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女皇商》时忧阳

2、第二章：冷眼旁观

　　第二章：冷眼旁观

　　说话的是坐在包厢正中央的一个中年男子，微胖，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他冲那服务员喊道：
　　“走那么急干什么？帮我们倒酒！”
　　晓敏点了点头，开了那瓶洋酒，端到客人面前，逐杯地倒过去。走到那个中年男子面前，刚帮他倒完酒，准备倒下一位的时候，手腕却被那男子拉住了。
　　只见那男子笑眯眯地问道：“小妹妹，我看你还挺纯的。还是学生吧？开个价，叔都给得起！”
　　周围的人都没太在意这边的情况，各自搂着自己怀中的美女。
　　那个女孩看起来还很青涩，微微挣扎着，不敢看那名男子，她背对着年霂岚，瘦削背影微微颤抖着。她很害怕，却又故作冷静地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客人，我只是个服务员，我不做那些的。您要小姐的话，我可以出去帮您叫。”
　　那中年男子喝高了，有些不耐烦，嗓门也渐高了，大着舌头说道：“妈的……我就问你多少钱一晚，哪……哪儿那么多废话！”
　　坐在旁边的人们渐渐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纷纷看向晓敏和男子这边，一边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一边依旧搂着各色各样的小姐，不老实的手在小姐身上you ye，这里抓抓，那里捏捏，小姐们娇笑着假装避开又迎合，避开又迎合。
　　抽着烟的，喝着酒的，云里雾里，看着这出好戏。没有一个人有帮这位女生求情的意思，包括年霂岚。
　　晓敏哪里经历过这种架势，再镇定，也开始变得慌乱了。加大了挣扎的力度，冲着那名中年男子吼道：
　　“我都说了，我不是xiao jie！我不卖！”
　　“啪——”迎面而来的却是那男子恼羞成怒的一耳光。这一耳光用足了力度，一下将晓敏打倒在地。
　　接着是酒杯跌落在地面上的破碎声，酒水外溅声，女人们的惊呼声，男人们的劝说声，中年男子的叫骂声。男人们纷纷站起来，劝说那名中年男子，叫他消消气。原本被中年男子搂在怀中的美女也站起来，抱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撒娇道：
　　“坤哥，这年轻的女服务生不上道，不懂事。你喜欢她干嘛？你要想，可以找我呀。我懂得可多了……”
　　语调轻柔，拿捏得到，极具诱惑。
　　围在那中年男子周围的男人们顿时哈哈大笑，纷纷附和那位美女。
　　“就是！坤哥！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这种女服务生，遍地都是，等哥儿几个给你找个好的！”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得到化解。被打倒在地上的晓敏也暂时松了口气吗，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包厢里的客人们。她捂着脸，低垂着头，默默不语。
　　男人们打着圆场，吆喝着把东子叫了进来，笑骂着说他不够上道，不叫多几个年轻貌美的进来陪着。东子拉着捂着脸不吭声的晓敏，不停地点头，哈腰，赔笑，边应承着立刻把店里素质最好的xiao jie给叫过来边要带着晓敏退出包厢。
　　眼看着东子拉着晓敏就快要退出包厢，却听有人喊道：
　　“慢着！”
　　还是刚才那名中年男子。只见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他，此时已经站起身来红着脸，粗着的脖子上爆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下巴，眼中血丝密布，指着站在门口的晓敏，基本是怒吼地喊道：
　　“把这女的给老子留下！”
　　众人一听，皆是一怔。东子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一步，将晓敏挡在自己身后，笑呵呵地对着那中年男子说道：
　　“坤哥，别动气，您看，不过个不懂事的女学生而已，兼个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刘坤一脚踹倒在地上。
　　刘坤怒不可遏，嘴里骂着无比难听的脏话，想想在这个城市里，谁人敢拂了他刘坤的面子？也不看看这女的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女学生又怎么样？这个城市里还没有他玩不起的人！
　　刘坤看着被他踹倒在地的东子还要再冲过去补上一脚。周边的人忙上前拉住。
　　有的劝道：“哎，坤哥！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气。”
　　有的却对倒在地上的东子说：“坤哥叫你把人留下你就留下，哪那么多废话！不就一个服务员吗？还怕我们给不起钱？”
　　坤哥大着舌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被众人拦着无法，便冲着东子吐了口痰，骂道：
　　“妈的！小子，你算哪颗葱？！妈的……敢，敢在老子面前留人……cao！要不是看在老子的面子上，你……你以为你这场子能火到现在？”
　　东子被坤哥吐了一口痰，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无人瞧见，只见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弯腰点头道歉：
