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北京》想飞天的鱼

4、东北饺子馆的前台 老板的工

　　老板的工作间和住处在一起，那个瘦子此刻正站在电动缝纫机后面，看见我们进来，一丝不安在眼神中迅速闪过，而后变成了轻蔑，嘴角轻轻的上扬着，歪在脸上成了麻将上的三筒，
　　“就是他”
　　小刘静指着他说，瘦子一听眼神向缝纫机桌上瞄下去，随着他的眼神我的左手迅速伸出去，压住他已拿在剪刀（裁缝用专业剪刀又大又锋利）上的手，右手反背拳重重的击在瘦子的右脸上，紧跟一个直线腿，把瘦子踹在两米后的墙上，二子和老胡几个激动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上去把瘦子按在墙上，其实他们都很善良，估计都没打过什么架，他们按着瘦子我也就不好再出手了，小刘静还在旁边挥舞着手脚，这时老板慌了，东北人，但一点都不像，白净的皮肤说话还娘娘腔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见好就收！这是我在外行走的一个规则，老板上去分开他们，小刘静兴奋的小脸涨的通红，指着瘦子：
　　“看还跟我牛逼”
　　“撤吧！”我说道，几个人跟着我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瘦子的叫嚣声
　　“你们给我等着！老子D上有人！”
　　这句话最后真让我在北京开始了真正的漂泊
　　我们回到胡同里，刚才的激动和兴奋还没有平息，我的形象已然在他们面前高大不少，看着我的眼神都是崇拜的，二子脸上的晕红还在，嘴角痦子上的胡子随着急促呼吸一翘一翘的，老胡高度近视的眼镜片上因呼吸急促的哈气都起雾了，最高兴的就是小刘静了，在屋子拿着我的双截棍来回的耍着。
　　小刘静，我的初中同学，一米六几的个头，身材瘦小，但却攻击性极强，好斗讲义气，在我在北京无助时候的收留了我，人这一生在最失落的时候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我是幸运的，我有好几个这样的朋友，包括我在广州的流浪时候的大副程绍春。
　　“小贾，你反应真快啊，你怎么知道他要拿剪刀，还能在他拿起来之前按住他”
　　“是啊，是啊，要不是按住，他要真拿起剪刀我们还真不好办，你的那个腿踢得真快啊”
　　二子和老胡轮番说道
　　“打架的最高境界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神才能知道他的下一个动作，才好判断他是出哪只手、哪只脚，要干什么”我用我看过李小龙写的《截拳道》上说的话来在他们面前吹嘘，附和声笑声一片
　　“二子，要是他真带人来找我们怎么办？”
　　老胡的话让屋子迅速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ZJ温舟人的团结，不像我们AH无为人只会内讧，自己人欺负自己人，在京城不干活的无为混混经常找这些老乡做大帮活人“吃老鸦子”（专业术语：变相敲诈，混混拿着些袋装茶叶，在做大帮活的老乡家挨家挨户进屋扔下茶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过几天之后，一帮混混就来收钱了，一袋十元钱的茶叶要收二百元钱，如果不给要么当场打砸，要么以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大多数息事宁人都会给钱，在九十年代末两千年初，有一些老家的混混就靠这个活着）。而温舟人则不同，在饭店吃饭，温舟人打架，有其他温舟人在的话，哪怕不认识也会上去打，温舟人有抱团精神，比如一温舟人有好的创意和项目但无资金，在京城还是国外都可以找老乡，不认识的都可以，只要说温舟话，都会借钱，在京城ZJ温舟人最有名的事件就是九十年代的“木樨园ZJ村事件”，这个事件在京城打工的人都知道，都知道温舟人的厉害，所以老胡的话让刚才还兴奋的人都沉默了，沉默片刻眼睛再次齐刷刷的看向我，我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着，由于这一次的胜利我在他们的心中更加重要，更加依赖，
　　“我们去市场买点防身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几个人诧异的看着我，
　　“走！”
　　从市场回来天已黄昏，我让大伙把买来的石灰粉用小塑料袋包装好，塑料袋必须是一砸就破的那种，这样砸在人脸上能保证塑料袋能破石灰粉能洒出来进入人的眼睛，然后把这些装了石灰粉的袋子藏在桌角、缝纫机底下、床头等各种状态下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再把买来的一尺多长趁手的钢管一样藏好，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然快黑了，才想起还没有做饭，
　　“今天高兴，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庆祝一下”二子提议说道
　　“好啊！好啊！”大家的心情瞬间又高兴起来，
　　胡同口的饺子馆，我们住的胡同出来左手就是，说是饺子馆，但不单单卖饺子，也卖炒菜凉菜什么的，北方的饺子的确好吃，对于我这个南方不爱吃面食的人来说偶尔也吃吃，这也是我第一次下这个饺子馆，里面生意很好人很多，一干人等落座之后，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几位先生要吃点什么”
　　这个女服务员说话有明显的无为口音，这个饺子馆里也有老乡，我抬起头，一瞬间我楞住了，只见拿着菜单的女服务员穿着利落的灰色职业装，男孩子的短发，圆圆的脸蛋，而且脸蛋上还有两朵苹果红，我傻在那里了，小刘静也愣住了，看看我看看她，起身凑近服务员看，二子和老胡他们不明所以被我们俩搞糊涂了，服务员也有点不高兴了，
　　“几位先生要吃点什么”声音的调门明显提高了不少
　　二子赶紧接过菜单边诧异的看着我俩边开始点菜，小刘静凑近我说
　　“像！真像！”
　　“姑娘，听你口音像是AH无为那边的人啊，我们这几个都是，”小刘静开始跟女服务员搭讪套近乎
　　“哦，我是无为石涧的，你们是哪的，”姑娘一听口音是无为的就放下了警惕回答到，
　　“哎呀哈！还真是老乡啊，我们是无为汤沟的！”小刘静嬉皮笑脸的和姑娘调侃着
　　“哎，你怎么在这饺子馆当服务员，但你这身打扮跟其他服务员不一样啊”
　　“哦，我是前台收银，现在客人多，临时帮忙”
　　“嗯，看你这气质就不像端盘子的，我们几个就在胡同里住，自己弄了个服装工作室，以后没事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啊”小刘静边奉承着姑娘，边给我们几个人的职业贴金，服装工作室的确洋气，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孩子的眼睛，希望能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呵呵，好啊！”女孩打着哈哈拿起二子点菜的单子，女孩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我的眼睛，发现我在盯着她，然后她和我的眼睛对视了1.5秒,我感觉有个东西从她眼神里闪过,闪过后她顿了一下转身就走,
　　“哎哎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小刘静大声的嚷嚷到
　　“下次来了再告诉你”姑娘头也没回向前台走去
　　小刘静转过头看着我
　　她到底是谁，为何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