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人故鬼》继九骨

5、墓室里的古怪 许是以前的

　　几丈高的洞顶挂着一颗颗圆的东西，至少也有一百个。

　　吴邪感觉到了压抑，身上竟出着冷汗，双手不知何时握了起来。

　　空气里的味道浓郁了许多，隐隐夹杂着香气，很奇怪的香气，没有任何花的气味可以形容这种味道。

　　吴邪有些恍惚，指着洞顶的百余颗圆东西问身边的人：“挂的是什么？”

　　“人头。”黑眼镜点了一根烟，看着圆盘上的青铜树。

　　吴邪一惊，瞬间想起通道里横着的尸体。

　　“这里有新鲜的人头。”黑瞎子围着圆盘看了眼地上，有的地方有血迹。血色的小点，明显是从上面滴落的。

　　地上的血迹是新的。

　　奇怪的是没有血腥味。唯一闻到的是空气里散发着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么说，我们刚才看到的尸首，他的人头就挂在上面？”吴邪再次看了眼洞顶，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就像是人头在高处注视着自己，比圆盘上站着的人还要让人难受。

　　黑瞎子点头。

　　“除了我们的，没有其他人脚印。小哥没来过这里。”除了地上的血迹，吴邪注意到湿地上的爪痕，“这些爪痕……”

　　“它在收集人头，我们要小心它。”

　　有八个洞口，每一个洞口都是一个通道。这里才是主墓室。那个塌了的是为掩人耳目。

　　吴邪想到一个主意，或者他们可以在这里等着闷油瓶他们。

　　他把这个想法和黑瞎子说了，黑瞎子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

　　圆盘上除了他们看到的那些，还有什么？

　　地上为什么是湿的？

　　如果说这里有河流湖泊，又在哪里？

　　收集人头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的人头？

　　为何还要挂在墓顶上？墓主人独特的癖好？

　　墓主人又是谁？

　　……

　　吴邪想不通，黑瞎子一直沉默着。

　　终于，黑瞎子决定爬上去看看。若让他什么都没有搞明白就出去，他是不会甘心的。而吴邪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闷油瓶，弄清楚整件事情的谜团。

　　黑瞎子很谨慎，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来，走近，用刀小心刮着，覆在刀上面的是一层黑色的粘液。黑瞎子刮了几下，明明能听到刀子刮在石头上特有的刺耳响声，可拿出来一看，还是一层黑色。

　　吴邪凑近了去看，黏糊糊的，看着十分恶心。

　　应该是为阻止盗墓贼攀爬上去。可能有毒，人触之就会中毒；也有可能无毒，只是为保护里面不知是何的材质。

　　黑瞎子没有就此放手，既然要等小哥他们，自然不能把时间白白浪费。黑瞎子将刀刺进去，还没刺进去，便遇到了阻力，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黑瞎子的刀，在往外推。

　　黑瞎子使的力越大，那推力也就越大。

　　可为什么刮的可以，而刺的就不可以。

　　吴邪是学建筑学的，这是物理知识。力是相互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便在这里体现出来。

　　黑瞎子说，他用刀刮的时候也遇到了阻力，不过阻力很小。

　　两人仔细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

　　黑瞎子看没什么问题，准备爬上去看看。

　　吴邪摇头，谨慎看了眼四周，地上的爪痕提醒着他，这里还有一只或者几只凶兽。

　　在之前的几次下地，每次都会遇到很大的危险。几乎是九死一生，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走出去。若没有闷油瓶他们，吴邪早去拜见阎王了。以至于胖子习惯开玩笑说，有吴邪的地方都能遇到粽子。

　　怎么说，吴邪也是盗墓的老手。墓主人在死前总会布置一些机关，防盗墓贼。轻者成为废人，重者粉身碎骨。前几次，是他幸运，逃过一劫又一劫。而这里，实在太过平静。墓顶上挂着的人头，圆盘上站着的八个军卫，中央树上的六角铃铛，壁上的黑色粘液……都让他觉得危险。

