞎子也是。从来都是镇定自若，任何反面情绪都不显无色的黑瞎子，眉头也有些皱。

　　他不是第一次遇见黑暗，相反遇到过很多黑暗。埋葬在地底下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而他又是盗墓的，下地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又转了一圈，还是这种情况。

　　两人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于是两人又摸着石壁走了一圈，还是这样。

　　手电没电了，再也照不见任何东西。黑暗里的人不敢乱动，吴邪怕会遇到胖子那种情况，两人相互扶持着，没有再走。

　　不熟悉的地方，又是黑暗里，总会让人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事实上，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是与生俱来的感觉。

　　心理学家曾研究过：之所以人们会觉得不安全，是因为黑暗里不能视物。明面上，再多再大的危险你能看到，便会有心理准备，便能进行防卫。看见了就会有安慰，那是眼睛适应的过程，再是心理适应的过程。而黑暗里，若不能视物，就不能对即将面临或者正面临着的危险做出应有的判断及有效的应对措施。

　　如果让这个世界没有黑夜，人们不会有太大的不满，但如果世界上只有黑夜，人们将会害怕，甚至出现犯罪的可能。对于他们这样的盗墓贼，或许没有这个资格说“犯罪”二字。

　　设想一下，夜里不能视物，看不到人脸，看不到人在做什么。不难想象，这个世界将会多出很多犯罪的人。那些看起来很像羊的人若是心存恶念，在这样的环境下，怎能不会露出狼的獠牙。即使心善之人也会熬不住永久的黑夜，他们会因为永夜而心生怨愤，也会因为永夜而变得疯狂起来。

　　三叔也说过：人们可以习惯黑暗，却不会喜欢黑暗。

　　对于吴邪这种人，他是习惯黑暗的。无数个黑夜，没有星星月亮的夜晚，他都会一个人站在窗下，看着那绵延的夜色，想着一些故去的人或事。或者躲在三叔那间不见光的地底下的密室里，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在墙角，盯着暗处，发怔。

　　“是不是布了阵？或是什么机关？”吴邪想起海底的那次，耳室的变化与封闭，将吴邪胖子两人分开，是因为机关。

　　墓室里响起“咔擦咔擦”的声音，与数十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在一起，仔细听去，却又不是一个方向传来的。

　　很快，黑瞎子便有了结论：“是从墓顶和圆盘中央传来的。”

　　可吴邪听着，这乱糟糟的撞击声却远了些，反而圆盘方向接连响起的咔擦声却近了许多。

　　偶尔也有东西滴落，身前或是身后，总能听到或小或大的“啪啪”声。身上也有，连脸上也未能幸免于难，吴邪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痒，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蠕动，狠狠朝脸上摸了把脸上，有些粘，还有东西在手上蠕动。

　　应该是血，只是这血里的东西……不知为何，竟让吴邪想到秦岭时候和老痒在青铜树上遇到的情景。

　　一张张惨白的脸，无一不是那虫子的杰作。若非他身上的麒麟血，恐怕他们谁也不能活着出去。

　　想想就觉得恶心。

　　那虫子蠕动了一会儿，竟是没动静了，纷纷从吴邪脸上掉落下去。

　　应该是他身上的血，想到这里，吴邪立即咬破自己的指头，对同是浑身不舒坦的黑瞎子说：“用我的血。哪里？”

　　黑瞎子当然明白，立即说了伤处，吴邪将伤口咬深，挤出血来，胡乱朝黑瞎子脸上摸去，那些东西很怕他的血，纷纷往开躲，还没散开，便已死去。

　　不知是这血的缘故，还是因为血里那东西，吴邪闻着，那奇异的香味竟比他们进来时候还要浓烈十倍。

　　“我们得另寻出路。”

　　说罢，黑瞎子朝上抛了跟冷烟火，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间墓室。两人这才发现，墓顶离他们远了许多，上面挂着的人头小了许多，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人头相互碰撞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上面有血掉落，一团团血里，数不清的小虫子蠕动着。两人看得头皮发麻，墓室里偶尔闪现如浓雾般的黑色影子，吴邪瞅了又瞅，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他读过的书里，从来没有类似的介绍。

　　黑瞎子说：“那里有一双瓜子，那些人头，想必是它的杰作。”

　　黑影飘到吴邪的眼前，吴邪吓得退后几步，黑影似乎有意捉弄他，他退，黑影飘得更近。吴邪不再退后，与它，隔得很近，看得更清楚些，黑瞎子说得不错，却有一双爪子。那一双爪子比周边的颜色要浓许多，漆黑如墨，像鹰爪。

　　这团黑影邪门的很，就在吴邪的眼前淡去，不是散去，而是凭空消失。

　　“这里，必然有地下河。”黑瞎子将目光投向圆盘，“我们上去，或许答案就在上面。”

　　“对，地下河，里面是空心的。”

　　吴邪有些激动，不能在这里白白送了性命，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做一些事情，见一些人的

　　两人费劲心力爬上去，身上还是沾了许多黑色粘液，没过多久，衣服便腐烂了一大块，好在两个人即使将沾了黑液的衣服剪去。

　　所料不错，里面确实是空心的。青铜树长在正中央，枝桠伸出圆盘，才造成在底下看起来很矮的错觉。

　　奇怪的是，里面无水。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从里面传来的咔擦咔擦声也没了，至于墓顶的那些碰撞声，已然平静。似是在他们观望的时候消失的，就在他们出神的空挡，周边的环境又变了。

　　不知何时，那九个洞又出现了，墓顶还是他们进来时见到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

　　只是，两人很清楚，他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一团黑影时隐时现，出现的频率高出了许多，都是在他们头顶上方一闪而过。

　　那九个洞……莫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爷爷的笔记有过记载，凡大型古墓，多是有权有钱人家的。当然也有十分聪明的，鸠占鹊巢，不是没见过。

　　不过，有钱了也不是很好，死了什么也拿不走，还得费尽心机去设置什么机关防盗墓贼以及仇敌。三国时期，曹□□后，建了七十二座墓，还有各种机关，然而却让司马懿闯了进去，大概是准备挖人家坟，当然他没有找到，反倒给毒死了。

　　建墓的工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常常是建好了就被墓主人杀了。有些则是在墓主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另外设置一条通道，供自己逃生所用。

　　这么大的墓，虚虚实实，不知哪个才是墓主人的棺材。本以为圆盘里会有一副棺材，虽然棺材遇水不好，可一路走来，两人愈是心惊，显然这墓主人的手段也是极为厉害的，要防水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直到现在，什么也没发现，连什么时期的都不尚清楚。自己心急想要找到闷油瓶，也忘了问问胖子是怎么看的。听他的说法，应该没往深处走。

　　两人都没想着马上离开这里，总要探一探虚实，就这么无头无脑地转身离开，实在有些不甘心。而且，吴邪还没等来他想等来的人。

　　既然那九个能出去的洞总会出现的，他们也不担心出不去。

　　至于地面上为何是湿漉漉的，他们无暇再想。现在的他们，只注意到脚下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