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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她想,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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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南休养在家,日日如周末。真到了周末反而更觉无所事事。
趁着已基本恢复行动力,唐南吃了早饭,出门,打车,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工作室。
阳光倾洒进工作室的透明大门,门内被晨光照耀出的那小片空间中跳跃着细小的尘埃,静谧而又欢悦。
开门的动作一刹那顿住,钥匙嵌在门锁内,折射出一丛微光,似耀进已逝的曾经,又似亮在未知的将来。
心思转念间,唐南发觉她来工作室已有两月有余。
在这两月的时间里,她一点点浸润在这世俗人间烟火处,从阴影中一步步走进阳光里。
见到的人,遇到的事,都是过去的萧索流光中不曾感受过的真切。
她突然觉得,那背负的罪孽,好似只为成全这一场更为血肉真实的重生。
只有唐南一人,工作室便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打开电脑,整理先前在故宫拍摄的照片和平面用文稿。
想着自休假后,也不知组里的拍摄进度如何。
期间,齐烨来看她的次数很少。又听说先后也有同事出现了过敏反应,但不像唐南这样严重,只是轻微的。后来只知齐烨加快了进程,希望尽快结束在木器组的拍摄,以免出现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唐南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悠闲,便决定下周一收假回归组里。
忙了一阵,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唐南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向饮水机,半杯水后饮水机没水了。她的力气可实在换不动一桶水。于是便朝二楼走去。
二楼是徐姐的办公室外加会议室,会客室。那儿还有台饮水机。
刚上到二楼,便发觉不对。
理应光线充沛的房间此刻却昏暗无光。
窗边拉起了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而会议室内却有斑驳亮光透进这一室阴暗中。
有如潮湿发霉的黑布上分布的灰白霉点。
总令人有些不舒服。
有人。
难道除了她,还有谁也在周末加班?
唐南悄然走去,也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
还未靠近会议室,便从会议室的落地玻璃墙前看到里面悬挂起的投影幕布,而幕布上显现出的影像赫然是故宫内的文物宝器。
这些唐南再熟悉不过,都是她一次次在文物修复室内拍摄而来。
但幕布上却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文物。
可似乎感觉又哪里不太一样。
这是做什么?
光线暗,又透着一层玻璃墙,唐南一时分辨不出其中的差异。
玻璃墙中段为磨砂质地,看不到里面的人。
她走过去,此时已站在玻璃墙边上,还未仔细查看清楚,眼角余光处似有个人已站起身。
当她转头看过去时,对方已走至她眼前,隔着玻璃,像魑魅魍魉突然出现在镜中,唐南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徐姐。
投影仪打在幕布上散出的光映在徐姐脸上,半明半暗,明明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涌现出片刻的森凉和可怖。令人无法直视。
唐南下意识后退一步。
徐姐走至门边,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后,会议室大亮。亮光突起,耀如朗朗白日。
待唐南适应突然乍起的亮光后才举步走向门边。
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从内开启,徐姐从容得站在门边,却恰巧堵在了门口。
唐南匆忙向内撇了一眼,投影幕布上已然一片白茫,几乎在开灯的一刹那,投影仪也被同时关闭。
动作竟如此迅速。似乎并不想让唐南看到什么。
工作室机密?唐南可不这么认为。
徐姐边说着话边往外走,唐南不得不退离会议室。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养伤吗?”说完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唐南,往她周身一瞧,胳膊上有隐约微红一片,脚踝处还裹着一层纱布。
唐南由自忽略了徐姐由试探转为关心的眼神,笑着回答道:“基本都好了。过敏的地方消退了,走路也没问题了。这不,在家待着闲不住。”
徐姐无奈摇摇头:“你啊,休着病假也不老实。还总惦记着工作。”
唐南趁势开口:“徐姐,您不也周末来加班了嘛。”
似是料到唐南会这样问,徐姐不假思索般开口:“你们在前线忙,后防的工作我可不能放松。”
唐南一听,忙接着说道:“那我更是闲不得了,之前还决定下周一就回来上班。故宫那边的工作拖着也不是事,每个同事又很忙,哪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来接我的工作。。”
徐姐听着唐南滔滔不绝细数不来上班的各种劣势,劝她的话便堵在了嘴边。
看她说话一副精气神好到不能再好的样子,若不是她身上的伤犹在,真怀疑这小妮子是不是在装病了。
最后,徐姐不得不应了她。
唐南笑嘻嘻的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和徐姐打了招呼接了水后便下楼继续忙去了。
徐姐注意到唐南的时候便发现她手中拿了个水杯,又接了水才下楼,看来好巧不巧,就坏在一楼的饮水机上了。
当唐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后,徐姐呼出了一口气,可才放松下来,心又跟着提了起来,也不知道她刚才看出了什么没有。
越是小心谨慎的事,越是有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
虽工作室没成文的规定,但周末从来没有人来加班。这也是徐姐放心来工作室的原因。
看来以后不能疏忽大意了。
在整理照片的过程中,唐南总会想到投影幕布上的两张照片。
像是照片本身一样,总透着朦胧的不真实感。似乎照片背后隐藏着什么。
待整理完毕,编辑完文稿后,已近中午。
唐南离开了工作室。
在她走之前,徐姐都未曾下过楼。
进入小区后,唐南心里想着事,走到楼下时都没有发现迎面走来的人似乎并没有避让的意思。
“嘶。”唐南径直撞上了面前的人,身子晃了晃,头磕在对方胸前。
正抬头要说这人怎么不注意看路时,却被对方顺势揽住了腰,要训斥的话嘎然止在嘴边。
聂北看着眼前女人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
生气了又突然发现生气的对象不对,张着嘴有点傻乎乎的样子。皱起的眉忽而展开,严厉的眼神又瞬时软了下来,可似乎觉得被撞了还是气不过,又蹙起了眉,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不知不觉间扁起了嘴,好像还挺委屈。
看来看去,聂北都觉得这女人的表情,挺可爱。
他伸手轻揉她的额头,还倾了身子朝那儿吹了吹。
唐南哭笑不得。
可这一揉一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人也跟着软了下来。
“不是有事嘛,怎么来了?”唐南抬眼看他。
“忙完了。”
唐南歪头瞧了眼聂北身后,看来是去过她家了,然后又看向他:“白跑了一趟吧,怎么不打我电话?”
