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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怜心苦无药 殿外,几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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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几名身着异服的人在公公的带引下进来,最前面的是匈奴的王子察丹与他的王妃,后面是一同进京的使臣。
“察丹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察丹双手抱拳,直直地立在殿下,虽是见礼,却没有丝毫恭敬,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坐在一侧的百官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其中我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说察丹这是故意的,根本不把祁国放在眼里。
扫了一眼下面的察丹,他姿态傲慢,对旁人的说道充耳不闻。再转头望了望尧玘,他好似不在意,让他们入座了。
察丹轻蔑一笑,入座。
席间,察丹一直盯着我看,我不好发作,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尧玘察觉到我的异样,眼神扫过来,察丹却没有丝毫回避,脸上反而多了几分轻佻。
他似乎在挑战尧玘的底线。
尧玘脸色立马难看起来,手上青筋暴起。
这边的气氛紧张,然而察丹更是得意起身,举杯敬酒:“察丹听闻祁国天子善战,一早便有心切磋一番,还望皇上了了察丹这个愿望。”语罢,一口饮尽,豪爽至极。
“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下面又是一阵议论。
“砰”的一声,酒杯猛然扎在地上,狠狠转了几圈。
众人顿时没了声音,皆是惊恐地看着我。
“察丹王子,莫闻是我国的护国大将军,也是骁勇善战,你可能听说过,当年和蒙部一役,他可是一战成名。”
察丹面色青黑,一声不吭地坐下了。
蒙部是匈奴第一勇士,百战百胜,可谓是祁国的强敌。可自从出现了莫闻,他就再也没有赢过。
莫闻也因此成了匈奴人眼中的神话,一个不败的神话。
话锋一转:“对了,宓水这么久没回家了,不如到未央宫里坐坐,本宫可有好这话要同你说。”
殿下女子一怔,望了一眼察丹。
“既然皇后都开口了,你就去吧。”语气十分不耐烦,低头饮了几口酒。
我扭头,得到了尧玘的默许,起身。
“察丹王子,这酒不同于你们的粗水,可得细细品味,不然可浪费了。”转身拉着王妃离开。
出了殿门,我却没有去未央宫,而是去了宫外的一处住宅。里面住的是她的亲人。
“谢皇后娘娘的恩德。”她哭的不成样子,做势要跪下,被我拉住。
“你受苦了。”从方才之举,便知道她过得不好。
察丹在祁国都如此目中无人,在匈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又怎么会当她是祁国公主。
“你若是以后受了苦,大可以跟我说。”
毕竟她是代我去的匈奴。
夜间,我披着外衣站在窗边。突然背后一暖,继而响起尧玘的声音:“这么晚不睡,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会怪我。”
“怪你什么?”
转身,表情认真:“封莫闻为护国大将军。”
他笑了,捏捏我的脸:“你做得很好,我怎么会怪你。今日反倒是让你委屈了。”
急忙用手靠在他的唇边,摇头:“我们是夫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
封莫闻为护国大将军,明着是赏赐,甚至是解围,实则是约束他的行动。
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信他也不敢同端王做什么出格的事。一旦祁国出事,首先问罪的便是他。
朦胧之间翻身,手落了空,冰凉一片。
睁开惺忪双眼,才发现枕边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南雪。”睡意顿时没了,声音沙哑的唤着。
门被推开,南雪走进来:“娘娘,怎么了?”
“皇上呢?”我问。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察丹王子遇刺,宫里现在都快乱套了,皇上派人正在搜寻刺客呢。”
“什么?”由床上弹坐起,掀开被褥开始穿衣,“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为什么不叫醒我?”
南雪急忙解释:“是皇上吩咐奴婢要娘娘好好休息的。”
我恼极,无奈叹了口气,匆匆赶往宣政殿。
“察丹王子怎么样了?”路上我问南雪。
“只是皮外伤,幸好莫将军及时赶到。”
莫闻!在听到这个名字诧异之际,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才靠近宣政殿不远,尧玘愤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是祁国的地方,察丹王子受伤,匈奴人又怎么会罢休!尧玘这火怕是一时半刻消不下来。
推门的声音伴随着茶杯摔碎的清脆响,殿上之人双目猩红地看过来,他的胸腔因为愤怒起伏不停。
“出去!”他喝到。
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莫闻。他没有抬头,肩膀微微颤动了下。
我向前迈了几步,觉得不妥,立马跪下,迫切道:“皇上,如今不是责备的时候,应该想想如何回复匈奴那边。察丹王子受伤,他们肯定会借此生事。”
尧玘猛地将桌子上的东西扫下,散落了一地,沉着脸:“朕叫你出去。朝中大事哪有你说话的道理!”