　　“是是是！坤哥，说的是！是我还不懂事。坤哥您见谅。我现在立刻就叫晓敏给您赔礼道歉，是我们不懂规矩，您见谅，您见谅。”
　　说完，还不停地哈腰点头，将自己身后的晓敏拉了出来，不停地冲着她使眼色。
　　晓敏被老板猛地一下拉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坤哥面前，唯唯诺诺地说：“坤哥，对不起，是我不懂……”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耳光。
　　紧接着刘坤推开众人，抓过晓敏的头发就往包厢里面拉扯去。
　　年霂岚见惯了这种有点权势就作威作福、胡搅蛮缠的无赖，这样混乱的场景也见得不少，打完砸完出过气也就算了。只是现在刘坤的行为却让年霂岚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没来由地猛地惊跳了几下，回过神看见刘坤已经将晓敏拉扯着经过了她面前，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挡住了刘坤走向包厢内里的路。
　　在刘坤还未动怒前，用力在脸上挤兑出笑容：
　　“哎哟，坤哥。您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了，怎么还跟这些青头嫩脸的小姑娘计较呢？犯不着，来来来，喝酒，咱喝酒！刚才不还玩得挺开心的吗？何必让这些小事惹得不高兴。大伙儿说是吧？”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刘坤的身份不敢阻拦，但是说到底，这样的事儿能够避免发生，大家都是乐意的，毕竟这万一要出了什么事，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干净脱身的。于是他们纷纷附和年霂岚的话，并十分配合地从茶几上端起了酒杯，从四周把刘坤围住，向他敬酒。
　　谁知刘坤的怒火非但没有压制住，反而更盛，抢过递到他身边的酒杯，往地上狠狠地一砸。
　　“砰——”鲜红的液体溅洒出来，混合着破碎的玻璃杯的晶莹的碎片，一下震住了众人。围在刘坤周遭的人为了躲避四溅的玻璃碎片，纷纷跳到旁边，露出了站在门口满脸惊惶无措的东子。
　　刘坤眯着眼睛阴冷地环视了周遭的人，再定睛看了看站在门口正望着他的东子，冷冷地笑了：
　　“看来你们都不想在这个城市里混了。”
　　众人听了，皆是心里咔哒一声响，不再敢说话，目光接触到坤哥的眼神，皆是不自觉地移开。
　　坤哥在冷笑着望着站在门口的东子说：“你呢，你这么仗义？你的生意不想做了？”
　　东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会儿看看无助挣扎的晓敏，一会儿再看看冷冷注视着他的刘坤。
　　包厢里难得地安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过得万分艰难。众人的脸色都带着难堪，内心万分尴尬，想保自身周全，又可怜那无辜的晓敏，只是犹豫许久，也不见有人站出来说些什么。似乎都指望唯一保护晓敏的东子敢继续与刘坤抗衡。
　　终于东子动了动僵着的身子，众人抬起头，尤其是晓敏带着万分希冀的目光望着他，却看见他一边慢慢地退出包厢，一边颤抖着手，将包厢的门慢慢关上。
　　那一刻，晓敏终于爆发：
　　“刘廉东你不是人啊！你不能扔下我不管！王八蛋！你们这群王八蛋！！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关上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填充了人的耳朵，挑动着人的神经，而门的那边，却是在舞池中欢乐的人们难以想象的惨叫和哀嚎。
　　年轻的东子的手紧紧地握着包厢门的把手，指关节泛白，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门把手，心里酝酿了无数次，想着便这样不管不顾了吧，冲进去，救出晓敏，她还年轻，那么美好，那么青涩，还那么小，她还不懂事，别让她的一生毁在今晚。她以后的路明明还那么长，那么美好，可是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事，能毁掉她的一生。如果他现在冲进去，救下她，也许能改变她的命运，无论如何，不要让那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孤立无援。
　　“救救我！”隔着一道门，整耳欲聋的音乐声，他仿佛还能听见那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终于鼓起勇气，用力地推开门，却在门稍稍打开的时候，脑海里再次响起听见刘坤的那句：“你呢？你的生意不想继续坐下去了？”
　　东子的眼神再次黯淡。他这家酒吧经营不久，是退休不久的父母掏出所有积蓄给他弄的。他输得起，父母输不起。况且刘坤那人，有势力，有人力，有物力，而他势单力薄。刘坤要碾死他和这家酒吧，简直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门再次，被一点一点地合上，透过门缝，他还隐约能看见那女孩在地上挣扎的身影。
　　“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救救我！！！”
　　他看见包厢里站立在四周的无动于衷的人们。东子关上了门，转身离开，眼眶渐红，步伐踉跄，今晚过后，也许他会后悔一辈子。但一时的贪婪和胆怯，让他想到今后的生活，还是选择了离开，视而不见。
　　逃避，胆怯，贪婪，自私，人之常情而已。