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我要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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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一直想让她们电台做一期关于康昱的专访，作为他父亲的原单位，通过康仲拿到这个专访也算是近水楼台，不过康昱自从接受了上次的K市财经台专访之后便没有再接受过其他媒体的约访，就连康仲，也只得无奈地表示他儿子长大了，老头子没法说他什么。今天康仲来参加了聚餐，杜蘅忍不住又说起这个事情，康仲被问起来，也是一脸尴尬，觉得儿子不给自己这个面子，但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康仲也确实不想过多的干涉他。康昱年轻有为，外形又俊朗英气，一回K市就投了几个不小的市政项目，早已名声在外，这样的人物虽然不是艺人明星，却比这类人更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尤其是年轻女性，每一家媒体都想靠他赚一次销量，可偏偏这人只在刚回来的时候上电视露了个脸，就只顾埋头生意，不再出现。杜蘅试图联系康昱那边的人，一直被秘书用“忙于工作，无暇其他”的理由回绝，想从康仲这边找机会吧，也是徒劳无功。
聊一会儿工作的事，又聊一会儿生活里的事，不知不觉也过了几个小时，饭桌上的酒也被消灭了不少。酒店包厢在四楼，趴在走廊的扶手上，可以看见下面大堂的情况。这个点说不上热闹，但有一些工作人员和三五顾客走来走去，也不冷清。穆楠就这么挂在雕花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脑子里空空的。
她确实没有什么要纠结和考虑的。
工作稳定，不用考虑；父母健康，不用考虑；人际和谐，不用考虑；婚姻......有对象，不用考虑。
如果非要有一些执念，那大概是康昱，可她的人生既然已经有了方向，他就算是石子，投落起了涟漪，那又能怎么样呢？不终究要归于平静么？
醉酒不好受，她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凉风，确实不热了，手脚都冰凉了，可脸还是有一种灼灼的感觉。而且后劲上来以后，知觉像是迟钝了些，视线转一转，好像画面要慢半拍才能稳下来。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穆楠反应了半天才摸起来。
“......喂？”
“穆楠，吃饭了吗？”
“嗯,单位聚餐。”
“是这样，我这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忙到年底。我想等我年底有空了，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宋怀礼的语气即使在讲结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依旧是淡淡的，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们都订婚了，仍然像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客套疏远。年底，他有空了，就顺便领证了吧。可是她每年的年底都要整理一年的新闻和档案，要做工作汇报，要去基层单位调研、交流，正是最忙的时候啊。她一瞬间有些恼火，可很快她又忍不住苦笑，凭什么怪宋怀礼不考虑她的时间，她根本不曾对他提起过自己工作的事，叫他如何顾及她的空闲？
相敬如宾。
谁发明了这个词用来形容伉俪？相爱相守的两颗心，怎么可能相敬如宾？
“穆楠？”
宋怀礼的声音又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嗯......喝了点酒，头有些晕。”
“那你记得好好休息，祝你中秋快乐，我改天再和你谈这个事。”
“好。”穆楠的声音比早上还要嘶哑，不过她现在才发现，估计宋怀礼也没注意到吧。“也祝你中秋快乐。”
挂了电话，穆楠又在栏杆上趴了一会儿，胸口闷闷的。走廊上太静了，她一直站在那里，久了也无聊，便转身准备回包厢去和大伙儿聊天。一回头，却看到两步外的距离，康昱正靠着对面的墙，面对着她。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来的，在她背后呆了多久，她之前那阵恼火刚刚消散，这会儿看见他忽然又全部涌上来了。见她回头，康昱就冲她微笑示意，可她见到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愠怒。他笑起来那么好看，他的脸色很好，不像她喝了酒之后红彤彤的。他个子高，靠着墙的姿势有些慵懒，不像她整个扑在栏杆上，他噙着笑的嘴角，他的眼睛，他的手指，他的轮廓，全部就在面前，她无比熟悉，却已经无比遥远。
“我的饭局就在楼上的包厢，知道我父亲也在这儿，就下来看看。”康昱看着她，平静地解释。
穆楠就这么站着，盯着他，康昱被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便直起身子上前半步问道：“怎么了？”
穆楠抬眼看着他，气鼓鼓地，半晌憋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回来！”
康昱因为她这小声的低吼愣了一下，很快就柔声回答道：“我当然会回来。”
穆楠的眼睛瞪得很大，她这些年的麻木和平静像是忽然出现了一个裂缝，接着慢慢变大，成了一个缺口，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她的心不住颤抖，情绪往上涌，眼底不知何时早已蓄满泪水。
“你为什么才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问出这句后，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感受到他的手覆在她左脸上带来的凉意，让她脸上滚烫的感觉舒缓了不少。她终于绷不住，双眼重重地闭上，两行泪水就顺着脸想下坠落。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被拉他的怀里。穆楠的脸贴在康昱胸前，她用力地呼吸，却因为哭泣而使得嗅觉暂时失灵，无法感受他的气息。
“穆楠...”
他的声音轻轻的，附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
她抽泣了多久，他便拥着她柔声哄了多久。直到她终于停下，他还是牢牢地抱着她。穆楠闭上眼睛，真想时间就停在这里，一直在他怀里。这个拥抱她想念了太久，久到她已经麻木，不再去想象任何可能。
“穆楠......”他的声音越发地近了，她感受到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一点一点地，在她的左边脸颊厮磨着，靠近她的唇。
“康昱！”放在他胸口的手一用力，穆楠猛地清醒，生生逼退他的靠近。挣脱怀抱的穆楠抬手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凄然一笑：
“我要结婚了。”
不去看他的表情是错愕还是痛苦，穆楠理理头发，绕过楞在原地的康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