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帝师》甜齿轮

4、齐相遇

　　“吱呀”一声，近晌午时分，一粗布葛衣的青年打外面归来，推开自家院子柴门，放下背篓，提着两只野兔正要进厨房，乍然发现屋门大开，不大的堂屋光线不算太暗，却也能清楚看到一人端坐于堂前，目光坦然，气势沉稳，见青年久不进屋，表情似略有不耐。青年人愕然，一愣之后出声询问：“请问……这是……？”
　　“吾出师门游历，今日路过此处，算出你我有几分机缘，便停留此处，以便能指点你一二。”“……”青年顿时脸一僵，略为无语。之前倒也认真看了眼，端坐于前这位，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但这身破衣服衣料花纹却极是不寻常，周身气质也有别于众人，况且此人不告自来，却理直气壮，好在并无骄矜之气，长相也上佳，倒也不惹人厌烦。这山村常年未有贵人前来，说是名门弟子游历倒也说得过去，然，他可没忽略眼前这只是个年岁十一二的小童呀！
　　“怎么，可是欺我年幼，便不信吾所言？我观你虽行猎，却气质温润，行止斯文，这圣贤书难不成是教的你以齿序断人成败？”
　　青年汗，却也觉得其言之有理，便也配合：“是在下失礼，小先生勿怪。在下姓韩名岳，不知小先生如何称呼？”“既唤我一声先生，我也不好再同晚辈计较。吾名吴凉，你可称我一声吴先生，此时不早了，指点你之事便在下晌再谈吧。”
　　韩岳“……”
　　韩岳摇头笑笑，清俊的脸更显温和。想来这该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少爷，怕是找不见大人了，便是饿了，也极为要面子。看他大张着双水汪汪的眸子，长着婴儿肥的脸却做出一副严肃的大人模样。也不介意这些，又见他也算得其乐，就好脾气地陪他演着：“那么我去厨房烧些吃食招待小吴先生，唔，寒舍粗鄙，怠慢之处还请小先生多多见谅。”
　　“无妨无妨。”小童挥挥手示意“快去，快去”，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哪里有不妥之处，又觉肚腹空空，巴不得韩岳动作快点，顿了顿，瞥了眼供桌上的香案又说道：“唔，还是做三人份儿吧。”韩岳以为小孩子饿狠了，倒也不觉诧异，颔首便进厨房了。
　　小童目送他进厨房后立马摊在竹椅上，状若死鱼，又拍拍肚子，“师傅呀，徒弟要饿死了……”忽而摸摸下巴，笑得贼贼的，“倒是个好脾气的老实人。”眼珠又骨碌碌乱转，精光四起，狡猾非常，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不多时，饭菜上桌，两荤三素，一大盘硬邦邦玉米馒头，一盆滚烫肉汤，在这里倒也还算是有模有样。
　　韩岳示意客人先动筷，吴凉笑而不语故作神秘。就听见“咚”的一声响，韩岳回头，见供案抖了抖，一人渐渐从垂地的供案桌布下钻出，左右前后地望望，爬起来，摸摸头，“嘶”地吸了口气，又耸耸鼻子，晕乎乎摇摇晃晃朝饭桌走来。这人不知为何未着外衫，倒是粉衣飘飘，鞋上一对儿硕大东珠随着步子颤颠颠，晃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