　　许是以前的经历，又或许是这里的环境，再或是冥冥中的感应……总之，吴邪觉得这里不平常，有着莫大的危险。

　　吴邪看着黑瞎子手里的刀，黑瞎子看着圆盘上的一个军卫。

　　就在这时，黑色的粘液在一块一块地滴落，刀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或许真是他看错了，黑瞎子这样想着，又微微低了头，看着壁上的黑液，计算着什么。

　　吴邪脸色大变，拉着黑瞎子退了一步。

　　反观黑瞎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黑色的眼镜依然显得异常黝黑。握着的手感觉到一丝热气，袅袅升起的雾气在昏暗的墓室里轻易看不出，黑瞎子默默看了一会儿，将手里的刀翻了个面，饶有兴趣地看着手里迅速熔化的刀，问：“能看出来什么吗？”

　　“应该是发生了化学反应。刀和粘液之间直接接触，产生热量需要一定时间。短时间内，看不出异常。”吴邪皱眉，看着刀上滴落的黑色液体，回忆着他学过的知识，“……看不出来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有相似的物质。”

　　刀柄是木制的，随着刀身的熔化，那刀只剩下小半截。黑瞎子小心用两根手指夹住刀片，再次走近，用刀柄沾了些黑色的粘液。

　　不多会儿，刀柄也在腐烂，和刀身腐烂的情况一模一样。看来，这些黑色的粘液不仅腐蚀钢铁，连木制的东西也不放过。黑瞎子想上去看看情况，似乎问题很大。

　　谁也不会冒着融化皮肉的危险亲身实验。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黑瞎子扔了只剩半截刀片的残刀，再次看着圆盘上的卫士，睁着的眼睛不知何时闭上，嘴角的弧度再次扩大。

　　吴邪也注意到了上面，但他看到的不是军卫笑，而是在哭。

　　不过两人都以为看到的是一样的。

　　吴邪想，那伙人的目的必与这里有关，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这里，而闷油瓶就在那伙人中间。甚至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按理说，他们不会比他们慢的。可以确定，闷油瓶他们和吴邪二人走的不是一条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吴邪有些担心。还有大花，他身上的伤重么，是否找到了出路。担心之余，又埋怨起闷油瓶来，他知道他放不下，可也没必要甩了他们。

　　忽的，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他眼前飘过。吴邪心神一震，想要看清楚，却是什么也没有，空气中的香味又浓了些，许是闻习惯了，吴邪并没在意。

　　“黑影？是凶兽？”吴邪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模糊的一团，像一团浓黑的大雾，吴邪不确定他是否有看到东西。

　　黑瞎子转头，透过黑色的眼镜看他，奇怪问他：“什么？”

　　大概是这些天没休息好，整日琢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导致神经过敏，而且手电筒的光又在慢慢变暗，墓室内的一切显得又过于暗，才使得吴邪产生了错觉。

　　吴邪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不安，盯着军卫的脸退到进来时的洞口处。

　　随着距离变远，远离了光线的军卫半隐在昏暗处，像极了电视里的某种场景，那些活在黑夜里的人总喜欢藏在暗处，像饥饿的野兽看见可口的食物狠狠盯着他的敌人，等着合适的时间敌人致命的一击。

　　军卫就那么远远地站在那儿，从他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庄重。即使是假的，即使是石头雕出的，也可以看到他直视自己的目光，他的目光冰冷而又无情，看着他，就像着死人。

　　手里的戟不是石雕的，那是真的，很黑，也很粗，军卫的手刚好握住。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大概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于千军万马中奔腾，砍过马，杀过人，为主人立下汗马功劳，吴邪看着戟，总感觉腾腾杀气迎面扑来，空气里似有血腥味。

　　吴邪心里没来由的一突，他感觉，站在那儿的，是活的，会走会跑会呼吸，也会拿着武器宰人。

　　黑瞎子同样觉得不对劲，退后了去看，军卫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笑容，一如初始所见，只是身上多了股凌厉的气势。

　　这时，又是一团黑影飘过。

　　黑瞎子也看到了，缓缓说道：“这里邪门的很，我们得尽快离去。身后这条路是回不去了，只能从另外八条通道去选。不知道小哥他们走地是哪一条，运气好的话，能见到小哥也说不一定。”

　　吴邪点头，刻意忽视军卫的目光，随着黑瞎子一起，去找另外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