“我以为病号正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唐南一听这语气,看来她跑出来惹他不高兴了。她忙抬手扣进他的臂弯:“病号闲不住,跑去工作室了。”
聂北眉毛微挑:“所以想着工作的事连路都不看了。”
“那你还让我撞?你看你这身材锻炼的,撞上去都疼。”说着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那我再给你吹吹。”说着还真又凑了过来。
唐南躲了躲:“别。把我当小孩哪。”
聂北无声的笑开。
有些动作,在不经意间做出,只是心里下意识的感情驱使。
只因那个人是她,他才会这般自然流露了吧。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聂北牵了她的手朝不远处的一辆SUV走去。
唐南这时才发现,聂北的车停在了楼下。
“不给我做饭啦?”
聂北停住,侧头看了眼唐南,等了两三秒后才开口:“那就去菜场。想吃什么?”不等她回答便牵着唐南往前走,眼看就要绕过他的车。
唐南忙停了下来,拽着他的胳膊不走了。
聂北转身瞧她,然后听见她说:“吃好吃的。”
“我做的不好吃?”聂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唐南气结,故意的吧。心里这么想,但还是笑眯眯的开口说:“带我去吃你说的好吃的。”说着还小幅度晃了晃他的胳膊。
聂北难得见她一副俏皮小女孩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前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
这是唐南第一次坐聂北的车。
却不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是在聂北搬家的时候。
那时看到这辆SUV,野性的外观,硬朗的线条,就像这男人。
唐南转头看着身旁的聂北,正扣着安全带,然后抬手调整着后视镜。
入了夏,穿了短袖,抬手的姿势,胳膊肌肉紧绷,经络突显,唐南不由有些看呆。然后视线随着他手臂落下后又看向了他的胸前。
刚才那一撞,其实不疼,但也有感觉啊,那鼓鼓的,结实的胸肌。
被安全带勒住的前胸,在棉质T恤下更显轮廓。
男人其实也可以用凹凸有致来形容嘛。
唐南突然想到那天他第一次出现在她家后发生的事情,她都被他摸了去,到现在,她都还不曾摸过他,从搬家那天开始,她就想这么做了。
男人的好身材也是令女人趋之若鹜的嘛。
也不知是车里空气窒闷,还是想着这些旖旎心思,唐南只觉一股燥热升腾而起。
“好看吗?”冷不防一声问话。
“好看。”唐南下意识回答。
说完,唐南就愣住了。
抬眼瞧着聂北眼中若有似无的笑意,噌的一下,那股子燥热瞬间奔入四肢百骸,窜入五脏六腑。
唐南忙坐正身子,摸摸鼻子,眼珠子四周瞧了瞧,尴尬的笑笑:“好看啊,这车挺好看的。”
聂北看着女人发红的耳根,连同软软的耳垂也像颗小小的红樱桃,引人撷取。若不是已经系了安全带,只怕此刻已经尝了那颗凝脂红玉了。
准备发车,聂北瞥见唐南还未系上安全带,心中不由叹气,解了自己的,便侧身前倾。
唐南还未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来,身前便兜上一层阴影,某人熟悉的气息直压而来。她瞬时屏住了呼吸。
聂北瞧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胳膊向前一抻,几乎贴近她胸前,然后抓住了安全扣。
唐南看着眼前靠近的容颜,这男人皮肤真好啊,紧致平滑,连她自己都毛孔粗大哪。
其实不能用帅气,或者好看来形容这男人。更大的魅力,来自他的气质,成熟而稳重。
像无形撑起的一面墙,厚而实。
它能给你力量,给你依靠。
坚韧而恒久的屹立在那里,你一回头,便看见,它始终在你身后,默然无悔的为你撑起一世依托。
聂北为唐南扣好安全带后,看见她眼中闪现出的莹然光耀,她的眼睛,他一直觉得很美。
只是最美的时候是她笑着的样子。明朗,清透。
可她笑的时候,却很少。总是罩着一层雾,看不清,辨不明。
平时的笑,挂在嘴边,漾在眼尾,却从未笑进眼中。
此刻,波澜不兴的茫茫云海中,阳光穿透云层,耀出一片璀璨,燃出炽烈的感情。
是仰仗,是信任,是。。恋慕。一层层在云海中漾开,悠悠荡进聂北心中。
他的双手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庞,一手滑过她颊边,勾起几缕碎发环至她耳后,手指下滑,轻揉她莹润的小小耳垂,然后俯身,吻上她柔软的唇。
轻触,摩挲,吻啄,吮吸,又带了些柔缓的啃噬,才缓缓撬开那一寸芬芳天地,怜惜爱抚着。
唐南闭上眼,听到自己鼓鼓跳动着的心跳,也听到了从深处远远而来的声音。
她想,她想认真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