闻言,我正在原地,紧抿嘴唇,一声不吭。
“臣认为皇后说的很对。皇上……”他抬头,“察丹王子遇刺一事,臣难辞其咎。但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
“祁国和匈奴好不容易才停战议和,若是他们借此挑起战争,那受难的定是祁国百姓。”我顺着莫闻的话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似有似无地瞟了瞟莫闻。
他反应过来,目光撞过来。我忙转移了注意。
尧玘冷静下来,轻揉眉心,坐下来,语调不好不低:“这件事,朕已经交给端王去处理了。”
我一听,立直身子,过激地吼了一声:“不可以!”
尧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开口:“端王是朕的亲弟弟,他的能力朕是知道的。”
“可是……”
“好了。出去吧!”他语气放缓了许多,轻声叹息,“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出了宣政殿,我眼眶有些湿润,仰着头,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就像我现在的心境,茫茫看不到尽头。
身后有了动静,冰冷的气息将我围绕。
“你可知方才那样鲁莽是可以治你的罪的。”他说,声音清淡如水,没有丝毫感情。
“哼,后宫不得干政。”我念道,转身压低愠怒的声音,“那你可知道行刺察丹,同样可以治你的罪。”
话音刚落,他立即后退几步,抱拳躬身:“臣不懂娘娘的意思,告退。”
“站住!”我追上去,“你有没有想过祁国的百姓,万一打仗……”
“皇上很聪明,”目光斜视我,“不必多虑。”留下一个肃清的背影。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诧异的张大了嘴。尧玘知道这是端王的阴谋。不然刚才他为什么在殿上会说出那句话。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端王做的,他一定是想让祁国和匈奴关系断裂。
让他去处理,若是失败,无异于成了引起两国战火的罪人,先不说皇上怪罪,这民心自然是失了;若是成功,那便是最好不过,还留下个功臣的名号。
“皇后娘娘,太后有请。”一位小宫娥匆匆赶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心下不禁疑惑,现下这样的情况,太后找我作甚。抱着疑问,我去了德乾宫。
德乾宫中,众位妃嫔齐聚,神色各异,没有平日里闲聊的聒噪,有的只是庄重肃杀的氛围。
我一进去,所有人的注意都挪到我身上,太后冷着脸坐在正中央。
无视她人的各种目光,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过去。
“臣妾见过太后。”微微屈膝,笑得落落大方。
太后冷哼;“你还笑得出来。”
未待她示意,我直起身子,淡淡启口道:“不笑,难道哭吗?国未破,家未亡,哭给谁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却是不敢吱一声。
再看太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最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椅座,站起来,用手指着我:“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寻了个位子坐下,低眉理了理微皱的华服:“太后说什么,臣妾不懂。”
“来人!”她大喊一声。殿外出来两个宫人,搀扶着一位娇弱的女子进来。
看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太后请我来的用意。
来的那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万俟雪。不过此时的万俟雪身上满是伤痕,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
太后让她小心坐下,然后铁着脸看向我。
此时下面的妃嫔开始议论起来,纷纷摆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我默不作声,望了一眼南雪,她了然,趁众人不注意出去了。
再抬眸时发现万俟雪正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转身便是一副气若游丝,受惊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之前哀家想见雪儿,行宫当差的便是推三阻四,不让哀家见。没想到,竟被当今的皇后请到了宫中地牢。你倒是好本事啊,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把人给送走了。”
确实,早些日子,我命人将万俟雪送走,不过倒没想瞒她,只不过是派人拖延时间罢了。
莫闻没派人通知我,估计也是不久的事,或许他还不知道发生的事。
“堂堂的祁国皇后,竟把后宫妃嫔偷偷监禁起来,居然还滥用私刑,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就不是问罪这么简单了。”太后阴戾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过来。
面对太后的咄咄逼人,我突然掩面轻笑起来,最后变成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